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顏色……」
程小滿看著擋風玻璃外，過了好幾秒才繼續說道：「真有這麼藍？」
沈舟也在看。
賽里木湖已經從遠處逐漸鋪開。
湖面顏色比他們之前經過的很多水域都更濃，近處草地還帶著大片綠色，遠處雪山、雲層和湖水連在一起，視覺衝擊極強。
青海湖很大。
第一眼更容易讓人感受到尺度。
賽里木湖則像把顏色直接推到眼前。
程小滿拿起運動相機，拍了幾秒又放下來。
「網上那些照片突然顯得挺克制。」
後排寧晚星已經開始換鏡頭。
她透過車窗看了一會兒，語氣里也有明顯興趣。
「今天光很好。」
程小滿馬上說道：「寧老師進入工作狀態。」
寧晚星沒搭理她。
手已經放到相機上。
溫竹的語音從前車傳來：「前面按照計劃進正規區域，今天上午天氣穩定，下午再看。」
沈舟回了一聲。
曜野R7沿著湖邊道路繼續向前。
幾分鐘後，視野徹底開啟。
程小滿這次完全安靜。
湖、草地、遠山、公路同時進入擋風玻璃，接近六米的曜野R7行駛在這種環境裡，自帶一種極強的旅行感。
寧晚星坐在後面拍了一會兒，突然說道：「前面合適的位置停一下。」
沈舟看了眼道路提示。
「前方有停車區域。」
車進入正規停車點以後。
溫竹也把越野車停到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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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剛下車，風直接吹過來。
程小滿壓住頭髮。
「這風也很賽里木湖。」
溫竹看她一眼說道：「外套拉好。」
程小滿現在已經很聽話。
拉煉直接拉到上面。
寧晚星則拿著相機走到合適區域，先看整體。
沈舟幫她拿另一個鏡頭包。
無人機暫時沒急著飛。
先確認當前區域規則。
確認允許以後才開始準備。
無人機逐漸升高。
監視器里的畫面很快變得誇張。
湖水占據大半畫面。
草地沿著湖岸鋪開。
公路像一條細線。
曜野R7和深灰越野車停在正規區域，車身迅速被整個環境壓小。
程小滿盯著監視器看了幾秒。
「每次到這種地方，我都覺得這車五百萬有點委屈。」
沈舟問道：「哪裡委屈？」
「城市裡看著跟一棟樓一樣大。」
程小滿指著螢幕，「放這裡跟玩具似的。」
溫竹說道：「環境尺度太大。」
寧晚星沒有說話。
繼續控制無人機緩緩往遠處走。
她現在越來越喜歡長鏡頭。
飛行速度不快。
畫面甚至顯得很安靜。
幾分鐘後。
四個人把裝置收回。
重新開車前往提前聯絡好的房車營地。
真正到營地以後。
曜野R7一進去就很顯眼。
這裡停著不少房車。
十幾萬、幾十萬級的常見車型不少。
更裡面還有兩台尺寸很大的進口房車。
其中一台外觀就能看出價格不低。
沈舟找好車位。
支腿自動落下。
車身緩緩調平。
側拓開始開啟。
程小滿已經習慣這些流程，坐在車裡甚至沒什麼感覺。
旁邊幾個正在聊天的房車車主，卻明顯把目光轉過來了。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站在不遠處看了一會兒。
最後主動走過來。
「兄弟，這個曜野R7？」
沈舟剛下車，聞言點頭。
「對。」
男人眼睛一亮。
「我之前在展會上看過一台基礎版，你這個改得有點多啊。」
他身後又過來兩個人。
其中一個還拿著茶杯。
程小滿剛好從車裡下來，看見幾個人圍著沈舟，已經習慣性站到旁邊看戲。
男人目光先落在整車姿態上。
