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星野牧場的時候，程小滿坐在副駕駛上還在回頭看。
莊園入口越來越遠，大片草場慢慢被道路擋住，最後只剩下遠處一排木屋的屋頂還能看見。
程小滿收回目光，靠進座椅里說道：「我現在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沈舟握著方向盤問道：「怎麼？」
程小滿想了想說道：「咱們剛才離開的地方，真是你的。」
沈舟笑道：「昨天你已經確認十幾遍了。」
「現場住兩天跟聽你說兩百八十多畝，感覺差太多。」程小滿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而且莊園影片還在漲，今天早上都一千三百多萬了。」
寧晚星坐在後排整理照片，聞言抬頭說道：「韓經理髮預訂情況了嗎？」
「發了。」
沈舟說道：「後面兩個周末木屋基本滿了，露營區諮詢也很多。」
程小滿聽完嘖了一聲。
「四千八百萬的莊園，拍條影片還能給自己拉生意。」
她掰著手指繼續算：「帳號賺錢、莊園賺錢、成都那個基地也在賺錢，你現在這旅行越來越像一路撿錢。」
沈舟看了她一眼。
還真讓她說中了。
只不過她知道的只是明面這一層。
系統每進一座新城市再給三百萬。
這才是真正穩定到離譜的現金流。
前方溫竹的深灰越野車保持著固定距離。
她重新歸隊以後，雙車隊又恢復了之前熟悉的樣子。
程小滿看了一會兒前車，心情明顯很好。
「溫隊回來以後，連前面有輛車都看著順眼。」
沈舟笑道：「昨天誰說三個人也很穩定？」
「穩定和舒服可以一起存在。」
程小滿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後排。
「我這句話沒有問題吧？」
寧晚星抬眼說道：「正常。」
程小滿這才放心。
她現在已經被團隊養成習慣，說完一句話還會下意識判斷有沒有被寧晚星抓漏洞。
車繼續向博樂方向走。
伊犁河谷一路的綠色還沒完全退去，路邊景色依舊舒服。
沈舟沒有急著趕。
該服務區休息就停。
中午找了一處條件合適的位置，兩輛車並排停下。
溫竹下車活動兩圈，隨後熟門熟路拉開房車門。
程小滿正在廚房旁邊拿碗，看見她進來，順口說道：「溫隊，員工餐還有十分鐘。」
溫竹在卡座坐下說道：「我離開這些天，編外人員餐標有沒有下降？」
「老闆廚藝在，下降不了。」
程小滿說道：「你前幾天帶團吃工作餐的時候，是不是特別想這口？」
溫竹很誠實地點頭。
「有兩次。」
「我就知道。」
程小滿頓時滿意，「這叫組織歸屬感。」
沈舟正在切牛肉，頭也沒抬說道：「你再聊兩句，今天洗鍋。」
程小滿立刻安靜。
溫竹坐在旁邊看得想笑。
中午吃完飯，幾個人又休息了半個多小時才繼續走。
下午兩點多。
博樂的城市路牌逐漸出現。
沈舟眼前，系統面板也跟著亮了。
【當前系統等級：LV3。】
【累計簽到城市：19。】
【下一全新城市基礎簽到獎勵：3000000元。】
沈舟看著十九這個數字，心情自然往上走。
二十座城市。
從長沙出發時，他壓根沒想過這趟畢業旅行會跑出這麼遠。
川西、甘南、青海、河西走廊、XJ。
如今地圖上一條真實走出來的路線已經長得有些誇張。
更誇張的是，他每走一步，錢和資產都在往上加。
程小滿坐副駕駛，忽然側頭看了他一眼。
「來了。」
沈舟問道：「什麼來了？」
程小滿一本正經說道：「城市幸福感。」
後排寧晚星看了一眼導航。
「博樂，第二十座。」
溫竹的聲音剛好從車隊語音里傳來：「你們兩個現在連這個都形成固定節目了？」
