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
「劉裕後來是怎麼當上皇帝,建立宋的?」
衛子夫好奇的問道。
林辰道:「若是沒有變故,劉裕本該這般平淡過完一生,可變故終究來了。」
「並非外界災禍,而是源於他自身——他迷上了賭博,編草鞋攢下的微薄積蓄盡數輸光。劉裕性子執拗,不肯相信自己會一直敗運,沒錢便四處借貸,轉頭繼續輸。」
頓了頓,林辰一攤手,「放到現代,這妥妥就是殺豬盤啊。」
衛子夫和李麗質點點頭。
雖然她們不懂什麼叫殺豬盤,但結合劉裕的遭遇,不難猜測其含義。
林辰繼續道:「日子久了,劉裕欠下巨額賭債,鄰里人緣日漸敗壞,連草鞋都賣不出去。草鞋滯銷就沒有收入,沒錢便無力償還賭債,該怎麼辦?只能逃走!」
「只是還沒來得及動身,討債的債主就尋上門來……」
……
天幕畫面一轉,
劉裕被債主堵在門口。
然後被捆在樹上,遭一頓毒打。
渾身傷痕累累,不成樣子。
……
南北朝。
宋。
劉裕望著這一幕,滿臉窘迫。
「怎……怎麼什麼都往外播,連這種舊事都放出來……」
「朕心態都快要崩了!」
……
這就是那個單人追得上千敵兵奔逃的劉裕?
莫不是史書記載摻了水分?
天幕下,後世一眾帝王見了方才那一幕,心底紛紛生出疑竇。
劉邦看到這一幕,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這小子,年輕時的性子,倒和乃公頗有幾分相像!」
「只可惜手氣差了些。想當年乃公,在賭場裡可是所向披靡!」
這話若是叫他爹聽見,怕是能從墳里氣得爬出來。
還賭場常勝?
輸得家徒四壁的人是誰……
……
現代。
林辰繼續道:
「最後幸得好心人王謐出面,替劉裕結清賭債,這事才算了結。傷養好之後,劉裕在家鄉再也待不下去,名聲徹底爛透了。」
衛子夫和李麗質也是點點頭。
逢賭必輸,四處借債,的確是名聲爛透了。
「萬般無奈,他索性投了軍營。這一步抉擇,就此開啟一段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的鐵血傳奇。」
林辰笑道:「他投奔的,正是東晉威名赫赫的北府軍,劉牢之麾下。」
「之前說過,東晉本就是世家大族與皇室相互依存的格局。孝武帝驟然離世之後,司馬家又捧出一位痴傻帝王,便是晉安帝司馬德宗。」
「史書所載,這晉安帝司馬德宗寒暑不分,連話都說不周全。一時間天下紛亂,各路野心之徒盡數跳出來作亂!」
「又一個傻子皇帝?」
「怎麼司馬家盡出傻子皇帝。」
衛子夫和李麗質也是無語了。
經歷八王之亂,衣冠南渡之後,這司馬家完全沒長教訓啊。
林辰道:「而劉裕,也遇上了他人生里第一個機遇——孫恩。」
「孫恩起兵叛亂,掌權的司馬元顯命劉牢之領兵平叛。劉裕身為劉牢之帳下士卒,隨軍出征,一戰揚名!」
「彼時劉裕帶著數十名兵士外出偵察敵情,迎面撞上孫恩麾下數千人的起義大軍。」
「尋常人遇上這種場面,第一反應必然轉身逃命,或是尋地方躲藏。」
「可劉裕,本就不是尋常人!」
說話間,他再次點開一個影片。
……
天幕畫面一轉。
只見劉裕望著對面黑壓壓的大隊人馬,再回頭看自己身邊,僅僅幾十號人。
敵軍數千,我方數十,勝負之勢,在我!
「殺!狹路相逢勇者勝,跟他們拼了!」
劉裕領著身邊數十名親兵徑直衝上前,悍不畏死。
……
天幕下,一眾前代帝王看得目瞪口呆。
「這小子,很勇啊!」
劉徹忍不住贊道。
……
天幕繼續。
畫面中,劉裕身邊的隨從,僅僅一個照面,便死傷殆盡。
片刻過後,戰場上只剩劉裕孤身一人。
他本就身形魁梧高大,長刀起落,一刀放倒一人。
殺到興起,他全然沒察覺身邊同伴早已盡數倒下。
「殺,隨我衝殺,諸位兄弟!狹路相逢勇者勝,跟他們拼了!」
對面數千叛軍盯著狀若瘋魔的劉裕,人人心底發怵。
縱然己方人數占優,心底卻莫名惶恐,一時之間竟無一人敢上前接戰。
殺紅了眼的劉裕哪裡顧得上敵軍心思,提刀大步向前衝殺。
「我就不信,咱們這麼多人,還拿不下這一個人!」
一名義軍士卒咬牙提刀衝上前。
可剛近身,就被劉裕一刀劈中頸動脈。
數十名叛軍一齊合圍上來。
劉裕身上添了幾處傷口,昂首怒吼:「來!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你以為,你能殺得了我!!!」
最後便出現這般荒誕景象:數千叛軍被劉裕殺得膽寒潰散,劉裕獨自一人手提長刀,追著上千潰兵來回奔襲。
他一邊追趕,一邊高聲喝罵。
「跑什麼!都別跑!」
「站住,全都給我站住!爺爺還沒殺盡興!」
一名小兵跑得稍慢,被劉裕追上。望著劉裕滿眼瘋狂的模樣,小兵嚇得魂飛魄散。
長刀脫手墜落在地,他不斷向後退縮。
劉裕披頭散髮,滿身血污,雙眼赤紅,一步一步緩緩逼近,每踏出一步,地上便印下帶血的腳印,刀鋒上的鮮血順著刀身不停滴落。
小兵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崩潰大哭。
劉裕面露獰色,厲聲大吼:「把刀撿起來!我叫你,把刀撿起來!」
……
天幕下的眾人見狀,都不自覺咽了口唾沫。
「這小子,膽子硬得嚇人!孤身一人追著幾千人衝殺?」
「咱們老劉家,當真是能人輩出!」
劉邦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壓下心底翻湧的震撼。
若是換作項羽這般勇武,他倒不至於太過驚奇。
當年為除掉項羽,他動用了多少人手,自己心裡再清楚不過。
十面埋伏,少了任何一重埋伏,他劉邦都絕不肯貿然上前!
可劉裕這事,完全是另一回事。
先前還被幾個地痞捆在樹上毆打,轉眼就單人追著數千敵兵肆意砍殺?
這真的是同一個人?
驚駭過後,劉邦想起天幕提及劉裕日後的功業,神色頓時大喜。
倘若天幕所言屬實,劉裕是他胞弟的後人,那是不是意味著,大漢江山竟能借這一支重新興盛起來?
只是他心中又生出幾分不解,暗自嘀咕。
可他為何立國不稱漢,反倒叫什麼劉宋?
宋?送?
這名號哪裡好聽?
沿用劉漢國號,豈不是更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