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安靜了一瞬。
毅長空放下手機，眼神卻一點點冷了下來。
「陸子天。」
「陸子明。」
兩個名字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
很像。
太像了。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眼底的情緒不重。
卻多了幾分讓人不太舒服的銳利。
像是一把刀，慢慢出了鞘。
下一秒。
毅長空反而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意很淡。
沒什麼溫度。
「看來。」
「我毅長空不發威，真當我是病貓了。」
毅長空拿出黃金手機。
指尖在機身邊緣輕輕一扣。
那層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的神色愈發平靜。
他撥通了秦溫柔的電話。
沒過一會兒。
電話那頭便傳來了秦溫柔的聲音。
「毅捕長，沒想到你也有主動給我打電話的時候。」
她的尾音微微上揚。
像是有點意外。
又像是隔著電話，輕輕逗了他一句。
毅長空沒接這個話茬。
「溫柔，我已經到大豐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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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去處理詭擰脖事件。」
電話那頭安靜了半拍。
隨後，秦溫柔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啊，看不出來，你動作還挺快。」
「你應該是動用了靈異力量趕路吧。」
她說到這裡時，語氣明顯認真了些。
「不過，我不建議你頻繁使用靈異力量。」
「那樣很容易加快厲詭復甦。」
「對了，你找我什麼事？」
她前一秒還在提醒。
後一秒又把話題收了回來。
語速不慢。
但不亂。
帶著她一貫的利落。
毅長空直接問道：
「我想知道，大豐市的負責人是怎麼回事。」
秦溫柔像是早就猜到他會問這個。
「噢。」
「看來，你已經和大豐市負責人火詭陸子天起衝突了。」
她這句話說得很篤定。
像是在總部待久了，很多事一聽開頭，就能把後面的脈絡摸個七七八八。
「陸子天是靈異貼吧的人。」
「同時，他和我們龍國官方馭詭者這邊，算是合作關係。」
「至於那個太監水詭陸子明。」
「正是陸子天的親弟弟。」
她停了一下。
像是在給他留出反應的時間。
「陸子明和白子澤有矛盾。」
「而你現在又是江北市的代理負責人。」
「陸子天對你態度惡劣，也正常。」
毅長空聽到這裡。
心裡頓時明白了大半。
怪不得對方一上來就夾槍帶棒。
原來不是沖著他本人來的。
而是隔著他，在對白子澤那邊翻舊帳。
電話那頭。
秦溫柔繼續說道：
「早年，白子澤遇到過一個想傷害女人的色狼。」
「後來，白子澤直接弄斷了那個色狼的傳家寶。」
「從那以後，對方就成了太監。」
「而那個人，就是陸子天的弟弟，水詭陸子明。」
她說這話時，語氣多少帶了點古怪。
像是在說一件離譜事。
又像是覺得，這種恩怨能拖到今天，也確實夠長情。
「你想啊。」
「陸子明這輩子都只能當太監了。」
「他親哥能不記仇嗎？」
「如果不是負責人之間不能隨便動手，白子澤早就被陸子天弄死了。」
毅長空輕輕點了點頭。
事情到了這一步。
很多先前對不上的地方，也都對上了。
「原來還有這種事。」
「難怪那天，陸子明會請人對白子澤下手。」
他說得不重。
但語氣里已經多了幾分瞭然。
秦溫柔那邊「嗯」了一聲。
像是在表示，事情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電話結束通話後。
四周短暫安靜了下來。
陽光落在地面上。
街邊的風從高樓縫隙里穿過。
大豐市表面上依舊平靜。
可這份平靜落在毅長空眼裡，已經像是浮在水面上的一層薄紙。
一捅就破。
他低聲開口。
「陸子天。」
「你會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的。」
這聲音不大。
也沒有刻意壓著火氣。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聽得出裡面那股不肯算了的意思。
身為穿越者。
又有系統在身。
毅長空從來都不覺得，自己需要忍這種氣。
別人給臉不要臉。
那就別怪他把桌子掀了。
就在他準備繼續行動的時候。
手機又響了起來。
他低頭一看備註。
趙志國。
毅長空眉頭微微一動。
「算了。」
「先看看老趙要說什麼。」
至少到目前為止。
他對趙志國的印象還算不錯。
電話接通後。
他開口道：
「趙捕長，有什麼事嗎？」
結果這邊話音剛落。
電話那頭就猛地傳來了趙志國焦急的聲音。
「毅長空，你冷靜一點！」
「冷靜，一定要冷靜！」
趙志國的聲音很大。
大得像是恨不得直接從電話里鑽出來，先把他按住再說。
隔著聽筒，都能感覺到對方額頭上那股直冒的熱氣。
「毅長空，陸子天是靈異貼吧的重要人物。」
「而且陸子天的詭很厲害。」
「你可千萬別做傻事啊。」
「毅長空，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毅長空！」
聽到這裡。
毅長空算是徹底明白了。
趙志國打這通電話的目的，根本不是別的。
就是怕他現在直接殺去找陸子天干架。
他心裡甚至都有點想笑。
總部這邊的訊息，傳得倒是夠快。
可笑意只是一閃而過。
因為陸子天先前那副嘴臉，已經把他惹惱了。
他不是什麼聖人。
也從來沒打算把自己包裝成什麼講究以德服人的好人。
有人蹬鼻子上臉。
他就得把對方的腿都給卸了。
這是他一貫的想法。
也是最省事的辦法。
至於仁義道德。
抱歉。
他現在沒那個閒心陪人演這套。
毅長空語氣平靜。
可越平靜，越顯得那股決定不容更改。
「趙捕長，你不用再說了。」
「我意已決。」
「既然對方這麼瞧不起我毅長空。」
「那我自然要讓他付出代價。」
「另外，你也不用阻攔我。」
「這是我和陸子天之間的私人恩怨。」
電話那頭。
趙志國明顯更急了。
「靈異貼吧，是一群強大的馭詭者組成的。」
「而且貼吧的吧主，也是一個很厲害的狠人。」
「如果你殺了陸子天，貼吧那邊很可能會和我們總部開戰。」
他說到這裡時，連呼吸都顯得有點亂。
顯然是真急了。
「現在這個時代，厲詭事件越來越多。」
「每一份能夠對抗厲詭的力量都很珍貴。」
「算我求你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