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倒是有,不過很渺茫了。」
林飛抬頭看向虛空,眼神深邃,忍不住又是嘆息了一聲:「我也不確定,究竟要多久之後才能再見到她。」
「或許……等那場席捲萬族的浩劫來臨之後,我們再也沒有機會相見,也說不準。」
說到這裡,林飛的情緒似乎有些失控。
他沒忍住,目光再次灼灼地盯著白月清那張臉龐看了起來,彷佛要透過她,看到另一個人。
「好吧……」
被那毫不掩飾的灼熱目光盯著,白月清只覺得心頭一陣怦怦直跳,臉頰越發滾燙,有些侷促地低聲道:「那……那倒是挺讓人惋惜的。」
林飛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思念,目光重新恢復了清明。
他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白月清,開口道:「既然相見便是有緣,我觀白姑娘你體內的真龍之血,似乎並不是格外濃郁,距離真正的化龍,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如不嫌棄,就將這份禮物收下吧。」
他有透視眼,運轉之下,自然能夠將白月清的情況看到清清楚楚。
話音未落。
林飛心中一動,竟是直接並指如劍,毫不猶豫地劃破了自己的手腕!
「滴答!」
一團散發著璀璨金光,蘊含著無比精純真龍精血的血液,被他從體內生生逼了出來,緩緩飄到了白月清的面前。
「林公子,這……這使不得!」
白月清頓時失色。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這團精血中蘊含的真龍之力有多麼濃郁!
那股力量旺盛得簡直如同十萬輪大日同時燃燒,又好似一座永不熄滅的造化神爐!
若是她能將其吸收,定然能百分百打破龍馬一族的血脈桎梏,極大縮短她進化成真正純血真龍的時間!
可正因為如此,她才覺得這份禮物實在太過貴重了!
再加上,林飛這分明是把她當做了思念妻子的媒介,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無論出於哪一點,她都覺得自己絕對不能收下這份大禮!
「初次見面,你先前在戰鬥中對我手下留情,不奪我積分,已經是對我有極大的恩情了。」
「我如何……如何還能收下你如此珍貴的精血?」
禮物蘊含的意義,讓白月清都失神了片刻,緩過來後,再度焦急拒絕道。
「收下吧。」
林飛的態度卻異常堅決,輕聲道:「我也沒有別的意思,更加不會索恩圖報。」
「只是覺得與你有緣,想稍微相助一下白仙子而已。」
「況且,這些精血對我來說,稍微煉化一番,也就彌補回來了,根本算不上什麼損失。」
話落,林飛根本不給白月清再出言拒絕的機會。
他手腕一揮,直接將那團璀璨的真龍精血,強行打入了白月清的體內!
「啊……」
白月清發出一聲令人遐想的嬌呼。
那精血入體的瞬間,她只覺得一股極其滾燙,霸道無匹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轟然炸開!
「好滾燙……好濃郁的精血!」
她原本白皙的面龐,瞬間因為那澎湃力量的衝擊而變得緋紅一片,顯得很是誘人。
她下意識地運轉功法,想要將這團精血重新逼出體外還給林飛。
可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
那團精血就已經如同水乳交融一般,徹底和她自身的血脈融為一體,成為了她體內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再也無法分開了!
