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琴一聽這話,立刻轉頭朝蘭姨使了個眼色。
蘭姨會意,轉身進了廚房,過了一會兒端出來一小碗清湯,湯里只飄著幾片薄薄的冬瓜和兩粒枸杞,一點油星都沒有。
「少奶奶,你試試這個。冬瓜湯,什麼都沒放,就一點點鹽。」蘭姨把碗放在賈小雨面前。
賈小雨低頭看了看那碗湯,清亮亮的,冬瓜切得薄薄的,半透明地浮在水面上。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到嘴邊嘗了嘗。沒吐。
又舀了一口,喝下去。冬瓜入口就化,湯水帶著一點鹹味,很淡,但至少不噁心。
「這個可以。」她又喝了三口,把勺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緩了緩,「蘭姨,你熬的這個湯好。我明天要是還吐,你就給我熬這個。」
「行。少奶奶想喝多少都行。」蘭姨把碗收走,又給她換了杯溫水。
蘭姨把碗收走,又給她換了杯溫水。
吃完飯,趙雅琴站起來幫忙張羅著收拾。——她雖然是億萬富豪家的太太,但並不認為這些全部只能由女傭完成。
而蘭姨早已經在廚房裡忙開了。
沈立國則不同,他在家通常也不會做任何的家務。
沈飛雲站起來也想幫忙,被趙雅琴一個眼神擋回去了:「你坐著。陪小雨就行。」
賈小雨本來也想幫忙,可那就更不可能了。
幫忙把碗筷都端進了廚房,趙雅琴從廚房出來,擦了擦手,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一堆秘書們剛剛幫忙送上來的東西上。
那是好幾個大箱子、大袋子,有的敞著口,有的封得嚴嚴實實。蘭姨已經把它們分成了兩撥——一撥是補品和吃食,一撥是其他的日用品和禮物。
趙雅琴走過去看了看,回頭沖沈飛雲說:「臭小子,你過來幫把手。這些東西得歸置一下。能放冰箱的放冰箱,放不了冰箱的擱到儲物間去。」
沈飛雲應聲站起來,賈小雨也跟著站起來。趙雅琴看了她一眼:「小雨,你看著就行。別折騰。你才剛好點,別把自己又累著了。」
「媽,沒事的。我現在好多了。」
賈小雨已經走到那堆東西旁邊,彎腰去看那些箱子上貼的標籤。有干燕窩、黑金胞魚、花膠、海參、蟲草、乾貝、花菇等,還有兩箱進口水果和一箱有機牛奶。
她一樣一樣翻過去,越翻心越「驚」。畢竟這也太多了。
「媽,這……這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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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一盒干燕窩看了看,盒子上印著外文標籤,她看不懂,但盒子沉甸甸的,打開一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好幾盞。
她又拿起一包花膠,塑膠袋裝得滿滿當當,全是厚實的大塊。她把那包花膠舉起來,感覺比自己的腦袋還大。
「不多。我下一次來指不定是什麼時候,所以一次性把半年的量都帶上了。」
趙雅琴一邊把那些補品往廚房方向搬,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這些花膠都是提前泡發好的,分裝好了凍起來,吃的時候拿一包出來燉就行。燕窩是干盞,每天早上燉一盞,加紅棗和枸杞。海參也是提前處理好的,解凍就能吃。」
賈小雨看著那堆東西,又看了看自家廚房的方向。
她雖然不太做飯,但也知道廚房那個冰箱是多大——雙開門的,看著挺大,可平時塞塞日常的菜和水果就已經滿了。
現在要往裡塞這麼多東西,怎麼塞得下?
