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這一關，就能刷掉很多人。」
「除此之外，動用厲詭的力量，也一樣要付出代價。」
「因為使用厲詭的力量需要燃料。」
「而這個燃料，就是馭詭者自己的壽命。」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
聲音不算大。
可字字都很清楚。
像是把那條血淋淋的路，一點點擺在楊簡面前。
李若枝又看向楊簡。
她那張臉本就討喜，偏偏這時候神情認真下來，反而讓人更難忽視她說的話。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
「但你既然想成為馭詭者。」
「那你就得忍住常人忍不了的疼。」
「你現在能做的，就是撐下去。」
「因為你已經沒有退路了。」
「要麼死。」
「要麼成為馭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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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楊簡聽得清清楚楚。
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耳朵里。
他也明白了。
自己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
退。
退不了。
停。
也停不下來。
「啊！」
楊簡又是一聲慘叫。
他感覺體內那股陰冷感越來越重。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沿著血肉往裡鑽。
甚至連魂都像在跟著發顫。
那種疼，已經不是簡單的刺痛和撕裂。
更像是整個人被塞進冰水裡，一寸一寸被凍開了裂縫。
可他還是咬著牙。
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不行。」
「我是要成為馭詭者的男人。」
而旁邊的張大壯。
情況卻像是完全走了另一個畫風。
他直接一把抱住了那隻厲詭。
動作又猛又直。
像生怕對方跑了一樣。
下一刻。
那隻厲詭竟然以一種近乎不可思議的速度，直接融進了張大壯體內。
整個過程順得離譜。
順到旁邊幾個人都看愣了。
很快。
張大壯也感覺到體內湧出一股強烈的陰冷感。
他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可除了臉色發白之外。
他的狀態，竟然明顯比楊簡好得多。
李若枝三人盯著張大壯。
一時間都沒回過神來。
等等。
這就成功駕馭了厲詭？
要知道。
他們三個當初為了駕馭厲詭，可沒少吃苦頭。
哪個不是咬著牙從鬼門關邊上蹭過來的。
結果這胖子一頭扎過去。
竟然就這麼成了？
這運氣。
簡直有點離譜。
而另一邊。
楊簡還在地上痛苦掙扎。
那一聲接一聲的慘叫，聽得人心裡發沉。
李若枝三人也不由得替他捏了把汗。
他們現在已經隱約看出來了。
楊簡跟毅長空肯定有關係。
大機率還是關係不淺的那種。
如果楊簡真在這裡出了意外。
那毅長空會怎麼想？
又會不會把這筆帳算到他們頭上？
光是想到這裡。
幾個人心裡就有點發緊。
事實上。
這一幕，也都被毅長空看在眼裡。
靈異貼吧分部內。
毅長空看著眼前的畫面，臉上的神色並沒有太大波動。
彷佛這種場面，還不足以讓他失態。
他平靜開口。
「我說，楊簡駕馭厲詭必定成功。」
他的話音剛落。
畫面中的變化就來了。
地上的楊簡，很快就不再慘叫了。
像是剛才那股幾乎把他壓垮的痛苦，突然被硬生生按住了一樣。
緊接著。
楊簡竟然一下子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滿臉興奮地跑了兩步。
整個人激動得都有點收不住。
「哈哈哈哈！」
「實在是太好了！」
「我竟然成功駕馭了厲詭！」
他那副樣子，像是剛從懸崖邊撿回一條命，又順手撈到了一張通往新世界的入場券。
情緒一下頂滿。
看著確實有點過於亢奮了。
旁邊的熊大榮見狀，嘆了口氣。
那嘆息里，多少帶著點過來人的複雜。
「哎。」
「他現在還不知道，後面還有很多坑在等著他。」
「雖然他現在僥倖成為了馭詭者。」
「可就算他以後一直不動用靈異力量。」
「也沒幾年活頭了。」
「我估計，不動用靈異力量的話，他最多也就活十年。」
說到這裡。
熊大榮的語氣里，多了幾分說不清的疲憊。
那不是裝出來的感慨。
而是很多話，只有真正走進這條路的人，才會明白有多難咽。
「可悲啊。」
「可嘆啊。」
「我現在都已經後悔成為馭詭者了。」
「如果時間能倒流，再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
「我肯定不會成為馭詭者。」
「馭詭者，本來就是一種被詛咒的人。」
「和這種東西做交易，又怎麼可能有好下場。」
熊大榮說完後。
還不忘看了毅長空一眼。
這一眼裡。
有試探。
也有壓不住的好奇。
因為他能感覺到，毅長空用起靈異力量來，實在太隨意了。
隨意得像是在抬手喝水。
更關鍵的是。
對方每次動用靈異力量之後，身上竟然都看不出半點復甦的跡象。
這就太不對勁了。
熊大榮心裡忍不住冒出一個念頭。
難道。
毅長空是那種特殊的馭詭者？
根據他掌握的情報。
總部的隊長里，確實有這樣的人。
對方本身看著像個普普通通的人。
可身邊卻跟著四隻極其恐怖的厲詭。
分別是他的爺爺。
他的奶奶。
他的爸爸。
還有他的媽媽。
聽說他們家的人，死了之後，就會化作厲詭，繼續供下一代驅使。
這種路子。
光聽就讓人頭皮發麻。
可也正因為這樣，那個人的上限高得嚇人。
熊大榮知道。
那傢伙基本算得上總部隊長里最強的一位。
畢竟。
他的爺爺奶奶，可是民國時期的馭詭者。
那種年代能活下來的，本來就沒一個簡單角色。
死後化成厲詭，恐怖程度自然不會差。
而他的父母，也都是老一輩里極為出色的馭詭者。
除此之外。
熊大榮還知道另一類馭詭者。
那一類人，駕馭厲詭之後，也不用太擔心厲詭復甦。
比如詭銅人那種路子。
更像是和某種東西達成了交易。
可以向詭提出要求。
然後由詭去幫他實現。
但代價往往大得嚇人。
比如身邊的親人一個接一個地死去。
又或者，詭替他辦成一件事後，反過來要求他去幫詭做什麼。
總之。
天底下沒有白拿的東西。
熊大榮又看了一眼毅長空。
他覺得，毅長空應該不是總部那種「全家都是底牌」的型別。
至少。
他沒見過對方身邊跟著什麼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之類的厲詭。
可他也看得出來。
毅長空的能力，的確相當邪門。
對方很多時候，僅僅只是說一句話。
事情就會照著他說的方向發展。
詭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