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覺。
像是一個在黑暗裡走了太久的人，忽然看見前面亮起了一盞燈。
明知道未必能立刻摸到。
可還是會本能地朝那裡撲過去。
這種誘惑。
他們根本沒法抗拒。
很快。
那邊有人直接開口。
「我們願意再拿出五隻厲詭。」
這價碼。
已經不低了。
若是換作之前。
毅長空多半會順勢接住，再狠狠干一刀。
畢竟。
這就是標準的割韭菜現場。
一茬接一茬。
割起來手感都順。
不過這一次。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了另一個更合適的念頭。
比起一次性的資源。
一個能持續產出的勢力，顯然更值錢。
於是。
毅長空淡淡開口。
「我不稀罕厲詭。」
「我希望，能夠當靈異貼吧的老大。」
這話一出。
電話那頭立刻炸了。
「你想得美！」
「靈異貼吧是我們四個創始人的心血！」
這反應並不意外。
畢竟。
誰會甘心把自己一手搭起來的地盤，拱手讓給別人。
哪怕這個人真握著他們最渴求的東西。
可下一刻。
毅長空又補了一句。
「如果我能幫你們解決厲詭復甦呢？」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這一次的沉默。
比剛才更久。
也更重。
因為這句話。
精準捅進了他們四個人最疼的地方。
對馭詭者來說。
什麼地位。
什麼勢力。
什麼臉面。
說到底，都沒有活下去重要。
只要能解決厲詭復甦。
別說讓個位置。
很多人連命都願意賭。
幾秒後。
電話那頭乾脆利落地回了兩個字。
「成交。」
……
夜色壓了下來。
天空安靜得有些發冷。
風從遠處卷過來。
掠過樹梢時，發出低低的嗚鳴。
像是有人在黑暗裡壓著聲音說話。
一處別墅院子裡。
四個穿黑袍、戴青銅面具的人，已經等在了那裡。
他們站得不算分散。
顯然誰都沒有真正放心誰。
表面上是一起等人。
實際上，每個人都留著心眼。
其中一人先開了口。
「熊大，你說那個男人會來嗎？」
熊大榮站在原地。
雙手抱在胸前。
語氣倒還算穩。
「他既然答應了。」
「只要看見我們的誠意，應該就會來。」
話是這麼說。
但他心裡其實也沒底。
畢竟。
毅長空這種人。
不是他說能拿捏就能拿捏的。
另一個創始人接了一句。
「希望他別放我們鴿子。」
這話說得有點直白。
也有點怨念。
畢竟四個人大半夜一起在院子裡吹冷風。
怎麼看都有點像在集體等榜一大哥翻牌。
第三個人低聲道。
「如果他真能幫我們解決厲詭復甦。」
「那把整個靈異貼吧送給他，又有什麼不行。」
這句一出。
旁邊立刻有人接了句。
「啊對對對對。」
語氣聽著像順口附和。
可那點陰陽怪氣，還是露出來了。
顯然。
話雖然這麼說。
真要讓他們徹底交權。
心裡也不可能一點波瀾都沒有。
然而。
就在這時候。
一道聲音忽然傳了過來。
「你們說的是真的？」
聲音不算大。
卻來得極其突兀。
四個人幾乎同時一驚。
下一秒。
毅長空的身影，憑空出現在院子裡。
像是從空氣里直接走了出來。
毫無徵兆。
也沒有半點過渡。
那四位創始人哪怕都是見過風浪的人。
這一刻還是被驚了一下。
幾人的身體都本能地緊繃起來。
目光齊齊鎖在了毅長空身上。
熊大榮最先反應過來。
立刻開口。
「我們說的是真的。」
旁邊一人也跟著補充。
「只要你真能幫我們解決厲詭復甦。」
「我們願意奉你為尊。」
話說得很快。
顯然是怕這位爺下一秒又直接閃人。
毅長空目光一掃。
落在四人身上。
隨後隨手指了其中一人。
「你站起來。」
被點到的那名創始人明顯愣了一下。
整個人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但他還是很快站了出來。
動作裡帶著幾分遲疑。
也帶著幾分戒備。
毅長空看著他。
「你駕馭的厲詭是什麼？」
那人頓了頓。
開口回答。
「我叫司徒雨。」
「我駕馭的厲詭，和雨水有關。」
聲音偏清冷。
不急不緩。
哪怕戴著青銅面具，也能聽出她的克制。
這是個很穩的人。
至少表面上很穩。
毅長空聽完後。
直接拿出了一個詭娃娃。
那東西一出現。
院子裡的溫度都像是低了些。
然後。
他拿著詭娃娃，在司徒雨頭上輕輕按了一下。
甚至顯得有些隨意。
可司徒雨的身體卻猛地一震。
下一刻。
她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那種常年被厲詭侵蝕的陰冷感，像是忽然鬆了一截。
更關鍵的是。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壽命像是憑空多了十幾年。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像一口長期壓在胸口的悶氣，被人硬生生抽走了一部分。
她站在原地。
連呼吸都輕了些。
另外三位創始人見狀。
目光頓時變了。
再看向毅長空手裡的詭娃娃時。
眼神都熱了起來。
那不是普通的熱切。
而是馭詭者在看一件能續命的東西。
幾乎壓都壓不住。
毅長空淡淡道。
「我這裡有一件可以解決厲詭復甦的靈異道具。」
這話一出。
四位創始人的心都跟著一顫。
哪怕他們已經親眼看見了效果。
可當這句話被明確說出來的時候。
衝擊還是更強了一層。
毅長空繼續說道。
「我還可以給你們提供一種厲詭。」
「一種不用擔心厲詭復甦的厲詭。」
「你們可以無代價使用它的力量。」
「如果不信。」
「現在就可以試試。」
說完。
他直接用意念開啟系統商城。
購買了詭沙。
隨後。
把詭沙暫時給了司徒雨一天。
這是他不久前才發現的功能。
系統買來的厲詭。
是可以送人的。
而在詭沙進入體內的那一刻。
司徒雨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清楚地感受到。
自己體內，多出了一股極其強大的靈異力量。
那力量陰冷。
沉重。
卻又穩定得不像話。
不像她原本駕馭的厲詭那樣，時刻都像懸在脖子上的刀。
「這是被我壓製成宕機的厲詭。」
「我暫時借給你用。」
「司徒雨。」
「好好感受一下吧。」
「在一天之內。」
「你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價，使用它的力量。」
司徒雨明顯愣住了。
哪怕她一直很能穩住情緒。
這一刻。
聲音里還是透出一絲難掩的波動。
「等等。」
「這不是張偉志駕馭的沙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