程小滿按下語音說道：「溫隊，你缺席了一段時間，最近沈老闆進新城市的笑容已經形成穩定規律。」
沈舟無奈說道：「你們平時沒事都在觀察什麼？」
寧晚星輕聲說道：「素材。」
程小滿馬上接了一句：「職業病。」
沈舟笑著搖頭。
十幾分鐘以後。
曜野R7正式進入BL市範圍。
系統提示準時彈出。
【檢測到宿主首次抵達新城市：博樂。】
【城市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LV3城市簽到獎勵：3000000元。】
【當前累計簽到城市：20。】
手機輕輕震動。
三百萬到帳。
沈舟掃了一眼銀行提醒。
哪怕已經收過好幾次三百萬，這種感覺依舊舒服。
旅行到一座新城市。
錢直接進卡。
整個過程連繞路都用不著。
二十城。
單論系統現金獎勵已經是一個普通人很難想像的數字。
再加雲嶺公路旅行基地、星野牧場莊園、曜野R7和各種技能，沈舟現在真正的家底早就徹底脫離剛畢業高中生這個概念。
程小滿看他嘴角揚起來，立即說道：「驗證成功。」
溫竹在前車問道：「真笑了？」
程小滿回答：「特別明顯。」
沈舟按著語音說道：「第二十座城市，正常慶祝情緒。」
溫竹笑道：「這個解釋成立。」
進入博樂以後，四個人照舊先休整。
這一站本來就主要作為賽里木湖前的城市補給點。
找到合適營地。
兩輛車停好。
沈舟補水、看電、檢查車輛。
溫竹去處理自己的越野車。
寧晚星備份素材。
程小滿則第一時間研究吃什麼。
流程熟練得像已經一起生活很久。
傍晚。
四個人在城裡找了家評價不錯的店。
程小滿現在個人帳號已經八十多萬粉，真正進入店裡以後反而不會上來就大張旗鼓拍攝。
先問。
得到同意再拍。
吃到什麼說什麼。
飯吃到一半，她刷了一眼主帳號。
「牧場影片一千五百萬了。」
沈舟抬頭說道：「粉絲呢？」
「四百六十七萬。」
程小滿眼睛彎了起來，「按照這個速度，五百萬估計真快。」
溫竹問道：「五百萬以後有什麼特殊計劃？」
程小滿第一反應就是看沈舟。
沈舟夾了一塊肉說道：「正常旅行。」
「就這個？」
「帳號是跟著旅行長的。」
沈舟說道：「總不能粉絲到五百萬以後突然天天開會。」
程小滿想想也是。
「那我放心了，我怕你哪天突然宣布成立集團，讓我們每天早上九點打卡。」
溫竹笑道：「你最擔心的還是上班。」
「我對朝九晚五有天然敬畏。」
寧晚星輕聲說道：「你現在每天七點多就起來。」
程小滿停了兩秒。
「旅行起床和上班起床，精神屬性不一樣。」
四個人都笑了。
吃完飯回營地。
真正重要的事情只剩明天的賽里木湖。
溫竹開啟天氣。
寧晚星也把平板拿過來。
明天上午天氣很好。
下午開始，區域性雲量增加，存在短時降雨可能。
程小滿坐在旁邊，看完以後非常熟練地說道：「上午拍主要內容，下午看天氣，情況不舒服就回車。」
溫竹抬頭看她。
「可以。」
程小滿瞬間問道：「多少分？」
溫竹忍不住笑了。
「你現在還惦記？」
「九十六以後很久沒漲。」
「等你什麼時候不主動問分。」
程小滿沉默。
沈舟直接笑出聲。
晚上十點半。
整個營地慢慢安靜。
沈舟躺在後床上看了一眼系統。
二十座城市的數字安靜亮著。
再抬頭。
導航歷史記錄里，明天目的地只有一個。
賽里木湖。
第二天上午八點。
雙車隊離開博樂。
程小滿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運動相機。
道路前方。
一片越來越明顯的藍色開始從遠處慢慢出現。
她原本還在說話。
聲音很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