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總算等到您了。」
韓志遠快步迎上來。
他四十歲左右，穿著很簡單的戶外夾克，身後還跟著莊園運營、馬場負責人等幾名工作人員。
沈舟以前只在電話里跟他聊過。
今天也是第一次見。
「韓經理。」沈舟伸手跟他握了一下說道，「辛苦。」
韓志遠笑道：「應該的，產權調整以後您一直沒來，我們這邊也正想當面跟您把經營情況過一遍。」
車門旁邊。
程小滿、寧晚星、溫竹三個人都聽見了。
程小滿昨天已經知道牧場屬於沈舟。
真正聽見負責人當面確認，感覺還是完全不同。
尤其她抬頭往莊園裡面一看。
一眼根本看不到頭。
入口裡面是一條很乾淨的內部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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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大片草場延伸出去。
更遠的位置能看見馬群。
右側則有幾棟風格統一的木屋，順著地勢分布。
再往裡面還有一棟體量更大的建築。
顯然就是資料里的草原餐廳和咖啡區域。
程小滿沉默了好幾秒。
她昨天還在腦子裡把「兩百多畝」理解成一個大一點的民宿。
現場這一眼。
理解直接被重做。
溫竹同樣明顯愣了一下。
她見過不少度假牧場和戶外營地。
所以比程小滿更清楚眼前這種成熟莊園的價值。
道路、木屋、馬場、公共服務、維護區域全部成體系。
這已經完全脫離「隨便弄一塊草地放幾個帳篷」的概念。
寧晚星第一反應則更加直接。
她已經拿起相機看遠處。
這地方太適合拍。
韓志遠跟沈舟聊了兩句，目光轉向三個女生。
「這幾位都是您朋友吧？」
沈舟點頭說道：「旅行團隊。」
韓志遠笑道：「歡迎，今天木屋已經提前留好了，莊園現在正常營業，不影響大家體驗。」
程小滿終於回過神。
她走到沈舟旁邊，小聲問道：「這裡全部都是？」
沈舟看她說道：「紅線範圍里都是。」
程小滿閉上眼。
過了兩秒又睜開。
「我怎麼感覺這句話以前在成都基地那裡聽過？」
沈舟笑了。
「面積差不多型別，規模不一樣。」
「這裡多大來著？」
「二百八十六畝。」
程小滿嘴角輕輕抽了一下。
溫竹走過來問道：「目前正常經營？」
韓志遠接話說道：「對，莊園木屋、馬場體驗、餐飲、咖啡、露營目前都正常運營，近期入住率也還可以。」
溫竹點點頭。
她看向沈舟。
「估值多少？」
程小滿耳朵瞬間豎起來。
沈舟原本也沒想專門說。
被問到了。
就正常回答。
「四千八百萬左右。」
現場安靜了一瞬。
程小滿轉頭看莊園。
又看沈舟。
隨後重新看莊園。
她已經被沈舟訓練得很有抗性。
可四千八百萬配二百八十六畝牧場莊園，實物衝擊依舊很強。
「沈舟。」程小滿語氣十分認真地說道，「以後你再跟我說家裡條件比看起來好一點，我會自動把『一點』理解成一個計量單位。」
沈舟笑道：「這個梗還沒過去？」
程小滿說道：「過不去。」
寧晚星站在旁邊，嘴角也帶著明顯笑意。
溫竹則直接一點。
「六千八百萬旅行基地、四千八百萬牧場莊園、接近五百萬房車。」溫竹看著沈舟說道，「你這個畢業旅行資金配置確實挺豪華。」
沈舟神色淡定。
「家裡早些年投了點旅行專案。」
這套解釋完全符合系統補齊的現實資產路徑。
真去查。
產權、投資、經營記錄全都正常。
幾個人也沒有繼續刨根問底。
尤其程小滿。
她現在對沈舟突然冒出來什麼東西的接受能力已經越來越強。
她很快把注意力轉向另一個地方。
「剛才我看見馬了。」
程小滿指著遠處。
韓志遠笑道：「咱們馬場現在有四十多匹馬，其中一部分做遊客騎乘體驗，也有專門訓練用的馬。」
程小滿眼睛越來越亮。
