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竹顯然也看見了三個人。
她原本走得不緊不慢，等程小滿真正朝她跑過來時，臉上的笑明顯更深了一點。
「溫隊！」
程小滿一路衝過去。
溫竹剛把行李箱停穩，程小滿已經張開手抱了上來。
溫竹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伸手扶住她肩膀，笑著說道：「你這個接機方式有點費領隊。」
程小滿抱了兩秒才鬆開，站在旁邊上下打量溫竹說道：「沒瘦。」
溫竹說道：「我帶團，又沒荒野求生。」
程小滿點頭說道：「那就好。」
寧晚星也已經走過來，笑著說道：「歡迎回來。」
溫竹看向她，輕輕碰了一下拳說道：「想我沒有？」
寧晚星很誠實地點頭說道：「有一點。」
溫竹眉頭一揚。
「從你嘴裡聽見這話還挺值錢。」
最後才輪到沈舟。
他伸手接過溫竹那個大行李箱說道：「工作順利？」
溫竹點頭說道：「挺順，隊員也好帶。」
沈舟說道：「那就行。」
程小滿在旁邊看了一圈，忽然說道：「你們兩個這個打招呼方式好像同事。」
溫竹看她說道：「那你想讓我跟沈舟也抱一下？」
程小滿瞬間卡住。
寧晚星目光輕輕掃了過來。
沈舟提著箱子，神色淡定。
溫竹自己先笑了。
「逗你的。」
程小滿回過神說道：「溫隊，你出去帶個團回來怎麼戰鬥力還上漲了？」
溫竹笑道：「跟你待久了。」
幾個人一路回到停車位置。
真正看到曜野R7時，溫竹居然產生了一點久違感。
這車她以前天天跟著。
從川西一路到甘南、青海。
離開一段時間以後再看到，莫名真有種「回來了」的感覺。
房車門開啟。
溫竹剛上車。
第一眼就下意識看向卡座旁邊那個固定杯架。
空著。
她自己的杯子一直在行李里。
程小滿已經先她一步看見，馬上伸手說道：「水杯。」
溫竹愣了一下。
「幹嘛？」
程小滿說道：「放回原位啊。」
溫竹從包里把杯子拿出來。
順手放進那個一直空著的位置。
嚴絲合縫。
程小滿站在那裡看了兩秒。
長長舒了口氣。
「順眼了。」
溫竹哭笑不得。
「你這段時間每天盯這個位置？」
程小滿說道：「偶爾。」
寧晚星從旁邊說道：「每天都看。」
程小滿立刻轉頭：「寧晚星！」
沈舟正在後面放行李，聽見以後笑得不行。
溫竹也笑了一會兒。
那點剛重新歸隊的生疏感，一杯水的功夫已經完全沒了。
她把外套掛好。
揹包放到原本習慣的位置。
走進生活區以後，又發現車裡比自己離開前整齊不少。
「你們這段時間開始斷舍離了？」溫竹問道。
程小滿立刻指著沈舟說道：「他有神秘物流。」
溫竹看向沈舟。
沈舟神色自然地說道：「一些換季東西、備用物資臨時放倉庫，房車輕鬆一點。」
溫竹點頭。
沈舟家裡現在有旅行基地、牧場莊園。
有倉儲排程完全合理。
她也沒多問。
「挺好。」溫竹說道，「長期住車裡最怕東西越堆越多。」
程小滿嘆道：「可惜我的零食櫃擴容申請只批了三分之一。」
溫竹看她問道：「還有專屬零食櫃？」
程小滿嚴肅糾正道：「三分之一專屬零食櫃。」
溫竹說道：「你離職級提升還有很大空間。」
車裡又笑成一片。
回到營地。
當天晚上沈舟直接在房車外開火。
溫竹一路飛機、轉場過來，也懶得再出去折騰。
她剛坐到熟悉的位置。
程小滿就把碗往她面前一擺。
「溫隊，歸隊第一頓員工餐。」
溫竹接過碗說道：「這麼久了，我還是編外？」
程小滿眼睛瞬間亮了。
