伴隨著傳送陣的光芒一陣劇烈閃爍,林飛的身影出現在了一方嶄新的世界中。
這傳送陣的落點並不統一的緣故了。
林飛站在原地,心中多少生出了一絲惆悵。
雖然與獨孤敗天相識的時間並不長,但那種拳拳到肉的交鋒,卻讓他有一種遇到知己的痛快感。
不過,林飛很快就收斂起了這種心緒。
因為他堅信,以獨孤敗天那堪稱逆天的實力和不屈的意志,兩人最終一定會在大比最後的世界中重逢。
到時候,必定還能再次酣暢淋漓的打過一場!
「轟!」
林飛一如先前那般,毫不掩飾地釋放出龐大的神識,猶如風暴般席捲這方新世界。
神識反饋回來的資訊顯示,這裡的參賽天驕實力倒也不錯,甚至有幾個氣息頗為強悍的存在。
不過,卻仍舊沒有一個能達到獨孤敗天那種程度,值得他全力出手的。
至於這方世界的規則,倒也頗為特殊。
這裡竟然存在著極其強大的禁空壓制,任何修士都不能凌空飛行,只能憑藉各種陣法或是飛行法器在地面上騰挪縱躍。
這對於極其依賴速度和身法的天驕來說,無疑是極大的削弱。
但這對於林飛而言,卻根本算不上什麼阻礙。
因為,轉移陣法與空間造詣,恰恰是林飛最為擅長的手段之一!
「嗡!」
隨著林飛心念一動,虛空禁術的陣紋在他腳下瞬間亮起,繁複而玄奧的光芒交織成一片璀璨的陣圖。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猶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在這禁空的世界裡,林飛宛如閒庭信步,憑藉著虛空禁術,很快就追上了一個個正在艱難跋涉的天驕。
沒有任何懸念的碾壓!
這些天驕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林飛以雷霆之勢逐個擊敗,化作了他頭頂上不斷攀升的積分。
離開這方世界,跨入下一個世界。
然後再下一個……
林飛勢如破竹,一口氣再度打穿了足足三十多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終於,他踏入了一個沒有任何規則限制,但卻遍布著無數太古凶獸的狂野世界。
在這裡,林飛再度遇到了一個還算能夠入眼的對手。
值得一提的是,對方竟然是一位女子。
雖然從氣息上來看,她比起之前遇到的獨孤敗天明顯弱上了不少,但也絕對算得上是頂尖天驕之列了。
至少,值得讓林飛稍微活動一下筋骨。
而此時,林飛頭頂的積分,經過這一路的橫掃,已經達到了將近七千分之多,金光璀璨,極其惹眼。
至於那名女性天驕的頭頂,同樣頂著五千多分的巨額積分!
從她體表散發出的道韻來看,其實力已經達到了接近九百種大道法則的恐怖程度。
即便是太古姜家的傳人姜無道,大概也就是這個檔次了。
若是此女還有什麼隱藏的殺伐手段,或許會讓林飛覺得這場戰鬥更有趣一些。
「在下白月清,敢問公子何人?」
那名女性天驕發現林飛到來,美眸中滿是警惕。
她自知眼前這個頭頂七千多積分的男人實力深不可測,自己多半不是對手。
但既然在這大比世界中狹路相逢,她骨子裡的驕傲也絕不允許她不戰而退。
順口自報家門後,她身上的氣息也隨之升騰。
她來自龍馬一族。
這個種族雖然在浩瀚宇宙中算不上什麼威名赫赫的強橫大妖,但實力也絕對不容小覷。
因為龍馬一族的體內,流淌著自太古時代傳承下來的真龍血液!
一旦將血脈修煉到極致,打破生命桎梏,據說便能化身成為一頭真正的九天真龍,翱翔宇宙。
只不過,這樣的情況實在太過罕見。
數百萬年來,自從龍馬一族誕生至今,也就只有寥寥幾位先輩成功化龍。
而眼前這位名為白月清的女子,便是龍馬一族近些年來,天賦最高、也是最有希望突破那層血脈桎梏的絕頂天驕!
