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的目光。
很快都落到了主位那人身上。
龜田次郎靠在椅背上。
神情算不上多冷。
卻自有一股讓人不敢輕慢的架勢。
他手裡拎著一根粗大的棺材釘。
那東西烏黑沉舊。
光是看著。
就讓人心裡發沉。
他隨手晃了晃。
像是在把玩一件尋常物件。
可屋裡的人卻沒人敢把它真當成普通東西。
「呵呵。」
「放心吧。」
「他們一定會來的。」
龜田次郎開口時並不急。
嗓音裡帶著一種很穩的篤定。
像是這件事早就在他掌心裡了。
「第一。」
「龍國是一個很注重禮儀、道德和講理的國家。」
「當年的事,的確是他們做下的。」
「於情於理。」
「他們都得來。」
他說這話時。
嘴角牽起一點笑。
那笑意不算明顯。
卻透著一股拿捏住人心的老練。
「第二。」
「我手裡的棺材釘。」
「是一件真正的無價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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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拒絕不了。」
這句話落下後。
屋裡幾個人的呼吸都像是頓了一下。
那可是棺材釘。
哪怕只是聽名字。
都足夠讓不少馭詭者眼熱。
龜田次郎抬了抬手中的棺材釘。
眼裡也多了幾分掩不住的自負。
「不管多恐怖的厲詭。」
「只要有實體。」
「棺材釘都能把它釘住。」
「從來沒有失手過。」
「當然。」
「那些沒有實體的厲詭除外。」
他說得很平靜。
可越是這種平靜。
越容易讓人相信。
畢竟這不是吹噓。
而是棺材釘本身就有這樣的分量。
周圍幾個人看著他。
眼裡的崇敬幾乎壓都壓不住。
龜田次郎在櫻花國的地位太特殊了。
他是唯一一個以櫻花國人身份,加入世界議會的人。
單憑這一點。
就足夠讓無數人仰頭去看。
更別說。
連天煌陛下都曾親自接待過他。
對他禮遇有加。
甚至還授予了他櫻花國大英雄的稱號。
在櫻花國。
龜田次郎幾乎就是「最強」這兩個字的化身。
不止民間這樣看。
就連官方內部。
也幾乎預設了這一點。
甚至就連世界議會裡的那些人。
見到龜田次郎。
也都要給幾分面子。
「龜田君。」
「你這麼說,我們就放心了。」
有人明顯鬆了口氣。
連肩膀都跟著垮下來一點。
這段時間。
詭夢鬧出的動靜太大。
整個櫻花國都像被架在火上烤。
現在聽龜田次郎說得這麼篤定。
他們心裡總算安穩了些。
「是啊。」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
「龜田次郎閣下會不會把棺材釘交給龍國。」
另一個人開口時。
語氣里還帶著點小心。
顯然自己都覺得這個問題有些敏感。
「棺材釘可是極其珍貴的靈異道具。」
「真要給出去的話。」
「未免太可惜了。」
這句話說完。
幾個人下意識看向龜田次郎。
想看他的反應。
龜田次郎卻只是笑了笑。
那笑意裡帶著幾分毫不遮掩的輕蔑。
像是在看一群還沒摸明白局勢的人。
「我是不會把棺材釘交給龍國的。」
「它不過是一個魚餌。」
「僅此而已。」
他說得很輕。
可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屋裡幾個人都反應過來了。
原來如此。
棺材釘從一開始就不是報酬。
而是釣龍國上鉤的東西。
幾人對視了一眼。
臉上的敬服又多了幾分。
不愧是龜田次郎。
不光實力壓人。
連心思都深得很。
……
龍國馭詭者總部。
另一邊的氣氛。
同樣不輕鬆。
辦公室里。
趙志國坐在桌後。
神色發沉。
他手邊的資料摞了厚厚一疊。
可他看著那些紙。
眼神卻像落在了別處。
他瞞過了所有人。
包括秦老。
這件事壓在心裡。
讓他這幾天連喘口氣都覺得不順。
秦溫柔站在一旁。
她今天穿得很利落。
長發挽在腦後。
露出一截白淨的脖頸。
人還是那個溫柔明快的人。
可這會兒一雙眼睛卻盯得很緊。
像一把裹著絨布的小刀。
看著不鋒利。
真落下來卻一點不含糊。
「趙捕長。」
「你真的確定要幫助櫻花國?」
她問得不急。
聲音也不大。
可正因為這樣。
反倒讓人更不好糊弄。
趙志國搖了搖頭。
眉心擠出兩道深痕。
「是啊。」
「這確實是我們龍國惹出來的爛攤子。」
他說完後。
自己都像有點底氣不足。
語氣里那股沉重壓都壓不住。
秦溫柔聽著這話。
眼神里的懷疑卻一點沒散。
她太清楚趙志國是什麼人了。
如果只是這個理由。
還不至於讓他擺出這麼大的陣仗。
「哎。」
「趙捕長。」
「光是這一個理由。」
「可不值得你動用這麼多隊長吧?」
她微微歪了歪頭。
唇角抿著。
看著像是帶了點姑娘家的嬌俏。
可問出來的話卻一點都不軟。
「你肯定還有事情瞞著我們。」
「信不信我去告訴我爺爺。」
「讓他換個捕長。」
這話聽著像半真半假的氣話。
可趙志國很清楚。
這丫頭真要鬧到秦老面前。
也不是做不出來。
他頓時更頭疼了。
抬手按了按額角。
一臉無奈。
秦溫柔太聰明瞭。
很多事根本瞞不住她。
「哎。」
「其實不是我非要幫櫻花國。」
「而是他們開出的條件。」
「我實在沒法拒絕。」
他說這話時。
嗓音都低了幾分。
像是連自己都覺得這話不大好聽。
秦溫柔一下就聽出來了。
趙志國這話里有東西。
而且還是大東西。
她眨了眨眼。
眼裡那點鋒利沒散。
倒多了點追問到底的勁頭。
「講講唄。」
「到底是什麼條件。」
「能讓你拒絕不了?」
「是黃金?」
「還是替死娃娃?」
「又或者是詭燭?」
她一口氣報了幾個名字。
每一樣都足夠讓外面的馭詭者搶破頭。
可趙志國卻搖了搖頭。
「都不是。」
秦溫柔微微一怔。
連這些都不是?
那就更離譜了。
「那是什麼?」
她追問了一句。
語氣比剛才更認真。
趙志國張了張嘴。
卻沒有立刻回答。
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
那短短几秒。
連氣氛都像繃住了。
他最後才緩緩開口。
「騙你是我的不對。」
「可那東西。」
「對我們真的很重要。」
秦溫柔眉尖輕輕一挑。
差點被他這拐彎抹角的說法給氣笑了。
「到底是什麼。」
「你就別賣關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