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長空看了她一眼。
「是也不是。」
這回答聽著很謎語人。
但他顯然沒有展開解釋的意思。
司徒雨也沒追問。
因為她比誰都清楚。
沙詭是什麼級別的東西。
這不是普通的厲詭。
而是一個足夠強，也足夠實用的詭。
能夠壓制其他厲詭。
本身就說明了它的價值。
而毅長空把這個給她試用。
顯然不是隨便挑的。
太弱了，體現不出效果。
太強了，也容易把場面撐爆。
現在這個分寸。
剛剛好。
司徒雨沒再廢話。
她當場打了個電話。
讓人送來一隻普通的詭。
她做事很利落。
也很乾脆。
既然要試。
那就試得明明白白。
沒過多久。
那隻詭就被人送了過來。
裝在麻袋裡。
袋口扎著。
隔著一層布，都透著一股不安分的陰冷。
司徒雨伸手解開麻袋。
動作不快。
卻很穩。
麻袋開啟後。
她沒有猶豫。
直接發動了沙詭的力量。
下一刻。
大量沙子憑空湧出。
像一片渾濁的浪。
瞬間覆蓋住那隻詭。
那隻詭剛要掙動。
就被詭沙當場壓制住了。
掙扎幅度越來越小。
最後徹底沒了動靜。
像被硬生生摁進了一層無形的棺材裡。
司徒雨站在原地。
仔細感受著自身的變化。
她很快就確定了一件事。
自己剛才動用了沙詭的力量。
卻沒有任何壽命流失的跡象。
不僅如此。
身體裡也沒有平時動用靈異力量後的那種陰冷反噬。
沒有不適。
沒有侵蝕加重。
更沒有厲詭復甦的徵兆。
這種感覺。
對一個馭詭者來說，簡直奢侈得過分。
旁邊那三個創始人已經快按捺不住了。
立刻追問起來。
「司徒雨，你感覺怎麼樣？」
「不會吧。」
「你該不會真能無代價使用靈異力量吧？」
「快說說。」
「到底什麼感覺？」
三個人圍著問。
連語氣都透著急。
這會兒誰還顧得上什麼創始人風度。
能不能活久一點。
才是硬道理。
司徒雨抬起頭。
她雖然還戴著面具。
可聲音比剛才明顯更沉了些。
那是情緒被壓著時，才會有的變化。
「沒錯。」
「我使用這沙詭的力量時。」
「沒有任何壽命消耗。」
「也沒有任何不適。」
「更沒有任何厲詭復甦的跡象。」
這話一出。
另外三個創始人眼都紅了。
不是發怒。
是饞的。
那種羨慕，幾乎都快從面具縫裡溢位來了。
對他們來說。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好處了。
這是實打實的續命希望。
毅長空這時開口。
「這就是我說的第二個方法。」
「讓體內厲詭宕機。」
「然後無代價動用厲詭的力量。」
「和侵占厲詭意識的路子，不太一樣。」
「如果你們願意臣服我。」
「我就可以給你們這樣的厲詭。」
「不過現在。」
「司徒雨體內這隻厲詭，只能維持一天。」
四位創始人聽到這裡。
心裡最後那點猶豫，已經搖得差不多了。
一天怎麼了。
有一天，就說明真能做到。
能看到路。
總比一輩子困在絕路上強。
更何況。
對他們這種人來說。
別說臣服。
只要真能無代價使用厲詭的力量。
讓他們給毅長空低頭，也不是不能接受。
當然。
毅長空心裡想的，和他們並不一樣。
在他眼裡。
這四個人。
更像是四隻會下蛋的雞。
不是一次性宰掉吃肉的那種。
而是要好好養著。
讓他們替自己抓詭。
替自己擴張資源。
這樣效率才高。
至於永久給他們配上這種厲詭。
現階段。
根本沒必要。
讓他們一直處在半飢半飽的狀態。
最合適。
有盼頭。
才會更賣力。
四位創始人對視一眼。
幾乎沒怎麼交流。
就直接做出了決定。
「從現在開始。」
「你就是我們靈異貼吧真正的總吧主。」
其中一人語氣相當乾脆。
另一人也馬上跟上。
「總吧主大人。」
「請問你有什麼吩咐？」
第三人更是表態得很快。
「沒錯。」
「我們一定會忠誠於你。」
這幾句話，說得一個比一個順。
態度切換得相當絲滑。
只能說。
人在生存面前，主打一個能屈能伸。
毅長空看向四人。
神色依舊平靜。
像是對這一幕並不意外。
「這樣吧。」
「你們幫我抓厲詭。」
「抓住之後，送到我這裡來。」
「我會獎勵你們積分。」
「你們可以透過積分。」
「從我這裡兌換厲詭的力量。」
「就是那種宕機的厲詭。」
「用起來，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
毅長空這番話。
對四人來說。
無異於當場丟擲了一張分量十足的大餅。
而且這餅還不是空的。
他們剛剛才親眼見過效果。
自然沒人會把這話當成隨便畫畫而已。
「我現在送你們每人一個一天的沙詭力量。」
「你們先體驗一下。」
毅長空說完。
又消耗了二百四十積分。
把剩下三人也都補上了一份一天期限的沙詭體驗版。
力量入體的那一刻。
另外三人的呼吸都微微一滯。
那股陰冷又沉穩的靈異力量，像一層無聲漫開的潮水，從體內緩緩鋪開。
他們這種在生死線上踩了太久的人，對這種變化最敏感。
幾乎只是一瞬間。
他們就明白了這份「體驗版」到底有多值錢。
其中一人最先開口。
聲音都比剛才更有勁了幾分。
「我們肯定會好好幫你抓詭的。」
另一人立刻接上。
「對啊吧主！」
「以後你說往哪抓，我們就往哪抓。」
第三人也不甘落後。
態度擺得極快。
「吧主。」
「我們四個絕對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四個人這會兒說話，一個比一個痛快。
先前那點身為創始人的矜持。
已經被現實按得差不多了。
沒辦法。
能活命，還能白嫖靈異力量。
這條件放在馭詭者圈子裡，和天上掉金磚也沒多大區別。
毅長空看著他們。
神色依舊平靜。
像是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好了。」
「我是總吧主。」
「你們四個，是靈異貼吧的副總吧主。」
「其他一切照舊。」
「好了，我先走了。」
「再見。」
他說完後。
連多餘的停頓都沒有。
直接開口。
「我說，下一秒後，我必定會出現在我的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