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安靜了一瞬。
陶夭夭抬起眼，那雙狐狸眼裡沒有慌張，反而多了一絲嫵媚。
「周衍大人，您想多了。」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幾乎站到了門檻上，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飄了過來。
「我就是個弱女子嘛。「
「這世道，神明滿地走，S級不如狗。
我一個九尾狐轉生者，四條尾巴，打誰都不夠看。「
「弱女子投靠強者，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周衍的胸口。
「而且，蚩尤大人雖然威嚴，但他一心只想著四處征戰，從頭到尾沒對我做過什麼。「
「我乾乾淨淨的，一點虧都沒吃過。「
「大人要是不信……」
她伸出食指，輕輕點在自己的下巴上，嘴角勾起一個極其撩人的弧度。
「可以驗驗看。」
周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心裡罵了一句。
這他媽真是狐狸精。
周衍把她的手指撥開。
「說重點。「
陶夭夭也不惱，反而笑了。
她側過身，一手扶著門框，微微偏頭，長發從肩頭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那雙狐狸眼從下往上看著他，睫毛忽閃忽閃的，最後落到周衍的嘴唇上。
「重點就是......「
「大人，夜裡涼。「
「您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周衍：「……「
他低頭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黑色的裙擺，細長的跟，彎彎的狐狸眼，似笑非笑的嘴角。
一舉一動都精準地踩在他的……神經上。
周衍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住小腹上的怒火。
這真是個狐狸精！
字面意義上的那種！
「陶夭夭。「
他壓低了聲音。
「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想幹什麼？「
陶夭夭眨了眨眼。
「小狐什麼都不想，只想抱住大人的大腿，只求大人收留我。「
「一晚上就可以了。」
說著，她擅自把一條腿邁進了門框。
周衍沒有阻攔。
他伸手，一把扣住陶夭夭的手腕。
然後轉身，把她拉進了房間。
陶夭夭被這麼一拉，衣服的一邊吊帶都掉了下來。
「大人......可以輕點嗎？」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走廊里的聲控燈滅了又亮，亮了又滅，來回折騰了不知道多少遍後，終於徹底安靜了。
宿舍隔音不錯，是神應局專門加固過的，據說是按照軍工級標準設計的。
畢竟住在這裡的不是三米二的神話生物，就是九尾狐轉生者，還有個四米高的兵主隨時可能把天花板頂穿，普通隔音材料根本扛不住。
但此刻，隔壁的蚩尤還是隱約聽到了一些動靜。
四米高的身軀在床上翻了個身，四隻十字瞳孔盯著天花板，六條手臂交叉放在胸前，表情說不上是複雜還是無語。
「……」
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隔壁斜對面，陶夭夭的宿舍空著，燈沒亮。
值班室里。
陳政東剛準備回去休息。
忽然看到正對著周衍房間門口的監控畫面里，陶夭夭被猛地拉了進去。
他懵逼了三秒。
然後他坐了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時不時看一眼監控螢幕。
他什麼都不知道。
或者說，他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剛剛準備去休息的他，此時忽然精神了起來，繼續翻那份關於濕婆逃跑後南亞次大陸能量波動的分析報告。
。。。。。。
完事後。
周衍靠在床頭，從床頭柜上摸到了那包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在那裡的中南海。
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沒急著點。
陶夭夭側躺在他旁邊，長發散在枕頭上，黑色的連衣裙皺成一團丟在地板上，高跟鞋一隻倒在門口，一隻歪在床腳。
她一隻手撐著腦袋，狐狸眼半眯著，眼角的紅暈還沒褪乾淨，嘴角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比平時多了三分慵懶、七分饜足。
「沒看出來啊。」
她的聲音又軟又啞。
「周衍大人您這麼猛。」
周衍低頭看了她一眼。
沒說話。
把煙點上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順著氣管灌進肺里，從鼻子噴出來的時候，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一截。
他看著床上那個妖嬈多姿的女人。
黑色長髮，白皙皮膚，狐狸眼，細腰，長腿。
此刻側躺著，曲線比白天穿風衣的時候還要殺人。
周衍在心裡默默感慨了一句。
怪不得古代那些君王一個個都短命。
三宮六院七十二妃，擱誰誰頂得住？
他以前覺得『從此君王不早朝』是誇張手法，現在覺得白居易還是保守了。
這他媽要是擱古代，他能在床上躺一個月不下地，奏摺堆成山，邊關告急，他可能眼皮都不抬一下。
『急什麼急，等朕把這一夜過完再說。』
「你笑什麼？」
陶夭夭歪了歪頭，狐狸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沒什麼。」
周衍把菸灰彈進床頭柜上那個不知道誰放的空易拉罐里。
「在想我要是生在古代，估計活不過三十。」
陶夭夭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了。
她笑得肩膀直抖，用腳輕輕踢了他一下：「你這人，誇你兩句就喘上了。」
「我這是誇你。」
「你這叫耍流氓。」
「那你剛才怎麼不說我耍流氓？」
陶夭夭白了他一眼，翻了個身，長發從肩頭滑落，露出光裸的後背和一道漂亮的腰線。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說了一句：
「我那是被你脅迫的。」
「我什麼時候脅迫你了？」
「你三米二這麼大。」
「我現在是正常人。」
「但你隨時可以變三米二。」
周衍：「……」
邏輯鬼才。
她側過頭，狐狸眼彎彎地看著他。
「人家都說事後一根煙，賽過活神仙。」
「你現在算什麼？神仙里的神仙？」
「算加班。」
「……」
陶夭夭被噎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笑聲不大，懶洋洋的，像貓在撓人心窩。
周衍把煙夾在指間，看著窗外。
神應局的宿舍樓很安靜，走廊的聲控燈早就滅了，遠處訓練場的探照燈還亮著一盞，把夜色切出一塊慘白。
很平靜。
跟他前段時間打打殺殺的日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抽完煙後，周衍覺得整個人舒坦了。
接著，他又鑽進了被窩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