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車隊剛出發沒多久。
沈舟手機上就收到品牌方發來的正式季度合作合同。
金額八十萬元。
三個月。
按照約定，只需要在後續真實旅行中完成幾次自然使用和內容露出。
品牌不干涉路線。
不干涉人物關係。
也沒有帳號獨家限制。
沈舟讓寧晚星幫忙重新過了一遍重點條款，又把溫竹涉及的專業表達許可權單獨確認。
最後沒發現問題。
程小滿坐在副駕駛回頭問道：「所以八十萬真的就這麼來了？」
沈舟說道：「合同簽完才算。」
程小滿靠在椅背說道：「我以前接GG，得主動問品牌這個月還有沒有預算。」
「現在品牌追著咱們加預算。」
「我有點不習慣。」
寧晚星說道：「習慣以後就好了。」
程小滿看她說道：「寧總監現在講話很有大公司氣質。」
寧晚星輕輕抬眼。
「你先別給我升職。」
程小滿馬上改口說道：「寧攝影。」
沈舟笑了一聲。
團隊帳號商業價值上來以後，最明顯的變化就是選擇權。
以前程小滿自己做三十多萬粉的美食帳號，一條合作幾千塊。
商家經常會把文案、鏡頭、時長都規定得很細。
甚至連一句「很好吃」應該出現在哪裡都要改。
現在一條真實旅行影片隨隨便便幾百萬、上千萬播放，品牌反而更怕把他們原來的味道弄壞。
錢多。
要求少。
核心原因簡單得很。
帳號自己有流量。
不用看誰臉色。
中午休息時。
沈舟把房車停在正規停車區。
幾個人吃完東西。
四人坐在卡座旁，乾脆把帳號目前的公共支出也重新梳理了一遍。
油費。
高速費。
營地費。
公共食材。
拍攝裝置耗材。
後續如果增加新的共同裝備，也要有個清楚的帳。
程小滿看著表格說道：「以前咱們每次加油還得現場AA。」
沈舟點頭。
「以後共同帳號有收入，公共成本可以從裡面出。」
程小滿眼睛瞬間亮了。
「終於不用每次油槍一拔出來，群里就多一筆帳了？」
「對。」
「員工福利提升。」
「你想多了。」
沈舟說道：「這叫公共成本。」
程小滿擺手說道：「叫什麼都行，反正不用我現場轉帳。」
寧晚星也贊成這種方式。
現在主帳號已經產生穩定收入。
繼續讓每個人每一頓公共食材、每一箱水、每一次營地費現場平攤，確實越來越麻煩。
個人消費依舊個人承擔。
團隊公共部分從帳號收入出。
清楚。
簡單。
溫竹坐在一旁聽了會兒。
「我呢？」
程小滿馬上說道：「正式轉正就可以享受員工福利。」
溫竹看著她說道：「你今天是真不怕扣分。」
沈舟笑道：「溫竹同行期間的公共拍攝、共同餐食也從帳號成本走，私人車輛油費還是自己算。」
溫竹點頭。
「這樣可以。」
她不喜歡占便宜。
也不願意把帳搞得模糊。
講清楚以後反而輕鬆。
程小滿坐在那裡算了半天，忽然感嘆說道：「咱們怎麼越來越像公司了？」
沈舟說道：「公司還沒有。」
「可收入有了。」
「先旅行。」
「那錢呢？」
「帳上放著。」
程小滿看他。
「你對錢的態度真的很平靜。」
沈舟笑了一下。
能不平靜嗎。
系統現在一次城市簽到就是兩百萬。
光前面八座城的現金獎勵，已經到了千萬級別。
帳號一年賺幾十萬、幾百萬當然很爽。
對於沈舟來說，更重要的意義是它證明了這支旅行團隊自己也能產生價值。
系統給錢是一條線。
帳號賺錢是另一條。
兩條都在往上走。
而系統這件事，他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下午。
合同完成電子簽署。
品牌第一筆款項也很快進入團隊帳號。
程小滿親眼看著後台收到款，忍不住「嘖」了一聲。
「八十萬。」
「這麼輕鬆。」
寧晚星說道：「第一條合作資料夠好。」
溫竹也說道：「產品本身沒問題。」
沈舟靠在車門旁說道：「所以大家都省事。」
真正舒服的合作就該這樣。
產品可以。
內容可以。
觀眾也能接受。
沒人硬演。
晚上。
四個人到新的草原營地。
溫竹剛把越野車停好。
沈舟這邊已經收到另一封商務郵件。
旅行平台。
對方關注他們很久。
希望邀請帳號成為平台長期旅行內容合作方。
預算一百多萬。
沈舟看了幾眼。
沒急著決定。
程小滿湊過來說道：「怎麼又有人送錢？」
沈舟把手機往她那邊偏了一點。
程小滿看清數字以後，整個人都安靜了。
過了幾秒。
她才說道：「我以前做帳號的時候，怎麼沒有這種劇情？」
沈舟看她說道：「因為你以前一天發三條臭豆腐。」
程小滿瞪大眼。
「臭豆腐怎麼你了？」
溫竹剛進車就聽見這一句。
「又吵什麼？」
寧晚星坐在旁邊笑著說道：「品牌開始主動找上門，程小滿正在回顧個人創業失敗經驗。」
程小滿立刻糾正說道：「我以前沒有失敗，三十萬粉很成功好吧！」
沈舟點頭。
「確實成功。」
「這還差不多。」
「現在五十萬了。」
程小滿動作停住。
她迅速拿出手機。
個人帳號粉絲。
五十一萬三千。
這幾天跟著團隊一路拍川西、美食、房車餐飲，帳號增長速度同樣越來越快。
程小滿盯著數字看了好幾秒。
「我五十萬了？」
寧晚星點頭。
「昨天就快到了。」
程小滿整個人一下笑開。
「等會兒！」
她直接衝去冰箱拿飲料。
「今天必須慶祝。」
沈舟問道：「上次百萬粉也是飲料。」
程小滿抱著四罐回來說道：「飲料怎麼了？」
溫竹接過一罐說道：「價效比高。」
程小滿看她說道：「溫隊已經掌握沈舟的企業文化了。」
沈舟：「……」
四個罐子輕輕碰在一起。
程小滿自己的帳號突破五十萬。
主帳號持續上漲。
品牌合作開始穩定。
車還在繼續向前。
第二天上午。
程小滿刷到一條最近特別火的影片。
畫面里。
草原、湖水、氂牛、遠山全部擠在一起。
漂亮得像電腦桌布。
她一下坐直。
「這個地方好看。」
溫竹正在旁邊看地圖。
聽見以後抬頭。
「哪裡？」
程小滿把手機遞過去。
「就這個。」
溫竹只看了一眼定位。
眉頭就皺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