「白仙子好,叫我林飛就可以。」
林飛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盯著她怔怔地看了一會兒,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波動。
因為,此女的額頭上,由於身負真龍血脈的緣故,竟然生長著兩根晶瑩如玉、宛如珊瑚般的龍角。
她的姿色本就屬於最頂尖的那一列,清冷而高貴。
最要命的是,她那眉眼間的神態,竟然與龍舞有著足足四五分的相似!
看著那熟悉又有著些許陌生的容顏,林飛不可避免地陷入了一陣恍惚。
彷佛那道許久未見,一直讓他魂牽夢繞的絕美身影,跨越了無盡的星空,再度俏生生地站在了他的眼前。
「原來是林公子,既然相遇,那便還請賜教!」
白月清秀眉微蹙,她自然察覺出了林飛看待她的目光有些古怪。
那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敵意和貪婪,反而帶著一種極其明顯的柔情,以及濃濃的眷戀與愛意。
這種目光若是換作旁人,白月清早就一劍斬過去了。
但面對林飛,不知為何,她卻怎麼也生不出討厭的感覺,反而感受到林飛體內旺盛的氣血,隱隱有想要親近的念頭。
「指教談不上,請白姑娘先出手吧。」
白月清清冷的聲音,終於將林飛從回憶中拉回了現實。
林飛不免輕輕嘆息了一聲,收斂心神道:「我會將修為壓制在與白仙子同一境界下,與白姑娘公平交戰。」
「好,那就多謝了!」
白月清微微一怔,顯然沒有料到,在這殘酷的大比之中。
林飛竟然會主動放棄自身那絕對的修為優勢,選擇壓制境界與她同階交手。
但她性格果斷,也沒有絲毫客氣。
只見她玉手猛然向前一點,周身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吼!」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龍吟之聲,道道由純粹白光凝聚而成的白龍頃刻間咆哮而出,直奔林飛而去。
這一擊看似隨意,實則是她以自身精血,融合了近九百種大道法則交織而成的絕殺之術!
每一條白龍都蘊含著截斷星河、粉碎虛空的恐怖威能,尋常天驕若是面對這一擊,連反抗的餘地都不會有。
面對這漫天白龍,林飛神色平靜,同樣是一指點出。
「昂!」
極道龍皇經瞬間在體內瘋狂運轉,伴隨著更加霸道,更加蒼勁的龍吟聲,條條粗壯的金色大龍從林飛指尖咆哮而出,迎面撞向了那些白龍!
一時間,真龍的咆哮聲此起彼伏,充斥了這方天地的每一個角落。
那股屬於上位者的恐怖龍威浩蕩開來,讓周圍那些原本想要靠近撿便宜的太古凶獸們。
本能地感覺到了源自靈魂的畏懼,紛紛夾著尾巴逃離了這片戰場。
雖然林飛已經將實力壓制在了與白月清同等的境界。
但他自身底子還是太強。
場中,那條條金龍張牙舞爪,帶著摧枯拉朽之勢,很快就將白月清的道道白龍壓製得節節敗退,只能蜷縮在一個狹小的區域內苦苦支撐,根本無法占據上風。
白月清美眸劇烈閃爍,心中暗自震驚:
「在見到此人的第一時間,我就感應到他體內蘊含著極為濃郁,甚至比我還要純粹的真龍氣息!」
「眼下他又施展了太古王家的祖傳功法……難不成,他是王家雪藏的絕頂妖孽嗎?」
「可他明明自稱姓林啊……」
白月清心中雖然疑惑,但此刻身在戰場,也容不得她多想。
「破!」
她發出一聲清脆的輕叱,竟是果斷放棄了遠距離的法術對轟,嬌軀一閃。
直接起身上前,選擇與林飛近身搏殺!
她雖然是龍馬一族,又是女子之身,但若是真論起肉身強度,在這浩瀚宇宙中,同境界之下,也就僅次於真正的純血真龍而已!
「當!當!當!」
面對欺身而上的白月清,林飛也沒有任何猶豫,揮動雙拳迎了上去,且戰且退,與之在虛空中不斷糾纏碰撞。
交手了片刻,林飛便有些驚訝地發現。
白月清不光肉身比同境界的修士強悍太多,而且,她身為龍馬一族的本命天賦,對速度方面有著極其恐怖的增幅!