「能騎？」
「當然能。」韓志遠說道，「不過需要教練先帶，按水平分馬。」
程小滿瞬間轉頭。
「沈舟。」
沈舟一看她表情就知道想幹嘛。
「先看莊園。」
程小滿點頭如搗蒜。
「可以，看完騎馬。」
韓志遠親自帶幾個人往裡走。
第一站就是木屋區。
十二棟獨立木屋並排間隔很開。
每一棟都有自己的小露台。
站在高一點的位置，可以直接看草場和遠處山體。
程小滿推開其中一間。
房間裡面積比她預想更大。
落地窗幾乎占了正面一整面牆。
床、沙發、浴室、壁爐一應俱全。
她在裡面轉了一圈。
回頭說道：「今晚住這個？」
韓志遠笑道：「已經給各位留了。」
程小滿看向沈舟。
「我突然覺得房車可以休息一天。」
沈舟問道：「你前幾天還說移動一室一廳天下第一。」
程小滿說道：「人要懂得享受多樣性生活。」
溫竹在旁邊說道：「你這個詞聽著有點危險。」
寧晚星笑出了聲。
繼續往裡面。
草原餐廳。
咖啡屋。
裝置倉庫。
露營區。
觀景台。
每個區域都有人正常工作。
遇到沈舟時，員工會禮貌打招呼。
沒有所有人列隊歡迎這種誇張場面。
一切都保持正常營業狀態。
反而讓莊園顯得更真實。
真正走到馬場以後。
程小滿徹底走不動了。
十幾匹馬正在圍欄區域活動。
遠處還有一部分在草場上。
她站在木欄邊，眼睛都亮了。
「好帥。」
寧晚星也舉起相機。
對攝影來說。
馬群、草原、山、木柵欄這種組合天然好拍。
溫竹則跟馬場負責人聊了幾句。
她自己有騎乘經驗，很多東西能聽懂。
沈舟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忽然也挺想學。
過去旅遊遇到馬場更多屬於體驗。
現在自家莊園就有正規馬場。
以後想認真練都方便。
韓志遠說道：「沈先生，您以後常過來的話，可以給您留兩匹固定訓練馬，先讓教練根據您的習慣慢慢匹配。」
程小滿聽見，立刻回頭。
「還有私人坐騎？」
韓志遠笑道：「常騎的話，有固定熟悉的馬更合適。」
程小滿馬上問道：「那我呢？」
沈舟看她。
「你先證明自己會騎。」
程小滿自信滿滿。
「我有經驗。」
溫竹看了她一眼。
「什麼經驗？」
「旅遊景區騎過。」
溫竹沉默。
寧晚星也安靜。
沈舟笑道：「很好，經驗十分深厚。」
程小滿聽出嘲諷。
「明天你們看。」
韓志遠站在旁邊笑著沒插話。
他已經很快看明白這一行人的相處方式。
莊園主人年輕得離譜。
身邊三個女生各有各的特點。
幾個人講話也很隨意。
完全不像傳統老闆帶客人考察產業。
更像真的來旅行。
傍晚。
四個人站到莊園高位觀景平台。
風從草場上吹過來。
大片綠色一直延伸到遠處。
馬群在下面慢慢移動。
寧晚星拿著相機看了很久。
「明早這裡有霧嗎？」
韓志遠說道：「天氣合適會有一點，草場那邊更明顯。」
寧晚星看了一眼天氣。
「明天早上光線應該不錯。」
沈舟立刻懂了。
「又準備早起？」
寧晚星點頭。
程小滿剛才還沉浸在牧場莊園的豪華感里。
聽到「早起」兩個字，臉上的笑慢慢僵住。
「幾點？」
寧晚星說道：「五點半。」
程小滿閉了閉眼。
溫竹站在旁邊笑道：「你可以睡。」
程小滿馬上睜眼。
「那不行。」
韓志遠看著幾個人，笑著說道：「早餐可以提前安排。」
程小滿一聽這句。
精神立刻恢復。
沈舟忍不住說道：「果然還是這招有效。」
夜色慢慢下來。
莊園木屋的燈一棟一棟亮起。
程小滿站在自己的露台上看著遠處草場，又回頭看了一眼房間。
過了半天。
她還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來伊犁旅遊。
然後發現隊友有個四千八百萬牧場。
這種體驗確實很難提前想像。
第二天。
她還要騎自己老闆家的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