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他們現在的認知里。
事實就是如此。
他們本該死。
是毅長空把他們從墳邊拽了回來。
隨後。
毅長空又給他們留下了一個能卡住規則的法子。
說法並不複雜。
就是讓厲詭彼此爭鬥。
互相衝撞。
最後在對抗里陷入宕機。
而他們要做的。
就是去駕馭這種宕機後的厲詭。
不需要付出代價。
也不需要時時刻刻提心弔膽。
這種誘惑。
對馭詭者來說幾乎是致命的。
誰會不想要一隻不用燒命的厲詭。
誰會不想擺脫那種每天都在等自己什麼時候暴斃的日子。
正因為這樣。
這套邏輯在他們腦子裡顯得格外順滑。
順滑到幾乎沒有半點違和。
在他們眼裡。
自己如今能活著。
能繼續站著喘氣。
甚至還能掌握不需要代價的厲詭力量。
全都是因為毅長空。
所以。
他們對毅長空的態度也徹底變了。
那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感激。
而是一種近乎刻進骨子裡的依附。
像是一個快餓死的人終於被人餵了一口命。
從那以後。
給他飯的人說什麼。
他就願意去做什麼。
他們認定自己是毅長空忠誠的狗。
願意用一輩子去報答他。
這念頭扎得很深。
沒有熱血上頭的浮。
也沒有嘴上喊喊的虛。
而是一種沉到底的認命。
一種心甘情願把自己栓過去的服從。
不過。
毅長空也沒有碰所有東西。
有些記憶。
他刻意留著沒動。
比如他們在這個世界上的親人。
朋友。
還有那些真正重要的人和事。
那些東西。
仍舊安安穩穩留在他們腦子裡。
沒有被抹去。
也沒有被篡改。
毅長空心裡有分寸。
……
毅長空回到了自己的別墅里。
門一關上。
四周頓時安靜了不少。
偌大的客廳里。
只剩他一個人的腳步聲。
「看來言詭竟然還能改變對方的記憶。」
他微微眯了眯眼。
心裡已經把這隻詭的價值，又往上提了一截。
「真是一隻不錯的詭。」
「言詭，許願詭，騙人詭。」
「也不知道這類的詭，還有沒有別的拼圖。」
毅長空心裡很清楚。
想讓詭變得更強。
最直接的辦法。
就是湊齊拼圖。
同一型別。
或者能力相近的厲詭。
往往都有機會拼到一起。
除此之外。
還有一些更加特殊的詭。
它們本身就帶著吞噬其他厲詭的能力。
甚至還能強行把別的厲詭，變成自己的一部分。
想到這裡。
毅長空的目光不由沉了沉。
這條路。
顯然還遠遠沒有走到頭。
「嗯，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站在原地，安靜想了片刻。
腦子裡很快又掠過了秦溫柔的身影。
要不要篡改她的記憶。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
就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不行。」
「我不能暴露出我身上的秘密。」
毅長空的思路向來很穩。
他不會因為眼前一點方便，就把更深的風險放進來。
「身為穿越者，還是要有穿越者的格局才對。」
這句話一出口。
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
可笑歸笑。
道理卻沒錯。
「這個世界上存在太多未知了。」
「我現在還沒做到無敵。」
想到這裡。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那根香。
那根香安安靜靜躺在他掌心裡。
顏色有些發舊。
看上去並不起眼。
可越是這樣。
越讓人沒法忽視它身上的那股古怪。
「也不知道，這個東西能找系統兌換多少積分。」
毅長空並沒有立刻把它拿去兌換。
他心裡隱隱有種感覺。
這根香。
後面也許還有用。
現在的他。
竟然隱隱生出一種有些找不到目標的感覺。
不是空虛。
而是手裡的牌一下多了起來。
反倒讓人要先想清楚。
下一步該往哪壓。
就在這時。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鈴聲打破了別墅里的安靜。
毅長空掃了一眼來電顯示。
順手接通。
「喂，毅長空啊，我是張大壯。」
毅長空微微一愣。
張大壯居然會主動給自己打電話。
「我現在已經加入了龍國官方馭詭者部門了。」
電話那頭。
張大壯的聲音里都透著股壓不住的興奮。
像是剛中了頭彩。
「好好好。」
毅長空聽得有些想笑。
順著他的話接了一句。
「我現在也成為了馭詭者，麼得，馭詭者的福利可真好啊。」
張大壯越說越來勁。
那股得意勁兒。
隔著手機都能聽出來。
「是啊。」
毅長空應了一聲。
也沒掃他的興。
「對了毅哥，我現在在白子澤的手下辦事。」
「不光是我，咱們老闆也加入了龍國官方馭詭者部門。」
「他天天顯擺得不行。」
「以後咱們可就是同事咯，毅哥，多多關照啊。」
毅長空聽到這裡。
一時間有點哭笑不得。
他其實很想告訴張大壯。
成為馭詭者，從來不是什麼單純的好事。
那背後的代價。
遠沒有他說得這麼輕鬆。
可轉念一想。
對方現在正在興頭上。
自己這時候潑冷水。
也沒什麼意思。
算了。
讓他先高興一會兒吧。
又聊了一陣之後。
毅長空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剛斷沒多久。
門外便傳來一陣敲門聲。
「咚咚咚。」
聲音不重。
卻很穩。
「誰啊？」
「我，劉三。」
毅長空眉頭微挑。
他倒是真沒想到。
劉三會這麼快找上門來。
不過再一想。
兩人已經打過交道。
彼此也算認識了。
而且劉三還是總部的隊長。
無論從哪邊說。
這一面都得見。
他走過去，把門開啟。
門外站著的。
並不是一具普通意義上的人。
而是一個木頭人。
木頭人的表面有些粗糙。
站在那裡時。
莫名讓人覺得有點發瘮。
在它旁邊。
還堆著不少箱子。
箱子裡裝的全是黃金。
除此之外。
還有一些紅色的詭燭。
以及幾個替死娃娃。
一眼看過去。
都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這是總部答應給你的物資。」
劉三開口說道。
聲音裡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利落。
「辛苦了，劉隊長。」
毅長空看了他一眼。
語氣不咸不淡。
但該有的客氣還是有。
「不辛苦的，毅捕長。」
劉三回得也很快。
態度拿捏得很穩。
沒多大功夫。
劉三就把這些東西全都搬進了屋裡。
等事情忙完後。
他像是終於鋪墊到了正題。
「對了。」
「你還不知道我的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