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理解為一種非常強大的機械心臟。」
面對懷中少女的詢問，李長青繼續解釋道：
「它將燃料轉化為動力，再透過傳動系統帶動車輪或者履帶。」
「履帶能夠分散重量，讓坦克在泥地、沙地甚至崎嶇的地面上行動。」
徐妙雲望著那些緩緩前進的坦克，神色逐漸凝重，輕聲說道：
「若是大明軍隊面對這樣的東西，恐怕連靠近都很困難。」
「在沒有相應武器的情況下，確實很難對付。」
李長青點頭承認道。
徐妙雲聞言，來了興趣，問道：「它的炮管，能打多遠？」
「根據型號不同，射程也不同。但遠遠超過普通弓弩和火銃。」
李長青回答道。
徐妙雲沉默片刻，輕聲說道：
「這已經不是尋常的兵器了。」
「它更像是一座能夠移動的城堡。」
李長青點頭，說道：
「你的理解很準確。」
「坦克就是將裝甲、防護、機動和火力結合在一起的地面作戰裝備。」
天幕之外，奉天殿內的眾人已經徹底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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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緊緊盯著那一輛輛從天安門前駛過的坦克，眉頭擰成一團。
「這是什麼怪物？」
「鐵車？」
朱棣更是向前走了幾步，彷佛這樣便能看得更加清楚。
「父皇，這東西若是用於攻城，城牆恐怕也擋不住。」
徐達沉聲說道：
「它行動雖不如戰馬靈活，但防護極強，又有遠端火炮。」
「若敵軍擁有數百輛這樣的戰車，普通步卒根本無法阻攔。」
李文忠雙眼放光。
「若能讓大明的軍隊也裝備這些鐵車，攻城破陣豈不是所向披靡？」
藍玉卻皺眉道：
「問題是它如何製造？又需要什麼燃料？若只是鐵匠打造，恐怕做不出來。」
「而且如此沉重，行軍糧草和道路都要重新考慮。」
朱元璋沒有理會兩人的爭論，只是死死盯著天幕。
「他說，這是後世的軍隊？」
「這些東西都是他們的軍隊裝備？」
朱標回答道：
「看樣子，至少是其中一部分。」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氣，凝重的說道：
「後世的戰爭，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嗎？」
對於這個問題，沒有人回答。
因為眼前的一切，早已超出了他們能夠想像的範圍。
坦克方陣之後，又出現了更加龐大的車輛。
有的車輛頂部架著巨大的飛彈發射裝置，有的攜帶著雷達裝置，有的車身長達數丈，裝載著複雜的機械系統。
徐妙雲一開始還能詢問幾句，到了後來，卻已經被接連出現的新式武器看得目不暇接。
「這些都是用來打仗的嗎？」
「有些負責攻擊，有些負責防禦，有些負責偵察和指揮。」
「戰爭已經需要這麼多不同的器械了嗎？」
「現代戰爭不只是士兵之間面對面廝殺。」
李長青說道：
「資訊、偵察、通訊、後勤、空中支援，每一個環節都很重要。」
「誰能夠更早發現敵人，誰能夠更快傳遞命令，誰能夠更準確地打擊目標，誰就更容易取得勝利。」
徐妙雲聽得十分認真。
她雖然無法立刻理解所有詞彙，卻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過去的戰爭，依靠的是將領的判斷、士兵的勇氣與糧草的供應。
而後世的戰爭，已經將火力、速度、情報和工業全部聯絡在了一起。
它不再只是兩支軍隊在戰場上的廝殺。
而是兩個國家綜合力量的較量。
「所以國家若想強大，就不能只訓練士兵。」
徐妙雲說道：
「還必須有製造這些兵器的工匠，有能夠運轉這些東西的道路，有足夠的糧食與物資。」
「甚至還要懂得計算、測量和傳遞訊息。」
李長青點頭，說道：
「你已經說到關鍵了。」
「現代軍隊的強大，背後是整個國家的工業、科技、教育和組織能力。」
「並不是單靠幾個勇將就能做到。」
徐妙雲望著一輛輛裝甲車輛，神情越來越凝重。
「難怪你一直說，國家必須向前走。」
「若只是沉浸在祖宗留下來的功業中，卻不願意學習新的東西，早晚會被時代甩在後面。」
天幕之外，朱元璋的臉色同樣越來越嚴肅。
他看著那些龐大的鋼鐵戰車，心中第一次真正意識到，後世的戰爭已經完全超越了冷兵器時代。
哪怕大明擁有最勇猛的將領、最精銳的騎兵，也很難憑藉舊有的作戰方式應對這些武器。
「咱以前以為，火銃和火炮便是軍隊未來。」
朱元璋沉聲說道：
「現在看來，火炮還只是開始。」
「若大明想要不被後人超過，就必須讓工匠、學者和軍隊都繼續鑽研。」
「不能因為眼下打贏了北元，便以為天下再無敵手。」
朱棣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那輛坦克上。
「這樣的鐵車若能翻山越嶺，便可直接衝擊騎兵陣列。」
徐達說道：
「但它應當也有弱點。」
「如此沉重，必然需要大量燃料與維護。若陷入沼澤、山地或河流，行動也會受到限制。」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輕視。」
朱元璋點頭。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後世能造出這些東西，便說明他們已經把其中的道理研究透了。」
「咱們現在不懂，不代表永遠不懂。」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
聲音起初像是從雲層深處傳來，緊接著便越來越近。
人群像是早已知道即將發生什麼，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徐妙雲猛然抬頭。
幾道黑色的身影從遠處天際掠過。
速度極快，幾乎只是一眨眼，便已經飛到了天安門上空。
它們排列整齊，拖著長長的尾跡，從空中呼嘯而過。
轟鳴聲震動雲層。
徐妙雲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是什麼？」
李長青抬頭看著天空，回答道：
「飛機。」
「飛機？」
徐妙雲仍舊仰著頭，不解地問道：
「怎麼跟我們之前坐的那些不一樣啊？」
「因為那些是客機，而現在的看到的，卻是專門用來作戰的那種。」
徐妙雲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天空中的飛機，好奇地問道：
「它們也能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