她的身形在虛空中轉動騰挪,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宛如一道白色的閃電。
這種極致的速度,即便是掌握了千種大道法則的修士,都難以媲美!
這在同階戰鬥中,絕對是非常巨大的優勢。
這就意味著,同樣是掌握了九百種大道法則的修士,在戰鬥中可能完全摸不到白月清的影子!
而她卻能憑藉這快到極限的速度,屢屢先發制人,找到敵人的破綻,從而取得巨大的優勢。
就算是實力比她強上一截的天驕,只要兩者之間的差距不是大到無法彌補,她都有極大的機會將其生生耗死、擊敗!
也難怪,她這一路走來,能夠斬獲五千多分的巨額積分。
此時此刻。
即便是林飛,在刻意不動用神識之力去鎖定她的情況下,單憑肉眼,竟然也難以捕捉到她那猶如鬼魅般的身影。
不過,林飛自然不可能真的托大。
在跟她比斗的時候,他其實還是格外小心的。
他雖然因為對方與龍舞有著四五分的相似之處,心中生出柔情,情願壓低修為與之交手。
但他還沒有色令智昏,絕不可能因為一時大意,就把自己辛苦打來的巨額積分,稀里糊塗地拱手讓給對方。
這場激烈的近身搏殺,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
白月清那極致的速度,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小的凝滯。
儘管對於尋常天驕,很難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但對林飛來說,卻完全不是什麼問題。
就是現在!
林飛眼神一凝,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稍縱即逝的破綻,一掌拍出,直逼白月清的空門。
「糟了!」
白月清心中大驚,以為自己馬上就要被林飛一招重創,直接當場擊敗。
但就在那凌厲的掌風即將觸碰到她身體的瞬間。
林飛卻忽然硬生生地止住了攻勢,放過了這大好的制勝機會。
他當場收手,後退了一步,周身沸騰的氣血也隨之平息,淡淡笑道:
「我與白仙子,算是平手,沒必要再打下去了。」
白月清呆立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滿眼不可思議地看著林飛。
「林公子,你……你明明可以擊敗我的,為何……為何選擇放我這一次?」
她緊緊咬著紅唇,很是不解地問道:「我頭頂這五千多分的巨額積分,難道你就不心動嗎?」
「心動自然是心動的。」
林飛看著她那張熟悉的臉龐,眼神再次變得柔和起來,嘆息道。
「不過,你的容貌,讓我想起了我的一位妻子……」
「唉,故此,我不忍心對你下重手,更不忍心奪走你的積分。」
「反正,我自己再多打穿幾十個世界,或者是,再遇到一個像白姑娘這樣實力強勁的對手,積分自然也就賺回來了。」
雖然在最後關頭放過了這五千多積分,非常影響他爭奪大比第一的進度。
可看著那與龍舞有著些許相似的容顏,林飛終究還是心軟了。
「我很像你的妻子……」
聽到這話,白月清的臉色微微一紅。
她終於明白了,先前為何林飛會用那種充滿柔情與愛意的古怪眼神看著她了。
緊跟著,冰雪聰明的她腦海中靈光一閃。
瞬間明白了林飛體內為何會有如此旺盛的真龍氣血,也明白了林飛為何明明不姓王,卻能施展王家的《極道龍皇經》了!
因為她知道,真龍一族作為此法的創造者之一,同樣也會這門無上功法!
故此,在她想來,定然是林飛那位出身真龍一族的妻子,將這門功法傳授給了他!
「這麼說來,你的妻子是真龍一族的人了?」白月清試探著問道。
「是。」
林飛悵然地點了點頭。
「她沒有在你身邊嗎?你們……是很長時間沒有相見了嗎?」
白月清看著林飛那落寞的神情,心中莫名一動,忍不住輕聲問道。
「已經很久沒見了。」林飛輕聲答道。
雖然真要算起來,他與龍舞分別,也就是從地球趕到宇宙中心這段功夫。
但在林飛看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沒有龍舞在身邊的日子,每一天都顯得無比漫長,而他的確是很長很長時間沒有聽到龍舞的訊息了。
「那……你們是沒辦法再見面了麼?」白月清有些好奇,又有些同情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