「你終於主動問組織關係了？」
溫竹動作一頓。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踩坑了。
程小滿已經開始往下接。
「我宣布，從今天開始——」
溫竹抬手說道：「停。」
「怎麼？」
「我只是問一句。」
「詢問即申請。」
「誰規定的？」
「程氏人事管理辦法。」
沈舟在旁邊笑道：「該辦法目前未經任何團隊成員透過。」
寧晚星輕輕點頭說道：「無效。」
程小滿抱著碗，滿臉痛心。
「你們一點團隊制度建設意識都沒有。」
溫竹喝了一口湯。
熟悉的味道一下讓她表情松下來。
「還是這個好。」
程小滿瞬間找到新的切入點。
「看吧，嘴上說有工作，胃還是認組織。」
溫竹已經懶得跟她吵。
晚飯吃到後半段。
幾個人終於聊起溫竹這次帶團。
整體很順。
沒有遇到什麼大麻煩。
隊員配合度也高。
溫竹還順手拍了不少個人帳號內容。
真正讓幾個人意外的是她的粉絲增長。
程小滿拿過溫竹手機看了一眼。
「四十七萬？」
溫竹點頭說道：「這幾天漲得快一點。」
程小滿自己的帳號已經衝到八十多萬。
她很清楚四十多萬意味著什麼。
「你這也太快了。」
溫竹說道：「有兩條戶外影片資料很好。」
寧晚星問道：「哪種內容？」
「一個講高原旅行節奏，一個講帶隊前檢查隊員裝備。」
溫竹說道，「評論區很多人問問題，後面我準備慢慢做。」
程小滿馬上點頭。
「對，就按照你原來那套講。」
溫竹笑道：「我現在知道，千萬別學你喊家人們。」
程小滿震驚：「我最近已經很少喊了！」
沈舟說道：「說明自己也嫌。」
程小滿徹底說不過三個人。
她低頭吃飯。
過了幾秒又抬起來說道：「行，溫隊回來第一天，給你們點面子。」
飯後。
溫竹把自己的工作安排也講清楚。
短期內暫時沒有新的固定團期。
有一些線路準備、客戶溝通和個人帳號內容可以遠端處理。
她接下來可以繼續跟著團隊跑一陣。
程小滿聽完以後只問一句。
「多久？」
溫竹說道：「暫時沒有明確截止時間。」
程小滿徹底笑了。
「這才像正式員工。」
溫竹拿起一顆水果就扔過去。
程小滿抬手接住。
「歡迎！」
第二天早上。
沈舟沒有按照程小滿預想的繼續在伊寧城裡吃。
導航反而設定了一個城外方向。
程小滿坐進副駕駛，看著路線有點疑惑。
「去哪？」
沈舟說道：「帶你們看個地方。」
程小滿瞬間來了興趣。
「景區？」
「算不上。」
「朋友家？」
沈舟搖頭。
「到了就知道。」
溫竹坐在後面問道：「昨天你說的牧場莊園？」
沈舟從後視鏡看她一眼。
「聰明。」
程小滿反應過來，整個人都坐直了。
「你那個兩百多畝的牧場？」
「嗯。」
寧晚星也抬起頭。
她同樣只看過沈舟手機里幾張資料圖。
真正現場什麼樣。
幾個人誰都不知道。
曜野R7離開YN市區。
道路逐漸往河谷方向延伸。
一個多小時以後。
導航提示目的地越來越近。
遠處的草場、木屋、圍欄也開始出現在視野里。
程小滿趴著車窗看了很久。
「這個……」
她還沒說完。
一座帶著「星野牧場度假莊園」字樣的入口已經出現在前方。
門口站著幾個人。
最前面的中年男人看見曜野R7以後，立刻往前走了兩步。
房車停穩。
沈舟推門下車。
男人已經笑著迎過來。
「沈先生，總算等到您了。」
程小滿剛從副駕駛下來。
聽見這一句。
腳步當場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