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面對少女的詢問，李長青點頭。
「飛到敵人頭頂上，用火炮和炸彈攻擊？」
徐妙雲繼續問道。
「這是其中一種方式。」
李長青回答道。
「那城牆還有什麼用？」
徐妙雲問完，自己便沉默了。
如果敵人能夠從天空中飛過城牆，那麼過去依賴高大城池抵禦敵人的辦法，便不再是絕對安全。
後世的戰爭，已經將天空也納入了戰場。
李長青聞言，平靜地說道：
「現代防禦體系不會只依靠城牆。」
「需要雷達提前發現目標，還需要防空武器攔截敵機，同時還要有自己的空軍保護領空。」
「所以你剛才看到的那些車輛，有一部分便是用來發現和對付空中目標的。」
徐妙雲聽著這些解釋，只覺得自己的認知不斷被重新整理。
地面上有能夠移動的鐵甲戰車。
天空中有能夠高速飛行的戰機。
遠處還有負責指揮、偵察和運輸的各種裝備。
這一切共同組成了後世的軍隊。
她終於明白，李長青為什麼說今天會震驚她的認知。
這已經不只是強大二字能夠概括的了。
這是一個將整個國家的力量都凝聚起來之後，所展現出的戰爭體系。
奉天殿內，朱元璋等人已經徹底坐不住了。
當第一架飛機從天安門上空飛過時，朱元璋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朱棣抬頭望著天空，臉色震撼。
「這速度，比最快的戰馬還要快得多。」
「若這樣的東西從天上投下火油、巨石，城池還如何抵擋？」
徐達的神情也極為凝重，說道：
「若用於偵察，敵軍的行蹤幾乎無法隱藏。」
「過去依靠夜色、山林和城牆躲避敵軍，現在恐怕都很難奏效。」
李文忠則死死攥緊拳頭。
「這究竟是什麼機關？」
「後世的戰爭，難道已經開始接觸天空了嗎？」
朱元璋沒有回答。
他看著一架又一架從天空中飛過的飛機，突然意識到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
如果後世擁有這樣的力量，那麼大明在未來面對的敵人，究竟會強大到什麼程度？
而那場圓明園的屈辱，或許還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朱標同樣神情肅穆，說道：
「父皇，若後世之人能夠讓鋼鐵飛上天空，便說明他們對天、地、風和火都有了極深的了解。」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兵器之爭，而是學問與國力的較量。」
朱元璋緩緩點頭，決定道：
「咱明白了。」
「從今往後，大明不能只重武將，不重工匠；不能只重騎射，不重學問。」
「若不讓天下人去研究這些東西，等到後世的敵人出現時，便只能像清朝那樣挨打。」
就在眾人震撼之時，天空中的飛機再次改變隊形。
幾架戰機從高空俯衝而下，又在接近地面的一瞬間猛然拉升。
那速度快得幾乎讓人無法看清。
緊接著，數架飛機從雲層中穿出，拉出整齊的彩煙，在藍天上留下絢麗的痕跡。
廣場上的人群再次爆發出歡呼。
孩子們興奮地揮舞著手中的小旗，年輕人不斷拍攝，老人也抬起頭，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
徐妙雲的眼睛睜得極大，問道：
「它們還能做出這樣的動作？」
「飛機的飛行員經過長期訓練，可以控制飛機完成各種複雜機動。」
「剛才那樣俯衝，難道不怕掉下來嗎？」
「當然有危險。」
李長青說道：
「正因為危險，所以才需要極高的技術和勇氣。」
「而能夠駕駛戰機升空的人，都是經過嚴格選拔和訓練的軍人。」
徐妙雲望著那些飛行員，神情中多了一抹敬意。
「人在天空中作戰……」
她低聲說道：
「這已經是古人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是後世卻真的做到了。」
李長青笑了笑。
「人類的很多進步，最初都像是妄想。」
「但只要不斷研究、不斷嘗試，終有一天會成為現實。」
徐妙雲看著天空。
「所以真正強大的，不只是這些飛機和坦克。」
「而是製造它們的人。」
「是他們掌握了知識，也有足夠的國家力量，將知識變成了真正能夠使用的東西。」
「你說得對。」
李長青說道：
「武器只是結果，背後的教育、工業和組織能力，才是根本。」
天幕之外，朱元璋也終於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轉身看向群臣，聲音低沉而有力。
「從今日起，大明必須重視工匠。」
「凡是能夠製造兵器、改良農具、研究火炮、繪製海圖的人，都要登記造冊。」
「不能再讓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被輕視，更不能讓他們一輩子埋沒在民間。」
「給他們工錢，給他們材料，給他們能夠安心鑽研的地方。」
「軍隊需要將士，國家同樣需要工匠和學者。」
群臣齊聲應諾。
朱棣卻仍舊望著天幕中的飛機。
「父皇，若兒臣沒有看錯，方才那些飛行之物的速度，遠遠超過飛鳥。」
「而且它們能夠攜帶火器。」
「若未來的大明擁有這樣的軍隊，北方草原上的敵人便再也無法依靠騎兵來去自如。」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提醒道：
「你先別只想著打仗。」
「後世之人造出這些東西，未必只是為了侵略別人。」
「能守住自己的國家，保護百姓，才是最重要的。」
「兒臣明白。」
朱棣拱手說道。
隨著飛機方陣從天空中遠去，地面上的閱兵仍在繼續。
更多士兵邁著整齊的步伐走過。
有的隊伍來自邊防部隊，有的負責海上防衛，有的身穿迷彩服，攜帶著不同型別的武器。
隨後，巨大的飛彈運輸車緩緩駛來。
車身上豎立著長長的發射筒，雖然尚未啟動，卻已經讓人感到一股危險而強大的氣息。
徐妙雲看著那一排排發射裝置，輕聲問道：
「這些又是什麼？」
李長青沉默了一下，才說道：
「飛彈。」
「它們能夠被發射到很遠的地方，準確攻擊目標。」
「比剛才的火炮還遠？」
「遠得多。」
「能夠打到哪裡？」
「根據不同型號，射程從幾十里到幾百里、幾千里，甚至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