「林公子,你……你又何必如此……」
白月清感受著體內正在發生翻天覆地蛻變的血脈,心緒複雜到了極點。
她咬了咬紅唇,低聲道:「就算你以後真的很難再見到你娘子,卻也沒必要對我這麼好……」
「我……我只是容貌和她有些相似,但我畢竟不是她。」
猶豫了一下。
白月清伸手在儲物空間中一抹,決定取出一株龍馬一族極其珍貴的伴生仙藥,作為回禮送給林飛。
形狀與龍馬一族的模樣也頗為相似,時而化龍,時而化馬,蘊含著濃郁的精氣。
與真龍寶藥效果也差不多,對肉身和氣血有很大的增幅。
也算是非常貴重,非常珍惜的神物了。
可林飛卻看都不看那仙藥一眼,直接擺手拒絕了。
「白仙子,你說的這些道理,我都懂。」
林飛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絲化不開的執念,道:「可我看著你,就是忍不住想要對你好,唉……」
「我也不需要你的什麼仙藥,這東西你留著,比我更有用處。」
說到這裡。
林飛頓了頓,目光緊緊地鎖定了白月清那嬌艷欲滴的紅唇,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不過,我確實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白仙子能否答應?」
「什麼請求?」
白月清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但受了人家這麼大的恩惠,還是認真地說道:「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會答應你。」
林飛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地注視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想讓白仙子……親我一下,不知道這個請求,白仙子可以滿足我麼?」
「什麼?!」
白月清頓時美眸睜大,滿臉的錯愕。
見她這副受驚的反應,林飛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唐突,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退而求其次,乾咳兩聲道:「咳咳,這條件可能的確有些強人所難了些,有損白仙子的清白。那……不知白仙子可不可以抱我一下?」
「就一下下就可以。」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林飛的語氣中透著一絲近乎哀求的期盼。
「這……林公子。」
白月清緊緊咬住了紅潤的嘴唇,仍舊是一臉的為難。
她心裡其實很清楚,林飛並不是那種好色之徒,更不是想要藉機占她的便宜。
他是真的太過思念自己的妻子了,只是想要從自己這個容貌相似的人身上,獲取一絲小小的慰藉罷了。
而且,平心而論。
林飛不僅放過自己不取那五千多分的巨額積分,又毫不吝嗇地送出無比珍貴的真龍精血,甚至連她拿出的伴生寶藥都不肯收下。
在如此天大的恩情面前,他僅僅提出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要求,真的完全算不上過分。
可問題是,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她根本沒辦法輕易答應下來。
「好吧,看來是我太過強求了。」
見她久久不語,林飛苦笑一聲,嘆息道:「白仙子不用放在心上,就當林某剛才什麼都沒說好了。」
「有緣的話,咱們再相見。」
說罷,林飛也沒有絲毫要強求的意思,轉身便直接離去。
只是,他那離去的背影,在虛空中顯得是如此的落寞,如此的孤單,彷佛承載著無盡的相思與悲涼。
「等等……」
白月清只覺得心中莫名一疼,竟是沒忍住,直接飛身上前,攔在了林飛的面前。
「白仙子,剛才只是我唐突之言,你真的不用強迫自己。」
林飛看著她,輕聲說道。
「我……」
白月清嘆了口氣,滿臉無奈道:「唉,林公子,並非是我不願,只是……族中長者近些時日,因為大劫即將來臨的緣故,已為小女尋了一位道侶。」
「想以此聯手,兩族共抗大劫。」
「雖然我們至今還未曾謀面,可嚴格來說,我已經有婚約在身了。」
「這才是小女實在沒辦法答應這種請求的原因。」
「不然,日後若是讓那未曾謀面的道侶知曉,鬧到我族中去,我以後還有什麼顏面立足?」
白月清內心掙扎了片刻,終究還是將實情和盤托出。
「原來如此。」
林飛恍然,隨即脫口而出道:「其實,沒見面的道侶,白仙子也不必太在意。」
「萬一你不喜歡他呢?你甚至連他長成什麼樣子,是高是矮,是圓是扁都不清楚。」
「再說了,今天發生的事情,只要我們不說,也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的。」
然而,這話剛一說出口,林飛就猛地意識到了不妥。
他連忙止住話頭,歉意道:「不好意思,白仙子,是在下胡言亂語了。」
「就算你的道侶不知道,我也不該說出這種輕薄的話來。」
「咱們……還是就此別過吧。」
嗖!
