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幾句。
毅長空自己心裡清楚。
那是說給秦老聽的。
多少帶了幾分順勢而為的意思。
可唯獨最後這句話。
他沒有半點虛言。
這是他的真心話。
……
過了一段時間。
熊大榮已經把五隻詭送了過來。
五個黃金袋子。
齊齊擺在面前。
袋口紮緊。
金色的布料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像五口縮小的棺材。
熊大榮站在一旁。
青銅面具遮住了臉。
可那股壓不住的期待，還是從聲音里漏了出來。
「這就是我給你的五隻詭。」
「希望你能如約告訴我，所謂的秘密。」
毅長空看了他一眼。
神色沒什麼變化。
「我說。」
「接下來，這五個黃金袋子裡的厲詭，必定會被壓制。」
話音剛落。
他直接開啟了其中一個黃金袋子。
袋口一松。
一顆詭頭顱被倒了出來。
那東西滾落在地。
本該透著說不出的邪性。
可此刻卻像突然斷了線一樣。
一下子僵在那裡。
被壓得動都動不了。
熊大榮站在旁邊。
呼吸都微微一滯。
毅長空沒停。
又伸手開啟了第二個黃金袋子。
第二隻厲詭隨之出現。
那是一個古代女子模樣的厲詭。
可她才剛一露面。
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壓住。
同樣沒有半點掙扎的餘地。
……
很快。
五隻厲詭全都被放了出來。
無一例外。
全部被毅長空當場壓制。
場面安靜得有些嚇人。
熊大榮站在原地。
看著這一幕。
哪怕隔著青銅面具。
都像是整個人愣住了。
緊接著。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毅長空當著他的面。
直接把這五隻厲詭兌換成了積分。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
連一點停頓都沒有。
熊大榮看得心口一抽。
卻連一句多餘的話都說不出來。
不得不說。
熊大榮送來的這五隻詭，強度都不低。
這一波。
毅長空直接兌換了二十五萬積分。
再加上之前剩下的七萬積分。
現在的他。
手裡已經有三十二萬積分了。
這個數字一出來。
連毅長空自己都覺得順眼了不少。
而熊大榮則一直盯著他。
那目光灼得厲害。
像是恨不得立刻從他嘴裡把那個秘密掏出來。
如果自己真能掌握那個秘密。
以後再使用靈異力量。
就不用再付出代價。
到了那個時候。
別說橫行靈異圈。
就連另外三個創始人在他面前。
都得往後稍一稍。
想到這裡。
熊大榮的心跳都快了幾分。
可很快。
他又強行把那股激動壓了下去。
因為他很清楚。
這五隻厲詭。
可都是靈異貼吧總部的資源。
而他這次動用這些東西。
根本沒經過另外三個創始人的同意。
說白了。
這就是先斬後奏。
不。
更準確地說。
是偷著拿。
要是讓那三個傢伙知道了。
事情絕不會輕易過去。
以那三個人的脾氣。
真發起火來。
說不定真會狠狠干他一頓。
想到這裡。
熊大榮的太陽穴都跟著繃緊了些。
這邊。
毅長空忽然開口。
「我本來以為，你會隨便找五隻厲詭糊弄我。」
「但我還真沒想到。」
「你送來的這五隻厲詭，質量都不錯。」
「想必費了不少功夫吧。」
熊大榮聞言。
立刻順著話接了下去。
語氣里還帶了幾分刻意經營出來的坦誠。
「這不是跟你合作，總得拿出點誠意嗎？」
「我給你弄來好詭。」
「也是我誠意的表現。」
「如果我糊弄你。」
「那你到時候糊弄我，也是應該的。」
說到這裡。
他頓了一下。
又把話題往李若枝身上引。
「況且，若枝是我的外甥女。」
「你放過了她。」
「這也算是我對你的感謝了。」
這話一出。
毅長空心裡大概就有數了。
熊大榮這人。
精明是真精明。
可該捨得的時候，也確實捨得。
至少這一次。
對方拿出來的東西，不算敷衍。
既然如此。
他也懶得繼續吊著。
「好吧。」
「既然這樣。」
「那我就告訴你，怎麼使用靈異力量而不付出代價。」
這句話一落下。
熊大榮整個人都繃了起來。
哪怕戴著面具。
都能讓人感覺到他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滿了。
他站得更直了一些。
耳朵像是都要豎起來了。
生怕漏掉一個字。
「首先。」
「人之所以使用厲詭的力量，需要付出代價。」
「是因為，人不是厲詭。」
毅長空看向熊大榮。
目光平靜。
「我這句話。」
「你贊同嗎？」
熊大榮幾乎沒有猶豫。
立刻點頭。
「贊同。」
「這一點，我十分贊同。」
毅長空繼續往下說。
「另外。」
「人使用厲詭力量，一般要付出壽命作為代價。」
「如果把厲詭的力量當成一台機器。」
「那驅動機器，就得需要動力。」
「人的壽命。」
「就可以理解成這個動力。」
「但厲詭不一樣。」
「厲詭動用厲詭的力量，不需要任何代價。」
「所以，想要無代價使用厲詭的力量。」
「那就得讓人成為厲詭。」
最後一句話落下。
空氣像是都靜了一下。
熊大榮站在原地。
人都怔住了。
他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這一句話猛地撞開了。
一時間。
連思緒都有些發飄。
他不是沒想過這類問題。
可從來沒人把這層邏輯說得這麼直接。
這麼赤裸。
熊大榮只覺得心口發悶。
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他可是靈異貼吧的四大創始人之一。
實力也足以媲美總部隊長。
見過的事。
經歷過的局。
都不算少。
可即便如此。
這一刻，他還是被這話沖得有些失神。
因為這話聽起來離譜。
可偏偏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合理。
是啊。
厲詭使用厲詭的力量。
本就不需要付出代價。
而人使用厲詭的力量。
卻要拿壽命去填。
那如果人變成了厲詭呢。
這個念頭一起。
熊大榮自己都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毅長空繼續說道。
「不過。」
「想要成為厲詭。」
「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的。」
熊大榮一聽這話。
頓時有些急了。
連聲音都比剛才快了幾分。
「你的意思是。」
「你有辦法讓人成為厲詭？」
「還是說。」
「你現在其實就是厲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