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還在笑。
腳下卻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言詭太兇。
現在的他,惹不起。
最穩妥的辦法,就是立刻跑路。
活著才有以後。
這點帳,農場主一向算得很快。
然而。
就在他準備轉身開溜的時候。
砰!
他的後腦勺結結實實挨了一拳。
這一拳來得又狠又突兀。
農場主整個人當場被轟飛了出去。
肥碩的身子在地上滾了兩圈。
撞得地面都悶響了一下。
農場主腦子裡嗡的一聲。
眼前發黑。
他只覺得這一拳砸下來之後,自己體內的靈異力量都像是被硬生生按住了。
一下子沉寂了不少。
那種感覺很憋屈。
像明明攥著刀。
卻突然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相撲君。」
「我已經壓制了他體內的厲詭。」
「你快點行動。」
毅長空開口提醒。
語氣不急不緩。
像是早就算好了每一步。
「好的!」
相撲太郎反應也不慢。
他本來就長得壯。
這會兒整個人直接撞了過去。
像一堵肉牆迎面拍上來。
下一秒。
他狠狠抱住了農場主。
兩條粗壯的胳膊死死箍緊。
一點空隙都不給留。
農場主被勒得臉色發青。
胸口都像被鐵箍卡住了。
也是在這時候。
他臉上戴著的面具,咔嚓一聲,直接碎了。
碎片掉在地上。
散了一地。
這一幕落在幾人眼裡。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這面具,似乎只能規避厲詭的察覺。
卻擋不住活人主動動用靈異力量。
渡邊一郎看到這一幕。
呼吸明顯亂了。
他看了一眼豐田龜次郎的屍體。
又看了一眼那邊還在死抱農場主的相撲太郎。
心裡已經開始發毛了。
「那個……」
「豐田君的厲詭要復甦了。」
「我覺得我們還是……」
他話沒有說完。
可那股想跑的意思,已經藏不住了。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會陪人血戰到底的性子。
現在局面一亂。
第一反應就是撤。
能跑多遠跑多遠。
毅長空卻沒理會他那點小心思。
他的目光,已經落在了豐田龜次郎的屍體上。
那具屍體旁邊。
一股危險的氣息正在不斷攀升。
言詭的復甦,確實麻煩。
但也不是不能處理。
毅長空開口。
只吐出兩個字。
「壓制!」
聲音不大。
卻帶著一種說出來就要成真的味道。
下一刻。
兩股靈異力量直接撞在了一起。
空氣里像是無形中炸開了一下。
可言詭的力量太強。
這一句,並沒有直接把它壓下去。
毅長空眼神不變。
人已經走了過去。
對著豐田龜次郎的屍體,接連就是幾拳。
砰。
砰。
砰。
每一拳都乾脆利落。
沒有半點花哨。
像是在砸一口不安分的棺材。
最終。
那隻快要復甦的言詭,還是被硬生生壓了下去。
危險暫時解除。
而這一幕。
也徹底擊穿了渡邊一郎心裡最後那點僥倖。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直接催動了自己的靈異力量。
準備跑路。
保命要緊。
什麼同伴。
什麼合作。
在這一刻都得往後靠。
「豐田君。」
「相撲君。」
「山本君。」
「我們大櫻花國會記住你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
語氣聽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可腳下動作卻快得很。
嘴上說著會記住。
人已經把船都叫出來了。
轉眼間。
一條小船浮現而出。
渡邊一郎抬腳就要上去。
結果下一秒。
毅長空轉頭看向了他。
目光平靜得有些發冷。
「死!」
兩個字一出口。
渡邊一郎整個人頓時一僵。
他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眼裡的神采,就已經迅速散了。
整個人當場失去了生命。
身子一歪。
直接倒下。
那條剛被召出來的小船,也跟著失去了支撐。
可還沒等它有什麼變化。
毅長空已經再次開口。
「壓制!」
那船詭也被他當場壓了下去。
動作一氣呵成。
沒有半點拖沓。
另一邊。
相撲太郎還在死死抱著農場主。
他額頭冒汗。
牙關咬得發酸。
兩條胳膊都快勒麻了。
可他根本不敢鬆手。
只要一松。
天知道農場主會不會立刻反撲。
他這會兒全部心神都用在了壓制上。
根本分不出餘力去顧別的。
也正因為如此。
當毅長空看向他時。
相撲太郎甚至都沒察覺到危險已經到了。
「死!」
一句話落下。
相撲太郎只覺得腦袋猛地一沉。
像是有什麼東西一下壓垮了意識。
緊接著。
眼前徹底黑了。
他連發生了什麼都沒弄明白。
人就已經沒了氣息。
直到這時候。
農場主才猛地回過味來。
這裡面還有一個最陰的。
一直沒顯山沒露水。
關鍵時刻卻一刀一個。
這是個老六啊。
而且還是最能藏的那種。
農場主心裡一陣發寒。
可還沒等他多想。
毅長空的視線,已經落到了他身上。
「死!」
又是一個字。
乾脆得讓人頭皮發緊。
農場主本能就想調動靈異力量抵抗。
可問題是。
他剛剛挨了毅長空那一拳。
體內的靈異力量到現在都還在沉寂。
像卡殼了一樣。
根本調不起來。
他心裡一下就涼了。
伴隨著那個「死」字落下。
一股兇狠的靈異力量,直接突破了他的防禦。
農場主甚至來不及再掙扎。
生命力就被徹底剝奪了。
他眼睛瞪大。
臉上的表情還停在驚恐和不甘之間。
整個人卻已經徹底沒了聲息。
場面一下安靜了不少。
而毅長空看著這一地成果。
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哈哈哈。」
「發財了!」
這句話一出口。
那股實打實的痛快,根本壓不住。
三個櫻花國馭詭者。
再加上農場主體內的厲詭。
這可都是能換積分的東西。
對毅長空來說。
這比什麼口頭感謝都實在。
尤其是言詭。
用起來是真的順手。
那種開口就能壓人、殺人的感覺。
比許願詭還要直接。
也更痛快。
毅長空先把豐田龜次郎體內的言詭賣給了系統。
三十三萬積分到帳。
這個數字一跳出來。
連他都覺得挺滿意。
緊接著。
又把渡邊一郎的詭賣掉。
兌換了五萬積分。
然後是相撲太郎體內的詭。
兌換了三萬積分。
最後。
輪到了農場主的詭。
這一賣。
直接出了二十多萬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