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長空有些意外。
他原本只是順手一問。
沒想到。
居然真從秦溫柔嘴裡，問出了一起S級的稻草人靈異事件。
這個級別的事件。
放在哪裡都不是小動靜。
更別說。
還是突然冒出來的。
他頓了頓。
又想起了上次那通通知。
「對了。」
「你上回說三天之後要開會。」
「到底是開什麼會？」
毅長空確實有些好奇。
總部這陣子動作不斷。
先是各種調動。
再是臨時通知。
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例會。
電話那頭。
秦溫柔輕輕吐了口氣。
她的聲音還是一貫的清亮。
只是這會兒，像被忙碌壓得有些發軟。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反正，對我們龍國來說是件好事。」
她顯然不太想現在就說破。
像是在顧忌什麼。
又像是總部那邊，本來就沒打算提前透底。
毅長空聽完。
眉頭輕輕挑了一下。
「到底是什麼好事。」
「就不能現在告訴我？」
電話那邊安靜了片刻。
短短几秒。
卻能讓人聽出她那頭的為難。
像是手邊還有一堆資料沒處理完。
偏偏又被他問到了不太好繞過去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
秦溫柔才帶著點無奈開口。
「哎，其實是櫻花國那邊。」
「邀請我們龍國官方的一些隊長過去。」
「幫他們處理一起大型靈異事件。」
毅長空聽到這裡。
神情微微一頓。
櫻花國？
他不久前。
才弄死了幾個櫻花國的馭詭者。
現在轉頭就聽說。
總部還要為櫻花國的事開會。
這事怎麼聽，都透著股說不出的彆扭。
他實在有點想不明白。
總部為什麼會重視這麼個地方。
「總部該不會已經同意了吧？」
這一次。
秦溫柔沉默得更久。
電話里只剩下很輕的呼吸聲。
還有她那邊偶爾翻動紙張的動靜。
不用她回答。
毅長空心裡也已經有答案了。
這反應。
就等於是預設。
「櫻花國的事情。」
「就該讓他們自己頭疼去。」
「我們龍國沒必要幫他們。」
毅長空的語氣淡了下來。
可越是這樣。
越能聽出那股壓著的不快。
「我要跟趙志國說話。」
電話那頭。
秦溫柔像是被這句話噎了一下。
隔了片刻。
她才低低開口。
聲音里透著點藏不住的委屈。
「哎，開會也是圍繞這件事。」
「到時候會以開會的形式通知大家。」
「我也覺得趙捕長這麼做有點突然。」
「可是我也沒辦法。」
她這番話說得很軟。
不是替誰開脫。
更像是夾在中間，左右都不好做。
一個接線員。
知道得不少。
能決定的卻不多。
有些事。
她比誰都明白不妥。
可明白歸明白。
輪不到她拍板。
毅長空聽得出來。
所以也沒沖她發火。
只是轉而問了一句。
「秦老對這件事什麼態度？」
提到自己爺爺。
秦溫柔的語氣明顯變了。
先前那點職業化的利落。
一下子淡了不少。
「我爺爺對這件事沒什麼態度。」
「另外。」
「爺爺最近身體不太好。」
「可能……堅持不了多久了。」
最後那句話落下來時。
電話那頭像是連空氣都沉了沉。
她說得很克制。
可越是克制。
越顯得那點無力藏不住。
毅長空聞言。
眼神也微微變了變。
他倒不是意外秦老身體不好。
而是意外。
秦老對這件事居然沒有態度。
這不太像那位老人的作風。
除非。
他是在看。
看總部會怎麼選。
也看其他人會怎麼做。
又或者。
他是想順勢看看自己。
想到這裡。
毅長空眯了眯眼。
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但很快就按了下去。
「趙志國呢。」
「讓他過來接電話。」
「要不然，我就親自去找他。」
電話那頭。
秦溫柔像是被他這口氣弄得有些頭疼。
但又拿他沒什麼辦法。
「好吧。」
「真是服了你了。」
「你稍等一下哈。」
這句話說完。
那邊便傳來一陣模糊的動靜。
像是她把話筒稍稍挪開。
起身去找人了。
毅長空拿著手機。
站在客廳里沒動。
他的心情確實不太好。
憑什麼櫻花國出了靈異事件。
就要龍國去擦屁股。
更離譜的是。
趙志國這樣的人。
居然還真答應了。
這事在他看來。
怎麼看都不痛快。
待會兒。
他得聽到一個足夠像樣的解釋。
不然這件事。
沒那麼容易過去。
沒過多久。
電話那頭終於換了人。
趙志國的聲音傳了過來。
依舊沉穩。
只是開口時。
多少帶著點摸不准氣氛的試探。
「餵。」
「我是趙志國。」
「你是毅長空，毅捕長嗎？」
毅長空也沒跟他繞。
「趙捕長。」
「櫻花國這件事。」
「你得跟我這個副捕長解釋一下吧？」
電話那頭。
趙志國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
這事遲早要有人來問。
只是他沒想到。
毅長空問得這麼直接。
而且一點彎子都不帶拐的。
可這件事。
他確實不好解釋。
因為櫻花國那邊那攤麻煩。
某種意義上。
還真和龍國脫不開關係。
「啊，這個。」
「溫柔她都已經告訴你了？」
「沒錯。」
毅長空回得很乾脆。
趙志國在那頭輕輕嘆了口氣。
像是知道這事已經瞞不住了。
「哎，好吧。」
「既然溫柔都告訴你了。」
「那我就跟你細說一下。」
「你應該很不理解。」
「為什麼我們龍國的馭詭者，要專門開一個會。」
「而且這個會。」
「還是圍繞櫻花國的靈異事件來開的。」
「其實。」
「櫻花國這起靈異事件。」
「算是我們龍國留下的爛攤子。」
這話一出。
毅長空也有些意外。
他先前只是覺得總部多半顧忌國際影響。
卻沒想到。
這裡頭居然還有這一層。
「趙捕長。」
「這件事你詳細說說。」
趙志國嗯了一聲。
聲音里透著幾分壓不下去的疲憊。
像是這件事已經在他腦子裡轉了很多天。
「我也是沒辦法。」
「才打算讓總部那些隊長一起商量。」
「你也知道。」
「我們龍國的聲譽，在國際上很重要。」
毅長空聽完。
直接接了下去。
「這個自然。」
「你繼續說。」
趙志國這才把前因後果講了出來。
「很多年前。」
「我們龍國爆發過一起代號詭夢的靈異事件。」
「那隻詭很特殊。」
「處理起來幾乎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