話音剛落,林飛便再次轉身,化作一道流光向遠處遁去。
「等等!」
聽到林飛這番話,白月清在原地怔了片刻,猛地一咬牙,竟是再度催動身法追了上去。
其實,按照林飛那堪稱恐怖的速度,只要他不停下來,即便是擁有極速的龍馬一族天之嬌女白月清,也是很難追得上他的。
畢竟,兩人之間的硬實力差距,還是非常明顯的。
但聽到身後那焦急的呼喊聲,林飛不知為何,飛行的速度竟鬼使神差地慢了下來。
他的潛意識裡,似乎不由自主地想要等著她追上來。
而正處於心神緊張狀態下的白月清,倒是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微小的細節。
等她好不容易追上林飛。
攔住去路後,她張了張嘴,好幾次欲言又止,卻是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林公子,我……我……」
「白仙子,你怎麼了?」林飛疑惑地看著她。
白月清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問道:「林公子,你……你能保證,絕對不會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出去嗎?」
聽到她話里的這層意思,再看著她那嬌羞無限的神情,林飛的心跳不禁漏了半拍,難免有些激動起來。
但他還是不敢完全確定,試探著問道:「白仙子,你……你真的願意滿足我的請求嗎?」
白月清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嫣紅,平添了幾分嬌媚動人之色。
她死死咬住紅唇,聲音細若蚊蠅:「我……我願意。」
「白仙子,你……」
林飛深吸了一口氣,認真道:「你其實沒必要勉強自己的,我做的那些事,也根本沒想過要讓你報答。」
「我知道。」
白月清抬起頭,目光堅定了幾分:「可林公子對我的恩情實在太大了,我絕不能置之不理。」
「只要林公子保證不會說出去,我……我可以滿足林公子的要求。」
「那就多謝白仙子了!」
林飛大喜過望,鄭重其事地說道:「我可以立刻立下天道誓言,今天發生的一切,我保證絕對不會從我口中傳出半個字!」
白月清儘管心中已經做下了決定,可事到臨頭,心裡還是不可抑制地感到非常忐忑。
她澀聲道:「好……那,那請林公子把眼睛閉上,可不可以?」
其實,白月清心裡也很清楚。
對於他們這種境界的修士來說,神識一掃,周遭的一切都洞若觀火。
閉上眼睛完全不亞於掩耳盜鈴,根本起不到任何實質性的作用。
可她心裡實在是太緊張了,只能試圖用這種幼稚的方法,來稍微遮掩一下自己內心那快要溢位來的羞臊。
只因為,她作為龍馬一族的天之驕女,從小就被族中寄予厚望。
她自幼便將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枯燥的修煉之中,根本就沒有怎麼和異性接觸過。
嚴格來說,眼前的林飛,其實算是第一個與她有過親密接觸的男人了。
要不然,以她平日裡清冷高傲的心境,也根本沒必要提出「閉眼」這樣略顯可笑的請求,更不會覺得如此難為情。
「好。」
林飛非常理解她此刻的侷促,當即十分配合地閉上了雙眼。
在原地靜靜地等了片刻。
忽然,林飛感覺到一陣沁人心脾的芬芳香氣,正緩緩朝著自己湊了過來。
他頓時明白,是白月清正在靠近。
嗅著那股極度好聞的幽香,林飛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動,「砰砰」作響。
緊跟著,他便清晰地感覺到,一雙帶著些許顫抖的柔軟手臂,環繞過了他的腰間,輕輕地抱住了他。
「多謝白仙子。」
林飛默默念道,本以為這個短暫的擁抱到此也就結束了。
事實上。
白月清願意放下矜持,冒著不惜被道侶發現的風險,代替龍舞給自己一個擁抱,這已經讓林飛感到非常知足了。
那顆因為長久分離而倍感寂寞的心靈,也確確實實得到了不小的緩解與慰藉。
他在腦海中瘋狂地想像著,此刻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龍舞正在擁抱自己,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說不出的滿足。
但令林飛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白月清在輕輕抱住他之後,竟然沒有停下,而是做了一個嚴重出乎他意料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