「這套自動調平原廠沒這麼高規格吧？」
沈舟說道：「後面做過綜合升級。」
「側拓也改了？」
「嗯。」
「車頂那個是升降觀景平台？」
「對。」
男人越看越有興趣。
「方便看看裡面嗎？」
沈舟倒不介意。
「可以。」
幾個人上車。
第一反應就是空間。
側拓完全開啟以後，生活區比外觀看起來大不少。
四人卡座、廚房、恆濕裝置櫃、洗烘一體、乾濕分離衛生間、後部休息區全都已經被他們生活得很有痕跡。
沒有展車那種空。
更像真正移動中的家。
拿茶杯的男人一眼先看到裝置櫃。
「你這個柜子專門放相機？」
寧晚星正好進來。
「相機、鏡頭、硬碟。」
男人看見她以後愣了一下。
又看看沈舟。
明顯覺得眼熟。
暫時還沒想起來。
最開始問車的男人已經走到控制屏前。
「電多大？」
沈舟說道：「四十度。」
男人動作一頓。
「四十？」
「嗯。」
「水呢？」
「四百二十升左右。」
「太陽能？」
沈舟報了升級後的配置。
男人看他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你這真是奔著長期在外面跑做的。」
沈舟笑道：「我們確實住車上時間比較長。」
男人又看了一圈。
「這車現在落地多少？」
程小滿站在旁邊。
這個問題她太熟。
沈舟也回答得很自然。
「升級完大概四百九十多。」
車裡安靜了一秒。
拿茶杯的男人下意識問道：「萬？」
程小滿差點笑出聲。
沈舟點頭。
「嗯。」
最開始那個男人倒吸了一口氣。
「我那台兩百一十多萬，我都覺得夠誇張了。」
他指了指遠處那台進口房車。
「我本來還覺得今天我車最貴。」
程小滿站旁邊憋笑。
沒有任何人炫。
價格擺出來，效果已經很直接。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
男人忽然盯著沈舟看。
越看越覺得眼熟。
隨後轉頭看向寧晚星、程小滿。
再透過車門看一眼剛從外面走來的溫竹。
他表情慢慢變了。
「等一下。」
男人拿出手機。
開啟短影片平台。
首頁甚至不用搜尋。
剛好就刷到一條牧場影片。
封面上四個人都在。
男人抬頭。
又低頭。
「你們是……沈舟去旅行？」
程小滿終於笑出來。
「認出來了？」
男人眼睛徹底亮了。
「還真是你們！」
旁邊兩個人也圍上來看。
「我說怎麼這麼眼熟！」
「我老婆天天刷你們那個號。」
「獨庫那條我看了！」
「你就是那個開大房車特別穩的小伙子？」
人越來越多。
隔壁幾個車位的人聽見動靜也過來。
原本純粹看車。
現在直接變成看人。
一個年輕車主更誇張。
拿著手機從遠處跑過來。
「臥槽，真是沈舟？」
程小滿在旁邊笑得很開心。
這種線下被認出來的感覺，她到現在依舊覺得新鮮。
很快有人提出合影。
四個人都沒有拒絕。
最後甚至變成曜野R7停在中間，一群房車玩家站前面拍大合照。
那位兩百多萬房車車主拍完以後，還特意看了眼自己的車，又看曜野R7。
他笑著說道：「今天算見到房車天花板玩家了。」
沈舟擺擺手。
「車合適自己最好。」
男人點頭。
「這話對。」
隨後還是忍不住補了一句：「不過你這台確實狠。」
程小滿站在旁邊。
嘴角一直沒下去。
等人群終於散了。
她才看向沈舟。
「沈老闆。」
「嗯？」
「剛進營地就人前顯聖完畢，今天效率很高。」
沈舟看她說道：「你這詞從哪學的？」
程小滿晃了晃手機。
「評論區。」
寧晚星已經開始往外拿裝置。
「先拍湖。」
程小滿瞬間收起玩笑。
「收到。」
下午。
四個人沿著合規路線繼續看湖。
真正的天氣變化。
也在一點點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