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他的身影便從原地直接消失。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風從旁邊掠過去。
把幾人的黑袍邊角吹得微微擺動。
四位副總吧主站在原地。
看著空出來的位置。
都有那麼一剎那的失神。
這種來去無蹤的手段。
每看一次，衝擊都不小。
熊大榮最先回過神來。
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
「我感覺，我們四個要一飛沖天了。」
他這會兒是真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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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聲音都比平時敞亮不少。
那股壓在心頭許久的陰霾，彷佛都散開了一截。
另一人也壓不住情緒。
「想不到。」
「我熊大榮也有能夠免費使用厲詭力量的一天。」
這句話說出口後。
他自己都頓了一下。
顯然是興奮過頭了，連人稱都順手串了。
但此時此刻。
也沒人會在意這種細節。
有人甚至已經開始認真表態了。
「總吧主大人是好人。」
「我一定要好好努力。」
「不能辜負總吧主的期望。」
這語氣誠懇得不行。
不知道的，還以為剛剛接受完先進個人表彰。
最後一人更是直接進入了行動派狀態。
「那個。」
「我們要不現在就去抓詭吧！」
這話一出。
另外三人幾乎沒有猶豫。
「好！」
四個人對視一眼。
都從彼此眼裡看見了那股久違的勁頭。
以前抓詭。
是為了活。
現在抓詭。
除了活，還能換資源，換未來。
那感覺一下就不一樣了。
人一旦看見盼頭。
走路都比平時快。
……
毅長空則已經回到了總部給自己分配的別墅里。
客廳里很安靜。
燈光灑下來。
把四周照得很穩。
和外面那種陰冷詭譎的氣氛截然不同。
他站在原地。
腦子裡先後閃過兩個人。
「也不知道白子澤怎麼樣了。」
想到這裡。
他又想起另一個人。
「嗯。」
「還有那個徐楓。」
「知道是我的人之後，竟然直接放棄了任務。」
這一點。
毅長空是記著的。
徐楓當時的選擇，至少說明這人還算拎得清。
也懂分寸。
這種人。
在他這裡，是有加分的。
毅長空想了想。
覺得自己有必要去幫徐楓一把。
於是他直接開口。
「我說，我必定出現在徐楓面前。」
話音落下。
四周場景瞬間一變。
下一刻。
他已經來到了徐楓面前。
此時此刻。
涼亭底下。
夜風從四面吹進來。
裹著一點濕冷。
有個男人正坐在那裡，一瓶接一瓶地灌酒。
地上散落著滿地空瓶。
東倒西歪。
酒氣混著夜裡的涼意，撲面而來。
那男人正是徐楓。
毅長空看了他一眼。
「徐楓。」
「你怎麼在這裡？」
此時的徐楓。
背已經彎得很厲害。
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一點點壓垮了。
那姿勢看著都讓人不舒服。
厲詭復甦離他已經很近了。
近到連身體的形態都開始走樣。
他喝得有些多。
眼神發散。
意識也有點飄。
可很快。
他還是猛地反應了過來。
這種地方。
這種時候。
怎麼會突然有人出現？
他勉強抬起頭。
聲音發啞。
「這裡怎麼會有人來呢？」
毅長空看著他。
語氣不咸不淡。
「怎麼。」
「徐楓，難道你不歡迎我這個總部來的馭詭者？」
這句話落下後。
徐楓瞳孔縮了一下。
終於認出來人是誰了。
是毅長空。
他心裡頓時一緊。
酒意都散了些。
只是他一時間猜不透。
毅長空為什麼會突然來這裡。
是來問責。
還是有別的事。
想到這裡。
徐楓只是低低嘆了口氣。
「哎。」
那口氣里。
疲憊比酒氣還重。
像是這幾天一直都沒真正松下來過。
毅長空看著他這副樣子。
直接點破。
「徐楓。」
「看來你的情況，不容樂觀吧。」
徐楓搖了搖頭。
嘴角扯出一點苦澀。
「哎。」
「我只剩下兩天的時間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
語氣很平。
平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可涼亭里的空酒瓶。
還有他這副快被壓垮的身體。
都在替他說另一種答案。
他不是不怕。
只是怕到最後，反而沒力氣再表現出來了。
毅長空也沒繞彎子。
「徐楓。」
「這樣怎麼樣。」
「你加入靈異貼吧。」
「我給你解決厲詭復甦的問題。」
徐楓聽到這話。
整個人都愣住了。
像是沒想到會聽見這種內容。
他眼裡的混沌一點點散開。
聲音都不由自主地急了些。
「這，這是真的？」
緊接著。
他又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
「等等。」
「靈異貼吧？」
「難道你不是龍國官方的馭詭者嗎？」
毅長空語氣依舊平穩。
「不久前。」
「我剛收服靈異貼吧。」
徐楓聽到這句話。
人都懵了一下。
他看著毅長空。
眼神里的震驚根本壓不住。
靈異貼吧是什麼地方。
他很清楚。
那可不是隨便什麼組織。
裡面那幾位創始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燈。
結果現在。
毅長空輕描淡寫一句話。
就說自己把靈異貼吧收服了。
這衝擊感。
不亞於有人告訴他，山順手讓人搬走了。
「你……你把靈異貼吧收服了？」
毅長空點了點頭。
「沒錯。」
徐楓沉默了兩秒。
心裡翻江倒海。
可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那個。」
「不知道你來什麼事兒？」
毅長空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做得不錯。」
「知道是我的人，就沒有動手。」
徐楓聽到這話。
輕輕點頭。
他當然知道毅長空有多可怕。
那不是他能招惹的人。
更重要的是。
他心裡一直記著另一件事。
「因為。」
「你對我有救命之恩。」
他說這句話時。
聲音很低。
卻很認真。
對徐楓來說。
有些帳，是不能裝糊塗的。
毅長空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直接拿出了一個詭娃娃。
那東西出現在掌心後。
涼亭里的溫度似乎都跟著低了低。
「這個東西。」
「還能用三次。」
說完。
他拿起詭娃娃。
直接放在了徐楓的頭上。
動作很自然。
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徐楓只覺得一股說不清的靈異波動從頭頂落了下來。
下一秒。
他清楚地感覺到。
自己像是從懸崖邊上被人往回拽了一把。
體內那種越來越近的腐朽和失控感，突然被壓下去了一截。
更直觀的是。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壽命像是憑空又多出了十幾年。
那種感覺一上來。
連酒意都像被衝散了。
原本渾濁的眼神。
一點點恢復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