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接過茶杯，吹了吹。
他簡單把應龍的系統任務的邏輯說了一遍。
然後開始吹牛逼。
「所以只要我的應龍形態一開，屬性立馬翻倍，能飛，能呼風喚雨，而且噴出來的龍息溫度接近太陽表面。」
陳政東的手停在半空中。
「接近太陽表面？」
「對。」
「……」
陳政東沉默了五秒，把茶杯放下，又端起來，又放下。
「周衍同志，你知道太陽表面有多少度嗎？」
「六千。」
「好，很好。」
陳政東深吸一口氣，臉上是一種『我知道你很牛逼』的表情。
「你繼續吹......不是，你繼續說。」
「我的下一個形態線索是......」
周衍把身子往前傾了傾。
「東皇太一。」
這四個字落地，陳政東的眉頭動了一下。
「東皇太一？那個......《九歌》里的東皇太一？」
「對！上古天庭至尊，先秦楚國最高神祇。」
周衍把系統提示里的內容大致複述了一遍。
「解鎖條件有兩個。」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收集三枚『太一碎片』。」
又豎起一根。
「第二，斬殺蚩尤。」
陳政東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系統讓你殺蚩尤？」
「嗯。」
「那你剛才還帶他回來？」
「你覺得現在殺他合適嗎？」
陳政東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先拖著。」
周衍把腳抬起來擱在辦公桌上。
「蚩尤現在算半個自己人，風伯雨師折了，他元氣大傷，翻不起什麼浪。」
「而且他還有用。」
「有用？」
「對啊，他對神話體系的了解比我多，而且他吃了神話核心後能主動喚醒沉睡的神明，這能力，說不定哪一天會派上用場。」
陳政東點了點頭。
「那太一碎片呢？有線索嗎？」
「沒有。」
周衍搖了搖頭。
「系統這次什麼提示都沒給，只說收集三枚太一碎片，連在哪個方向都不標。」
「我甚至不知道太一碎片是個什麼東西，是珠子，是劍，還是什麼？」
陳政東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
「按神話學的說法，東皇太一是楚地的至高神，屈原《九歌》里第一篇就是《東皇太一》。」
「楚地？」
「對，主要在荊湘一帶，楚文化的核心區域，古代的楚國。」
陳政東頓了一下，繼續說。
「如果太一碎片跟楚文化有關，那它大機率在楚國故地的某個地方。」
「但楚國故地範圍很大，從湖北到湖南，從安徽到江蘇，都有可能。」
「具體在哪，得讓專家去查清楚。」
周衍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你幫我查一下。」
「讓可靠的人去，秘密查，別打草驚蛇。」
「明白。」
「你這幾天好好休息。」
「應龍首秀被全球直播了，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你不僅能打，還能變龍。」
「阿三國那邊……已經徹底安靜了。」
「濕婆跑了，梵天沒了，毗濕奴沒了，三相神團滅。」
「剩下的那些小神，連冒頭的勇氣都沒有。」
周衍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那丑國那邊呢？」
「海拉還在。」
陳政東的表情沉了下來。
「亡靈軍團已經擴散到九個州了，丑國政府把西海岸全部封鎖了，但根本沒用。」
「海拉現在手握近百萬亡靈大軍，正在往東推進。」
「丑國又來找我們了？」
「找了，一天三次，外交部那邊電話都被打爆了。」
「你怎麼回？」
「還是那句話，不干涉他國內政。」
周衍嘴角彎了一下。
「行，等我休息兩天，再說。」
陳政東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對了。」
「蚩尤那邊，我盯著，陶夭夭那邊......你也多個心眼。」
「那個狐狸，不簡單。」
周衍挑了一下眉。
「我知道。」
。。。。。。
神應局最近新建了一棟宿舍樓，條件不錯，尤其是為蚩尤這種大體型的身材建造了特製的房間和床鋪。
周衍洗完澡，換了身乾淨的衛衣，頭髮還是濕的。
正準備往床上一躺，門被敲響了。
「咚咚。」
他皺了皺眉，走到門口。
「誰？」
「我。」
陶夭夭的聲音。
周衍拉開門。
然後他愣了一下。
此時門外站著的陶夭夭，跟白天的風格完全變了一個樣。
一件黑色的v領連衣裙，剪裁貼身，領口開得恰到好處地低。
腳上一雙細跟高跟鞋，襯得腿又直又長，還裹了一層黑絲。
長發披在肩上，發尾微卷。
那雙狐狸眼在走廊的燈光下彎成兩道月牙，眼角微微上挑，天生帶著三分嫵媚。
她靠在門框上，一條腿微微曲起，姿態慵懶而撩人。
「刑天大人。」
「這麼晚打擾你了。」
她的聲音比平時更軟，帶著一種刻意的、恰到好處的討好。
周衍的目光在她的兩點上停留了兩秒。
然後他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
「大晚上的，你穿這樣來敲我的門，不合適吧？」
陶夭夭歪了歪頭，嗲嗲的說。
「穿成這樣不好看嗎？」
「好看不好看另說。」
周衍靠在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
「你先說，你來幹嘛。」
陶夭夭往前走了一小步，高跟鞋在地磚上發出輕輕的『嗒』的一聲。
她微微仰起臉，狐狸眼裡的光瀲灩得像一汪秋水。
「刑天大人~~」
「停。」
周衍抬手。
「你的大人不是蚩尤嗎，現在又叫上我了？」
「你這換boss的速度，比我換神話形態還快。」
陶夭夭的笑容僵了零點五秒。
但她很快恢復了，嘴角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掛了回去。
「周衍大人，人家是來獻上忠誠的呀。」
她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躬身，聲音又軟又甜。
「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現在我知道了，全華夏、不，全世界最強的神明，就是您。」
「從今往後，小狐願為大人鞍前馬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周衍聽完，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開口了。
「你剛背叛完人類，轉投蚩尤。」
「在蚩尤面前跪下稱'大人'，在鏡頭前說'人類不過是螻蟻'。」
他低頭看著她，語氣很平。
「現在你跑到我門口，說要獻上忠誠。」
「你讓我怎麼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