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長空沒有正面回答。
而是看著他。
反問了一句。
「如果人類，可以霸占厲詭的意識。」
「你覺得會怎麼樣？」
熊大榮聽得一怔。
一下子沒接上話。
他確實沒想到。
對方會突然丟擲這樣一個方向。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們說這些的時候。
另外三個創始人。
其實已經盯上了他。
並且。
還偷偷在他身上裝了微型竊聽器。
也就是說。
他們之間的對話。
此刻正被另外三個人原封不動地聽著。
毅長空繼續說道。
「如果人類能夠霸占厲詭的意識。」
「成為一個擁有人類意識的厲詭。」
「那或許。」
「就符合厲詭動用靈異力量，而不付出代價的條件了。」
熊大榮聽完後。
緩緩搖了搖頭。
他這次不是裝樣子。
而是真的覺得難。
「這個太難了。」
「我感覺，根本做不到。」
……
靈異貼吧總部。
三個和熊大榮一樣。
身穿黑袍。
臉戴青銅面具的人。
已經有點坐不住了。
「焯。」
「熊大這狗東西不地道啊。」
「竟然想吃獨食。」
另一個人也氣得不輕。
「是啊。」
「居然拿我們靈異貼吧抓來的厲詭，去換他自己的好處。」
「這事幹得也太黑了。」
第三個人雖然也不爽。
可語氣里。
還是壓不住那股心動。
「不過話說回來。」
「要是真能無代價使用厲詭的力量。」
「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三個人站在音響前。
誰也沒走。
還在繼續竊聽。
然而下一刻。
音響里傳出的聲音。
卻驟然變得鄭重了幾分。
「三位。」
「我已經知道你們在聽了。」
這話一出。
三個人全懵了。
面面相覷。
一時竟沒人先出聲。
過了兩秒。
才有人忍不住開口。
「我們被發現了？」
另一個人也有些發愣。
「這怎麼可能？」
第三個人更是皺起了眉。
「這人的警惕性，未免也太高了吧。」
音響里。
毅長空的聲音還在繼續。
「除了人類占據厲詭意識之外。」
「還有第二個方法。」
「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價，使用厲詭的力量。」
這句話剛傳出來。
音響前的三個人，呼吸都跟著重了。
可偏偏下一秒。
毅長空又慢悠悠補了一句。
「當然。」
「這個方法，我現在還不想說。」
這話一落。
三位創始人當場就有點繃不住了。
「焯。」
「趕緊給熊大打電話。」
「只有他才能聯絡上那個人。」
另一個人立刻接上。
「必須問出來。」
「無代價使用厲詭力量的秘密，我們一定要知道。」
第三個人更是語氣發熱。
「是啊。」
「真要掌握了這個秘密。」
「以後誰還壓得住我們？」
另一邊。
熊大榮的臉色已經變了。
他低頭一摸。
很快就從自己身上找出了那個微型竊聽器。
下一刻。
他五指一收。
直接把那東西捏碎了。
咔的一聲。
很脆。
也很刺耳。
「我……」
「我沒想到，居然被竊聽了。」
熊大榮這會兒是真有點惱。
也有點慌。
他原本還想著把秘密先攥在自己手裡。
結果轉頭就被另外三個人聽去了大半。
這感覺。
就像煮熟的鴨子剛飛到鍋邊。
結果被人半路伸手搶了。
毅長空卻並不意外。
甚至連神色都沒變一下。
「不急。」
「等會兒，他們應該就會給你打電話了。」
……
在毅長空話音落下之後。
熊大榮的手機，果然響了起來。
鈴聲一響。
院子裡的氣氛，頓時就繃緊了幾分。
熊大榮低頭看了一眼來電。
隔著青銅面具，都能感覺到他臉色不太好看。
他伸手接通。
電話剛一接起。
那邊就劈頭蓋臉罵了過來。
「熊大，我說你個混蛋，怎麼能吃獨食呢？」
聲音又急又沖。
顯然是憋了一肚子火。
緊接著。
另一個聲音也壓了上來。
「熊大，我們三個對你也不薄吧。」
「你竟然敢揹著我們幹這種事。」
聽到這裡。
熊大榮的火氣也上來了。
他本來就不是能受氣的性子。
更何況。
這三個人還真沒資格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著他鼻子罵。
他冷笑一聲。
聲音一下子沉了下去。
「呵呵。」
「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們幾個一直在想方設法弄死我。」
這句話一扔出去。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剛才還罵得起勁的三個人。
一下子全啞了火。
像是被人當場掀了底牌。
熊大榮聽著那陣沉默。
心裡反而更窩火。
果然。
他猜得沒錯。
這些年表面上兄弟相稱。
背地裡，誰不想少一個分東西的人。
他越想越惱。
聲音也跟著拔高了幾分。
「還想竊聽老子的秘密？」
「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們！」
這一下。
熊大榮那股暴脾氣算是徹底頂上來了。
電話那頭一時也沒人敢硬頂。
畢竟大家都清楚。
熊大榮這人脾氣爆是真爆。
真要翻臉。
他絕對不是嘴上放狠話那麼簡單。
而這時。
站在一旁的毅長空開口了。
「電話拿來。」
聲音不高。
卻很穩。
像是整件事都還在他掌控之中。
熊大榮動作一頓。
手裡的電話，攥得緊了些。
他顯然有些猶豫。
畢竟。
這通電話另一頭的人。
是和他並列的另外三位創始人。
也是靈異貼吧真正的核心人物。
可猶豫片刻後。
他還是把電話遞了過去。
因為他很清楚。
事情走到這一步。
局面早就不是他一個人能控住的了。
毅長空接過電話。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小事。
「餵。」
「我知道厲詭的秘密。」
一句話。
電話那頭立刻安靜了。
剛才那股怒氣騰騰的勁兒，像是被人一把按了下去。
過了半拍。
那邊才傳來聲音。
「你就是那個和熊大談話的人吧？」
語氣明顯變了。
警惕還在。
可更多的是壓不住的興趣。
毅長空沒和他們繞彎子。
「想要秘密也可以。」
「拿籌碼來換。」
「靈異道具可以。」
「厲詭可以。」
「黃金也可以。」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顯然是在權衡。
他們不是不想要。
而是這個秘密的分量，已經讓他們沒法輕易開口還價。
毅長空也不催。
只是繼續往下說。
「我知道一種方法。」
「可以讓體內厲詭宕機。」
「等體內厲詭徹底宕機之後。」
「就能不用代價，使用靈異力量了。」
這幾句話落下。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都明顯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