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詭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回憶這幾個名字。
「張蘭芳是我的朋友。」
「小秦是我的後輩。」
「李在英,我見過。」
她突然開口,剩下四名馭詭者全都愣住了。
怎麼回事?
厲詭竟然還會說話?
在他們的認知里,厲詭基本不會開口。
就算會說,也不該說得這麼流暢。
女詭看向毅長空,語氣仍舊清冷。
「可以回答我的問題嗎?」
「我想知道,他們三個現在怎麼樣了。」
「還有,現在是几几年?」
毅長空把手搭在她肩上。
「現在是2023年。」
「張蘭芳厲詭復甦了,不過她把後事處理得很好。」
「李在英守在一間電影院門口。」
「秦百川在總部。」
女詭沉默了一陣,像是在消化這些訊息。
「想不到蘭芳當年那麼威猛,到了晚年,還是沒能避開厲詭復甦。」
她輕輕嘆了口氣。
「蘭芳應該厲詭復甦沒多久吧?」
「如果我早點醒來,或許還能見她一面。」
她偏過頭,看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好了,你的手可以拿下去了。」
毅長空的手沒有立刻移開。
女詭的語氣冷了幾分。
「怎麼,難道你還對我一個女詭感興趣?」
毅長空這才收回手。
他看著女詭,開口說道:「你應該是民國時期的馭詭者吧。」
「而且,我猜得沒錯的話,你已經走出了一條全新的馭詭者之路。」
「你沉睡了很久,並且已經成功了,對吧?」
女詭頓時一怔。
她沒想到,身邊這個年輕人竟然如此敏銳,幾句話就猜到了她的底細。
「是李在英告訴你的?」
毅長空沒有反駁,任由她這麼認為。
女詭看著車窗外,聲音淡淡的。
「這件事早就不算秘密了。」
「這個世界上,我並不是第一個成為這種異類的人。」
聽到這裡,毅長空的手指微微一頓。
如果這種擁有活人意識的厲詭不止一個,那其他馭詭者又該如何應對?
普通馭詭者始終面臨厲詭復甦的風險。
可這些異類似乎不受同樣的限制,還能繼續使用厲詭的力量。
女詭轉過頭,繼續說道:「當年,為了嘗試一條新的路,我肢解了自身的靈異。」
「現在,我需要把被肢解的靈異力量找回來。」
「你願意幫我嗎?」
毅長空沒有立刻回答。
女詭看出了他的遲疑,接著說道:「我知道有些地方藏著強大的靈異道具。」
她停了一下,又補充道:
「我還知道棺材釘的下落。」
聽到「棺材釘」三個字,毅長空的目光動了動。
這三個字確實讓他有些心動。
「當年那根鎮壓厲詭的棺材釘?」
毅長空說道:「棺材釘我已經有一根了。」
女詭立刻追問:「你該不會把鎮壓那隻厲詭的棺材釘拔出來了吧?」
「不是那根,是另一根,我從櫻花國弄來的。」
交談到這裡,女詭已不敢再輕視毅長空。
他知道張蘭芳、李在英和秦百川,甚至還從櫻花國弄來了棺材釘。
這些事,隨便哪一件都足以讓人重新掂量他的本事。
女詭望著他,語氣里多了些探詢。
「難道你也是民國時期的人?」
毅長空搖了搖頭。
「我叫毅長空,是最強馭詭者。」
女詭呵呵笑了兩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名字嗎?」
「我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清了,只記得他們叫我詭新娘。」
毅長空看向她。
「對了,你的代號是什麼?能賞臉告訴我嗎?」
「詭語者,毅長空。」
詭新娘聽完,輕輕點頭。
「看來你的能力應該和說話有關。」
詭公交又行駛了一段路,最後在一處滿是墳墓的地方停了下來。
詭新娘看向毅長空。
「好了,我要去拿回我的拼圖了。」
「後會有期。」
她起身下車,紅色婚服從座椅邊掠過。
下車後,她回頭問道:「你要一起來嗎?」
毅長空點了點頭。
反正眼下也沒別的事,不如跟去看看。
就這樣,毅長空跟著詭新娘下了車。
詭公交很快駛離,車身漸漸消失在遠處。
詭新娘打量了他一眼。
「你還真敢跟我下來?」
毅長空說道:「我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
說著,他從挎包里掏出一厚疊詭錢。
詭新娘看見那些詭錢,滿意地點了點頭。
「難怪。」
「沒想到你竟然駕馭了買命詭。」
「這些詭錢,大概就是你的底氣。」
她望向周圍一座座墳墓,開口解釋道:
「看見這些墳墓了嗎?」
「每一座墳墓里,都葬著一隻厲詭。」
毅長空看得出來,這些墳墓並不尋常。
詭新娘抬手指向地面。
「這裡的墳土很特別,能夠壓制靈異。」
「它還能封鎖詭域。」
「一旦被墳土埋葬,就連重啟也沒用。」
她收回手,語氣里透出幾分熟稔的嫌棄。
「這裡的墳場主還是個臭脾氣。」
「倔得像頭驢,也不知道他現在還活著沒有。」
毅長空沒有插話,只聽她繼續說下去。
「好了,跟我走吧。」
「我們去見見那個墳場主。」
毅長空也很好奇,這個所謂的墳場主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一路走來,他發現這裡的墳墓大小不一。
大的有數米高,小的卻只有半米多。
沒過多久,毅長空便跟著詭新娘來到一間破舊的小木屋前。
木屋前站著一個身形佝僂的老頭,留著山羊鬍,頭上戴著瓜皮帽,身上的衣服也十分破舊。
他咧開嘴,露出兩顆牙。
詭新娘沖他喊道:「倔驢,我來了!」
老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眼裡帶著幾分驚訝。
「想不到你竟然真的成功了。」
「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呢。」
詭新娘輕哼一聲。
「少貧嘴了,倔驢。」
「快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好,你稍等。」
老頭說完,轉身走進小木屋。
他的聲音從屋裡傳了出來。
「要是我臨死前你還沒來找我,我就把這東西埋進墳土裡。」
「到時候我一死,可就死無對證了。」
沒過一會兒,老頭便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黃金盒子。
詭新娘接過盒子,開啟一看。
裡面放著一隻猩紅的眼睛。
看樣子,那是一隻詭眼。
老頭轉頭看向毅長空,饒有興趣地問道:
「小伙子,你跟著蕭雨禾過來,應該也有些本事吧?」
毅長空點了點頭。
這時,詭新娘伸手拿起詭眼,將它放進自己的眼眶裡。
她抬手碰了碰眼眶,低聲自語:
「原來我叫蕭雨禾嗎?」
她轉向老頭。
「倔驢?」
老頭點頭。
「看來你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他看了看蕭雨禾,又提醒道:「你檢查一下東西齊不齊。」
「免得過會兒發現少了什麼,又來找我,到時候我可就死無對證了。」
蕭雨禾檢查了一遍,確認東西無缺。
「不缺,你這裡的東西已經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