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榮腦海里緩緩浮現出這個判斷。
對方的能力，多半和「說話」有關。
像是說什麼，就能成什麼。
想到這裡。
熊大榮終於沒忍住。
「對了，毅長空，我很好奇。」
毅長空看了他一眼。
「嗯？」
「好奇什麼？」
熊大榮盯著他。
眼神里的求知慾幾乎要壓不住了。
「你這麼頻繁地使用厲詭力量，難道就一點都不擔心厲詭復甦？」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甚至可以說，想得有點急了。
因為如果毅長空真的掌握著某種「使用靈異力量卻不用擔心復甦」的秘密。
那這個秘密的價值，根本沒法估量。
真要能摸到一點門道。
他的實力，絕對能往上竄好幾個檔次。
毅長空看著他。
神色依舊平靜。
「姓熊的。」
「每個人身上，都有一些秘密。」
這話一出來。
熊大榮的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幾分。
他知道。
重點要來了。
緊接著。
毅長空很隨意地補了一句。
「我可以直接跟你透個底。」
「我使用厲詭的力量，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一句話落下。
熊大榮整個人都沉默了。
那張臉上的表情，先是僵了一下。
隨後像是世界觀被人當場掄了一錘。
人都有點懷疑人生了。
在熊大榮的認知里。
但凡動用厲詭的力量。
就一定要付出代價。
這是常識。
也是血淋淋的經驗。
他走到今天，見過太多人靠厲詭翻身。
也見過太多人，被厲詭反過來吞得連骨頭都不剩。
所以。
他從來沒見過誰，能夠毫無代價地使用厲詭的力量。
一個都沒有。
他看著毅長空。
眼神都有些發直。
那張一向還算穩得住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失神的痕跡。
像是腦子裡那套用了許久的規則，被人抬手推翻了。
「怎麼樣。」
「很不可思議吧？」
毅長空偏過頭，看了熊大榮一眼。
語氣平平。
聽不出多少波瀾。
可越是這樣。
越讓人覺得這話不像在炫耀。
更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熊大榮喉結動了動。
心裡像有根弦被猛地撥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這種事意味著什麼。
如果這是真的。
那價值大到沒邊。
甚至足夠讓無數馭詭者紅了眼。
他張了張嘴。
還是沒壓住那股衝動。
「嗯，那個……」
「你能不能告訴我？」
話一出口。
熊大榮自己先怔了一下。
下一秒。
他就反應過來了。
自己這話，問得太急了。
也太冒失了。
這種級別的秘密，誰會輕易往外說。
他眉頭一緊。
心裡已經先罵了自己一句。
真是關心則亂。
可話已經出了口。
收不回來了。
「不行。」
「這是我的秘密。」
毅長空搖了搖頭。
回答得乾脆利落。
一點迴旋的餘地都沒留。
熊大榮聽完，倒也不意外。
真要是一問就說。
那反而不正常了。
他壓下心裡的躁動。
還是不肯死心。
「我可以支付代價。」
他說這話時，語氣明顯認真了不少。
顯然不是隨口一提。
而是真的打算拿東西換。
毅長空看著他。
神色沒什麼變化。
「很抱歉。」
「我怕你支付不起這個代價。」
這話不重。
卻很直。
熊大榮聽得心口微微一堵。
如果是別人這麼說，他早就覺得對方是在拿架子了。
可偏偏說這話的人是毅長空。
他又不得不承認。
對方可能真沒誇張。
一想到這裡。
熊大榮反而更想知道了。
「我……我可以提供黃金。」
他立刻補了一句。
像是生怕談崩了。
黃金這東西，在靈異圈子裡向來硬通。
很多時候，比錢好使得多。
可惜。
他這次面對的是毅長空。
「抱歉。」
「黃金對我用處不大。」
毅長空依舊搖頭。
態度平穩。
沒有半點鬆動。
熊大榮站在原地。
只覺得心裡像貓抓一樣難受。
那種感覺很怪。
明明秘密就在眼前。
偏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門。
他伸手摸得到門板。
卻怎麼都推不開。
以他的性子。
平時不至於失態成這樣。
可這個秘密，對馭詭者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大到他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急了幾分。
如果真能做到無代價使用厲詭力量。
那簡直等於把所有馭詭者夢裡都在想的東西，活生生搬到了現實里。
熊大榮越想，越有些坐不住。
毅長空看了他一眼。
似乎也懶得再兜圈子。
他直接抬起手。
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隻厲詭。」
空氣像是靜了一瞬。
熊大榮先是一愣。
整個人都懵了一下。
他還真沒想到，毅長空會突然開價。
而且一張嘴就是五隻厲詭。
這價碼不低。
換個人來，怕是聽完臉都得綠。
可熊大榮只是短暫發懵後，竟很快回過了神。
「這個自然沒問題。」
他答應得很快。
快得幾乎沒怎麼猶豫。
因為在他眼裡。
如果真能換到那個秘密。
五隻厲詭，值。
太值了。
甚至都稱得上便宜。
反倒是毅長空，聽他答應得這麼痛快，眼皮都輕輕動了一下。
他心裡難得冒出一個念頭。
要少了。
早知道就該多要點。
不過話已經出了口。
再臨時改價，就有點不好看了。
毅長空也沒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
「我要先看到厲詭。」
「之後，再把秘密告訴你。」
他的條件很簡單。
先交貨。
再談別的。
熊大榮對此倒沒有意見。
他點了點頭。
直接答應下來。
事情談到這一步。
兩人之間的氣氛，反倒比剛才緩和了一些。
隨後。
熊大榮轉身離開。
臨走前，還專門讓毅長空在這裡等他。
看那樣子。
顯然是準備親自去把東西帶來。
而毅長空也沒閒著。
他很快便走到了那尊被壓制的詭銅人面前。
那東西立在那裡。
通體泛著一種陳舊又陰冷的銅色。
明明已經被壓制。
可只是站近一些，仍讓人本能地感覺不舒服。
像是在面對一件不該被擺在光亮處的舊物。
毅長空的目光落在詭銅人身上。
沒有多餘情緒。
「系統。」
「將這詭銅人給兌換了吧。」
系統的回應很快響起。
【回宿主，詭銅人能夠兌換十六萬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