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指責方健如何如何狠心,如何如何絕情,讓自己多麼多麼的飽受相思之苦巴拉巴拉一大堆話。
說了這麼多好不夠,眼淚也開始不爭氣的往下掉。
磨得方健耳朵都快要起繭子了。
最後徹底將這個問題蓋了過去。
有時候自己想想,是不是女人都像李然這麼無理取鬧?
可再一想想,似乎欒婉怡和糜佳妍都不會像這樣講那麼多所謂的「道理」。
所以嘛,這個李然還真是聒噪的很,不過也有意思得很。
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彷佛自己回到了二十歲時那麼有活力,笑容也很多。
「說完了?」
李然氣鼓鼓的喝了杯水,說到最後自己還委屈滿滿,越想越難過。
結果等到的卻是方健淡淡的三個字。
她剛想要發作——
「說完了就把眼淚擦擦,等晚些時候帶你去個地方。」
看堵住了她的嘴,方健不厚道的開始笑起來。
隨後捏了捏她那張受氣包般的小臉,轉身走到了陽台上打電話去了。李然就這樣被方健治的沒了脾氣。
方健要帶李然來的地方是外灘的一家小酒館。
位置比較特殊,在江面的小漁船上,泛舟聽曲兒,愜意的很。
彼時十月,晚上的江風有些涼意,小船在風中輕巧的打著轉兒,裡面傳來陣陣低語。
「你要帶我來的地方就是這裡啊。」
方健單獨租了一個小包間,在這上面的小包間,就是一艘小漁船,裡面的裝飾的很日系,暖黃的燈光照下來,溫溫柔柔的。
這裡不似那種大輪船那般吸睛,勝在小眾有獨特,隨著小船輕晃,整個人的心都跟著沉寂下來。
「怎麼樣不錯吧?」
李然點點頭,看著江邊的景色燈光閃閃,自己置身於孤舟中,彷佛與世隔絕。
「你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平時可沒少帶女人過來吧?」
李然哪裡都好,就有一點不好那就是長了張嘴。
還真是敗壞興致啊。
好在方健心情好,不和她計較。
「不會說話就閉嘴。」
方健點了幾瓶清酒,度數並不高,小酌即可。
隨即又點了幾道鮮美的小菜、果盤,還有一些李然愛吃的甜品。
「你昨天喝太多了,今天就喝果汁吧,再不行這裡還有果酒,總之你給我安分一點。」
李然托著腮看向一臉認真的方健,甚至都覺得這只是一場夢,都不是真的。
方健被這個女人盯的頭皮發麻,心想她又在發什麼神經?
「你還是方健嗎?怎麼好的讓我有些不習慣呢?你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麼體貼入微,關懷備至的嗎?還真看不出來……」
方健真是無了個大語。
早知道這樣,他就不會帶這貨出來。
「你不說話沒人會把你當啞巴的,愛吃吃不吃滾。」
說到這裡,李然終於被打回「現實」。
她總算是舒展了笑容,咯咯直笑,「對嘛,這才是你啊方健,我還以為我這是在做夢吶,果然還是真的……」
奇了怪了,這年頭還有受虐體質的人啊。
好話不愛聽,罵她的話都能笑得出來?
還真是奇葩中的奇葩。
最近自己真應該去轉轉運,遇到的一個比一個奇葩。
「話說你都來這裡這麼久了?不回浙省你父親他不擔心嗎?」
李然拿起一瓶酒就要喝,直接被方健攔了下來。
她無奈的搖搖頭,「怎麼會吶,他巴不得我不在他面前晃悠吶,我現在出來玩他可高興壞了,所以說啊沒人愛的孩子像根草,我就是那根草,也不知道哪個好心人會收留一下這麼可憐的一個人……」
說罷一雙桃花眼忽閃忽閃的望著方健。
方健徹徹底底被她二到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自己還是那句話,好好的一個美女長了張嘴。
看這架勢自己還是少說話的好,不然又不知道說中了那一句,這貨又鬼哭狼嚎起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自己欺負她呢。
還是遠離一點,遠離一點吧。
「方健啊,你怎麼不吃啊,這個可好吃了你快嘗嘗!」
李然不停的朝著自己盤子裡夾東西,方健哪裡敢說一句話,很快自己面前就累了一座小山。
「我說你的嘴就不會累嗎???」
最後,方健終於忍無可忍,對李然產生了深深的質疑。
似乎她也知道自己是不是話太過密了,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總算是得到了片刻的安寧。
風吹進來,似有絲絲涼意,伴隨著江水的清新味道,一同進入方健鼻息。
愜意極了。
這一處地方還是很久之前,自己和裴亭雲發現的。
當時左不過三月,還沒有像現在一般溫暖,那是還是有冷意,不過江面的冰早就已經化開了。
到現在已經過了大半年,果然轉瞬即逝啊。
直到這一刻方健都不敢想,自己居然帶了個女版裴亭雲再次來到這裡。
也算是自己造了孽了。
不過眼前的李然即使話再多,也沒有讓方健覺得煩躁,相反,看到李然,自己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很久沒有見過這麼古靈精怪的人了。
「你長那麼漂亮,就沒有想著去進擊飯圈,讓更多人看到嗎?」
即使飯圈的確烏煙瘴氣,不過像李然這種千年難遇的美女的確沒有,要是讓所有人都關注到她這般神顏,估計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為之沸騰吧?
許是方健喝了點酒,說話越來越不切實際。
「切,那有什麼好的,說白了不還是為別人打工嘛,像我這種人自然是要自己當老闆啦,況且空有皮囊沒有能力的就是花瓶,我可是新時代女性好嘛!」
果真新時代女性!
不知怎得,李然說的話總能逗得方健一樂,簡直是個移動的開心機器,讓人愛不釋手。
自己怎麼沒早點發現李然還有這樣的一面呢?
或許自己還能多樂上一段時間。
不過現在也不算太晚,還不錯~
「嗯嗯新時代女性,我們該走了——」
誰能想得到,他們二人在小船內談天闊地聊了四個多小時的天?
把其他客人都送走了三四撥了,他們才從船內出來。
此時周圍空無一人,倒顯得蕭條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