果然,趙雅琴把那些凍品搬到廚房門口,打開冰箱看了一眼,眉頭就皺起來了。
她伸手撥了撥冰箱裡的東西——裡面塞著蘭姨昨天買的菜、幾盒酸奶、幾袋水果、半棵白菜,還有沈飛雲喝的幾罐啤酒。
「這個冰箱太小了。」趙雅琴關上冰箱門,拍了拍手上的霜,轉頭看著沈飛雲,「這怎麼放得下?光是花膠和海參就得占大半層。燕窩和蟲草還得單獨放,不能跟生肉放一塊。」
沈飛雲走過去看了一眼,確實塞不下。他想了想,說:「我去商場買一個。現在就去。」
「現在?」賈小雨走過來,有點意外,「現在去買?」
「嗯。網上買得等明天,明天送過來今天這些東西就得放外面。花膠解凍了不能再凍回去,口感就差了。」沈飛雲已經拿起了外套,「商場就在旁邊,我去看看。讓他們安排送貨,加錢今天就能送到。」
趙雅琴點了點頭:「行。那你去吧。買個大點的,對開門的,或者法式的。別買小了,以後孩子出生東西更多。」
「知道了。」沈飛雲穿上外套,走到賈小雨面前,「你在家歇著,別亂動。我很快就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賈小雨說。
「不用。你剛吐完,別折騰了。」沈飛雲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了撥,「你跟媽在家待著,挑挑那些補品怎麼分裝。我去去就回。」
賈小雨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那你快回來。」
「嗯。」
沈飛雲出門了。客廳里剩下趙雅琴、沈立國和賈小雨。
沈立國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大概是坐車累了。趙雅琴和蘭姨繼續歸置那堆東西。賈小雨閒不住,蹲在那堆箱子旁邊,幫著拆包裝、看標籤、分門別類。
她拆開一箱乾貝,裡面一個個小袋子分裝好了,每袋大概二兩。她又拆開一箱花菇,個頭比她在菜市場見過的大了兩圈,肉厚實得很。
她一樣一樣看過去,越看越覺得趙雅琴太費心了——每一袋上都用便簽紙寫了泡發和烹飪方法,有些甚至寫明了適合孕幾周吃。
「媽,這些標籤都是您寫的?」賈小雨拿起一包幹貝,上面寫著「煮粥或燉湯,每次5-6粒,提前溫水泡發半小時」。
「嗯。我怕蘭姨搞混了,就都寫了。」
趙雅琴彎腰把另一箱打開,裡面是好幾盒即食燕窩,玻璃瓶裝的,金黃的湯汁里飄著晶瑩的燕窩絲,「這些即食的放冰箱冷藏,你想吃的時候開一瓶就行,不用等現燉。萬一哪天蘭姨不在,你自己也能吃。」
賈小雨把那幾盒即食燕窩抱到冰箱旁邊,打開冰箱門看了看,還是塞不下。她嘆了口氣,把那幾盒暫時放在廚房檯面上,轉身回去繼續拆別的箱子。
就在她繞過那堆箱子往沙發方向走的時候,腳邊碰到了兩個帆布袋。
那兩個袋子塞在茶几和沙發之間的角落裡,鼓鼓囊囊的,外面套著一層深灰色的帆布,沒有任何標記,也沒有拉鏈,就是普通的開口式帆布袋。
袋口用繩子扎著,但沒紮緊,袋身鼓得圓滾滾的,看著沉甸甸的。
賈小雨蹲下來看了看,沒認出這是什麼。
她剛才沒注意這兩個袋子,應該是秘書們搬上來的時候順手放在這裡的。
她伸手拽了拽其中一個袋子的提手,沒拽動。
她又試了一下,兩隻手抓住提手,使勁往上提了提。袋子紋絲沒動。
「怎麼這麼重?」
賈小雨皺起眉頭,又加了把勁,兩隻手攥著帆布提手,腳蹬著地,整個人的力氣都使上去了。
袋子被提離地面大概一寸高,然後她手一滑,袋子又落了回去,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賈小雨蹲在那兒,甩了甩髮酸的手,盯著那兩個袋子看了好幾秒。
她剛才那一下雖然沒提起來,但手指頭隔著帆布碰到裡面的東西了。那種觸感硬邦邦的,一摞一摞的,有稜有角。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但那個念頭太離譜了,她自己都不太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