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已經不是一般的勸了。
而是真的在放低姿態。
趙志國這人，本就不是那種會輕易求人的人。
眼下能這樣說。
足見他是真的怕事情鬧大。
可惜。
他求錯人了。
毅長空從來都不是那種，別人一軟下來，他就會順勢退一步的人。
至少這次不是。
他淡淡開口。
「趙捕長。」
「你自己選吧。」
「要麼我弄死陸子天。」
「要麼我退出總部。」
這話一出。
電話那頭都像是一下子噎住了。
沒有絲毫緩衝。
也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就兩個選項。
愛選哪個選哪個。
……
與此同時。
馭詭者總部。
趙志國已經快被這通電話折騰得焦頭爛額了。
他握著電話。
眉頭擰成一團。
那副樣子，不像是在勸人冷靜。
倒像是下一秒就要自己先腦溢血。
旁邊的秦溫柔卻沒他那麼緊張。
她站在一邊。
眉眼裡甚至還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意思。
「我說，趙捕長。」
「你急什麼啊。」
「依我看，毅長空一個人，未必就頂不上他們靈異貼吧一群。」
她說這話時，唇角還帶著一點笑。
整個人顯得明快又鮮活。
不是不懂輕重。
而是她對毅長空的本事，確實比趙志國更有信心。
趙志國顧不上跟她鬥嘴。
還在沖著電話那邊繼續勸。
「毅長空，請你冷靜。」
「總部願意賠償你的損失。」
可惜。
回應他的，是電話被直接結束通話的忙音。
「嘟——」
趙志國拿著手機愣了一下。
下一秒。
氣得直跺腳。
「哎。」
「毅長空這個愣頭青。」
他這句罵，罵得其實也不重。
更多像是拿對方沒辦法。
秦溫柔在旁邊聽著，忍不住又笑了。
「趙捕長。」
「你就不能有點信心嗎？」
「再說了，我爺爺還在。」
「靈異貼吧真敢和總部開戰？」
趙志國嘆了口氣。
「可是，現在每個馭詭者都太珍貴了。」
話音剛落。
不遠處便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
那腳步不急不緩。
可人還沒走近，屋裡的氣氛就先穩了幾分。
秦老來了。
「小趙啊。」
「你也太急了。」
趙志國一看到秦老。
神情頓時多了幾分尷尬。
「秦老。」
「毅長空這個年輕人，實在太衝動了。」
秦老聽完，卻只是反問了一句。
「不衝動，能叫年輕人嗎？」
一句話。
直接把趙志國後面的話堵了回去。
隨後。
秦老語氣平和地說道：
「毅長空想做什麼，就讓他去做吧。」
「反正靈異貼吧那群阿貓阿狗，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毅長空一個人，就能全滅他們。」
這話說得平靜。
可分量卻重得嚇人。
趙志國聽完，眼皮都跟著跳了一下。
秦老這份信心，已經不是普通看好了。
簡直像是在說一件板上釘釘的事。
他張了張嘴。
本來還想說些什麼。
可最後還是忍住了。
因為他很清楚。
秦老不會隨便把話說到這個地步。
既然說了。
那就說明，他真的這麼判斷。
秦老又看了趙志國一眼。
「另外，小趙。」
「一個毅長空，比他們整個靈異貼吧都重要。」
趙志國心頭一震。
這句話，才是真正的定調。
他立刻低頭應道：
「我知道了，秦老。」
「是我唐突了。」
……
靈異貼吧大豐市分部的門口。
一道年輕的身影靜靜站在那裡。
正是毅長空。
他站得很穩。
臉上也沒什麼多餘表情。
可那雙眼睛看過去時，卻讓人無端覺得發冷。
像是門前這片空氣，都被他盯得沉了幾分。
面前，是一扇緊閉的合金大門。
門體厚重。
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一看就不是拿來防普通人的。
毅長空看著它。
淡淡開口。
「我說。」
「下一秒，這扇門會自動開啟。」
話音落下。
像是為了迎合他的話一樣。
那扇合金大門果然在下一秒迅速開啟。
沉重的門體向兩側滑開。
露出裡面的空間。
整個過程利落得有些詭異。
彷佛這地方不是靈異貼吧的分部。
而是專門替他開的門。
毅長空神色不變。
又補了一句。
「我說。」
「五分鐘內，我免疫一切靈異力量與死亡。」
這句話出口後。
他才抬腳往裡看去。
大門裡面的空間，比想像中還要寬敞些。
燈光明亮。
布置也不算寒酸。
而最惹眼的，不是什麼防禦設施。
也不是什麼嚴陣以待的馭詭者。
而是三個馭詭者，正圍在一張桌子前鬥地主。
「對七！」
「對八！」
「不要！」
「我炸！」
「順子！」
「王炸！」
「哈哈，我贏了！」
幾個人打得熱火朝天。
嗓門一個比一個響。
那股投入勁兒，像是壓根沒把外面的動靜當回事。
也可能是根本沒想到。
居然真有人敢單槍匹馬堵到這裡來。
毅長空站在門口。
看著這一幕。
一時間都沉默了半秒。
他本來以為，開門之後至少能看見點劍拔弩張的陣仗。
結果迎面就是鬥地主決賽現場。
這個畫風，屬實有點偏。
過了好一會兒。
那三個人里，才終於有一個人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不對。
他轉過頭。
看見門口多了個人。
先是一愣。
隨後整個人立刻警惕起來。
「你是誰？」
毅長空眼帘微垂。
他連正眼都沒給面前這群人。
「誰是陸子明？」
清冷的聲音在空蕩的大廳里迴蕩。
領頭的年輕男人明顯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一時沒反應過來這突如其來的直白。
「你找陸子明什麼事兒？」
男人微微蹙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戒備。
「解決一些私人恩怨。」
毅長空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
對面領頭的男人這下徹底聽明白了。
他脖子上的青筋瞬間暴起。
「你是來找茬的嗎？」
頃刻間，兩男一女迅速散開陣型。
三個馭詭者呈現出極具壓迫感的品字形包圍圈。
「既然這樣，你一個人就敢闖入我們靈異貼吧分部。」
「還特麼狂得沒邊，敢找陸分吧主的麻煩。」
「那哥幾個就只能把你當場揚了！」
另一個矮個子男人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
「是啊！」
「既然你上趕著送人頭。」
「今天就讓你拿命長長記性，靈異貼吧這塊地盤不是誰都能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