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程小滿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拿手機。
然後整個人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沈舟！」
沈舟剛從衛生間出來，看她一驚一乍的樣子說道：「又怎麼了？」
程小滿把手機舉起來說道：「一千一百萬了！」
寧晚星也從額頭床探頭看了一眼。
昨晚釋出到現在還不到十二個小時。
播放已經破一千一百萬。
點讚、收藏、轉發全都高得離譜。
最誇張的是評論區。
很多人關注點甚至已經從雪山轉到了溫竹身上。
【溫隊判斷真的穩。】
【這種專業隊友太重要了。】
【前面天氣看著還能走，她直接建議回撤，最後事實證明真沒必要硬沖。】
【那個高馬尾姐姐到底是誰？】
【求溫隊出一期高原自駕注意事項。】
【我現在宣布，四人小隊正式成立。】
程小滿翻著評論，笑得越來越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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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隊火了。」
溫竹正好從外面進來。
「誰火了？」
程小滿立刻把手機遞過去說道：「你。」
溫竹接過手機。
看了十幾秒。
表情越來越微妙。
她平時也用短影片平台。
工作需要。
偶爾會發一些戶外路線、裝備和安全內容。
粉絲數量不多。
大多是同行、以前帶過的遊客和戶外愛好者。
現在一個晚上。
主帳號評論區里突然幾萬個人開始叫她「溫隊」。
甚至連她自己的個人帳號都被人扒出來了。
原本一萬多關注。
一夜漲到六萬多。
溫竹看了半天說道：「你們網友職位發得是真快。」
程小滿笑道：「歡迎溫安全總監正式上線。」
溫竹把手機還她說道：「你再加職位，我就開始收管理費。」
「多少？」
「從你伙食里扣。」
程小滿瞬間老實說道：「溫隊這個稱呼已經非常完美。」
沈舟在旁邊笑得不行。
到中午。
那條回撤影片正式突破一千五百萬播放。
帳號粉絲再漲十多萬。
而後台商務私信也開始出現明顯變化。
過去品牌更多是沖沈舟、房車、旅行內容來。
現在不少戶外品牌直接點名希望溫竹參與。
程小滿坐在卡座上往下翻，越翻越樂。
「這個要溫隊講衝鋒衣。」
「這個想讓溫隊講徒步鞋。」
「這個更直接，讓溫隊做高反應急。」
溫竹接過來看了一會兒。
眉頭漸漸皺起來。
「這幾個先別回。」
沈舟問道：「產品有問題？」
「有些我沒用過。」
溫竹說道：「還有這個氧氣產品，我看宣傳就不太喜歡，寫得跟用了以後隨便沖高海拔一樣。」
程小滿看了一眼說道：「報價二十五萬。」
溫竹搖頭。
「那也不接。」
沈舟點頭。
「你決定。」
溫竹看了他一眼。
「這麼幹脆？」
沈舟靠在椅背上說道：「專業內容你負責，你都不認可，我接來幹嘛？」
程小滿在旁邊感嘆說道：「老闆難得像個人。」
沈舟轉頭。
「今天你的員工餐可以取消。」
程小滿立即改口說道：「老闆英明。」
寧晚星低頭笑著繼續看郵件。
幾個人篩了一下午。
大多數合作都先放著。
直到寧晚星點開一封來自專業戶外品牌的郵件。
「這個可以看看。」
品牌名溫竹認識。
在國內戶外圈口碑一直不錯。
產品覆蓋衝鋒衣、揹包、保溫裝備、露營燈、輕量化桌椅等。
合作方案也很簡單。
預算三十萬元。
希望團隊在接下來的真實旅行里使用指定系列產品。
不要求統一口播。
不要求固定劇情。
溫竹可以根據真實體驗自行表達。
程小滿讀完郵件說道：「這甲方看著終於正常。」
沈舟繼續往下看。
產品會在他們下一段路線合適位置送達。
品牌只要求成片釋出前確認基礎產品資訊有沒有事實錯誤，其餘內容完全由團隊決定。
溫竹看了產品清單很久。
「這幾款我用過。」
「怎麼樣？」
「能用。」
溫竹回答很直接。
「衣服和燈都不錯，揹包我以前帶隊也用過。」
沈舟看她說道：「那就談。」
程小滿眼睛彎起來。
「三十萬。」
「溫隊剛進隊沒多久，已經開始給公司創收。」
溫竹抬眼說道：「你們公司成立了嗎？」
程小滿：「……」
寧晚星笑了一聲。
沈舟給品牌回郵件。
雙方很快溝通起來。
對方團隊顯然也關注過他們帳號一段時間，對內容風格很熟，不但沒要求他們硬塞賣點，甚至主動說希望保持現有的自然感。
談到最後。
沈舟只加了一條。
產品使用以後，真實體驗不好也會如實說。
對方很快回復。
接受。
程小滿看到以後，靠在卡座上說道：「這種甲方要珍惜。」
溫竹說道：「產品真好就不用怕正常評價。」
晚上。
合同初步確定。
三十萬單次合作。
品牌承擔所有產品和物流。
後面效果好還可以繼續談。
程小滿看著數字說道：「我以前接一條幾千塊的探店，還得背老闆發來的十幾句口播。」
沈舟問道：「現在什麼感想？」
程小滿很認真說道：「人紅以後，連甲方說話都溫柔了。」
寧晚星輕聲道：「也跟帳號內容有關。」
這句話幾個人都認同。
他們帳號現在真正值錢的地方，就在於觀眾信。
五十萬虛構曖昧劇情可以拒。
不適合的戶外產品也不接。
真正適合的產品，哪怕大家知道是GG，接受程度反而更高。
溫竹把合同又看了一遍說道：「那就試一次。」
沈舟點頭。
第二天出發以後。
天氣恢復。
原本因為回撤耽誤的路線重新接上。
兩輛車繼續向前。
程小滿在副駕駛拿著手機刷昨天的評論。
溫竹的名字幾乎已經變成帳號里的高頻詞。
她突然抬頭說道：「溫隊。」
車隊語音里傳來溫竹的聲音：「說。」
程小滿笑著說道：「你現在真成網紅了。」
溫竹沉默兩秒說道：「少來。」
「真的，你個人帳號十萬粉了。」
前方越野車明顯晃了一下燈。
過了幾秒。
溫竹才回道：「你們網際網路漲粉速度有點離譜。」
沈舟笑道：「慢慢習慣。」
程小滿立刻接話說道：「歡迎進入新世界。」
溫竹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方那台曜石黑房車。
嘴角也忍不住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