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走近以後，第一眼看車。
第二眼才看沈舟。
他的目光在曜野R7前臉、車身、輪胎和頂部裝置上快速掃了一圈，明顯屬於真正玩房車的人。
「兄弟，這台R7定製版？」
沈舟點頭。
「對。」
男人走近一點，目光落在輪胎和懸掛位置。
「底盤也動過？」
「做過綜合升級。」
沈舟回答得很正常。
男人笑了。
「我就說，原廠我看過，姿態沒你這個這麼穩。」
他回頭招了招手。
對面又有兩個人走過來。
一個四十多歲。
另一個稍微年輕一點。
三個人圍著車看。
程小滿站在門邊。
對這個場面已經有點熟悉。
普通遊客先看車值多少錢。
真正房車玩家更喜歡問配置。
眼前三個人顯然屬於後者。
中年男人先問道：「電多大？」
沈舟說道：「四十度左右。」
「水呢？」
「四百二十升。」
男人點頭。
「這就舒服了。」
另一個人抬頭看車頂。
「那個是自動觀景平台？」
「對。」
「衛星網路也裝了？」
「嗯。」
「整車自動調平？」
「有。」
問題越來越細。
沈舟都正常答。
男人看著看著，乾脆把手裡的茶杯交給朋友。
「方便看一眼裡面嗎？」
沈舟說道：「可以。」
幾個人跟著上車。
側拓已經開啟。
生活區處於真正使用狀態。
桌面上放著程小滿剛才沒收完的相機配件。
寧晚星的恆濕裝置櫃裡擺著鏡頭。
廚房旁邊還有晚飯準備使用的食材。
這跟展廳里空空蕩蕩的新車完全兩種感覺。
中年男人一進來就停了一下。
「長期住四個人？」
程小滿站在旁邊說道：「溫隊晚上回自己越野車或者住營地，平時大家經常都在這邊吃飯。」
溫竹笑道：「我主要負責蹭飯。」
男人也笑。
他往裡面走一圈。
衛生間。
洗烘裝置。
後床。
升降床。
儲物。
越看越認真。
「你這個生活區改得挺完整。」
沈舟點頭。
「跑長途以後慢慢調的。」
男人指了指恆濕櫃。
「攝影裝置這麼多？」
寧晚星剛好從外面進來。
「平時拍得多。」
男人看她一眼。
又看看程小滿、溫竹。
眉頭慢慢皺起來。
似乎覺得幾個人有點眼熟。
可注意力很快又回到車上。
真正玩房車的人看到高規格定製，確實容易忘記別的。
他又看控制屏。
剩餘電量。
水量。
整車狀態。
一目了然。
「這配置已經奔著長期遠征去了。」
沈舟說道：「我們一路住得多。」
男人問道：「跑多久了？」
程小滿回答：「從長沙出來一路到XJ。」
三個男人同時看過來。
「開過來的？」
「嗯。」
中年男人明顯更感興趣。
「川西也走了？」
「走了。」
「青海？」
「也走了。」
「獨庫呢？」
程小滿笑道：「剛走完沒多久。」
男人看向沈舟。
「這大車走獨庫舒服嗎？」
沈舟想了一下。
「提前查通行條件，路線適合就正常開，彎道和長坡多注意，整體沒什麼問題。」
男人點頭。
「你開車挺穩？」
溫竹在旁邊說道：「很穩。」
她這句評價顯然分量更重。
中年男人笑道：「能讓戶外領隊這麼說，估計真可以。」
溫竹愣一下。
「你知道我是領隊？」
男人也愣了。
隨後再次認真看她。
又轉頭看沈舟。
這次終於反應過來。
「等會兒。」
他迅速拿出手機。
開啟短影片平台。
搜尋欄只打了兩個字。
沈舟。
第一個帳號就是。
【沈舟去旅行】
五百多萬粉。
主頁封面。
四個人。
男人抬頭。
再低頭。
「我靠。」
程小滿沒忍住笑出來。
另外兩個人也湊過去。
「還真是！」
「難怪看著這麼眼熟。」
中年男人這下徹底樂了。
「我老婆天天看你們，我偶爾也刷。獨庫那條我看過！」
他指著沈舟。
「我就說那個開大車的年輕人技術挺好。」
沈舟笑道：「謝謝。」
對面幾個人的興趣瞬間從車擴大到人。
「你真十八？」
「嗯。」
「剛高中畢業？」
「對。」
男人看著沈舟。
再看看這台接近五百萬的房車。
表情明顯有點複雜。
「我十八的時候還騎摩托跟朋友跑縣城。」
程小滿說道：「時代進步。」
男人笑得不行。
聊到最後。
他才想起最開始最關心的問題。
「你這個全部弄下來多少？」
沈舟回答：「目前接近五百萬。」
男人沉默了。
旁邊朋友也安靜兩秒。
對面他們自己的那台進口房車落地兩百多萬。
已經屬於營地里相當扎眼的車。
男人原本對自己的配置也很滿意。
現在看完曜野R7。
價格直接翻倍。
而且這台車真的連續跑過幾千公里，所有配置都有實際用途。
男人摸了摸下巴。
「我那台二百二十多萬。」
他回頭看一眼自己的車。
「平時停外面我都覺得夠誇張了。」
程小滿笑道：「今天遇見升級版。」
「確實升級版。」
男人非常坦然。
「你這個我服。」
這句話完全是懂行玩家給出的認可。
沒有酸味。
反而帶著很明顯的興奮。
很快。
男人老婆也過來了。
剛走到門口。
第一眼就認出所有人。
「真是他們？」
中年男人說道：「你天天看，我今天真人給你找到了。」
女人直接笑起來。
「我剛才遠遠看這車就覺得像！」
她第一時間想拍照。
隨後又有對面幾個房車車友聽到動靜過來。
十幾分鐘後。
曜野R7旁邊圍了七八個人。
有人看車。
有人認人。
有人問路線。
還有人問沈舟開這種車一天最多跑多少公里。
沈舟都正常聊。
程小滿、寧晚星、溫竹也在旁邊。
整個過程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最後那位兩百多萬房車車主甚至主動讓朋友拿相機，幾個人在曜野R7旁邊拍了一張合照。
拍完以後。
他看著照片感嘆。
「今天本來覺得我那台車挺有面子，遇上你們以後只能往旁邊停停。」
沈舟笑道：「你那台也很舒服。」
「舒服是舒服。」
男人說道：「價格差著一套大平層呢。」
周圍人都笑。
程小滿尤其開心。
她已經非常喜歡這種真正懂行圈子裡的反應。
車好不好。
配置值不值。
真正玩房車的人看一眼就明白。
這種顯聖比普通人一句「好貴」更有感覺。
人群散掉以後。
溫竹看了眼時間。
「半小時。」
程小滿說道：「你在計時？」
「我本來想叫你們吃飯。」
溫竹看向沈舟，「結果你這邊開成小型車展了。」
沈舟笑道：「今天晚點吃。」
寧晚星站在旁邊說道：「這段素材挺多。」
程小滿立刻看向她。
「你拍了？」
「固定機位一直開著。」
程小滿眼睛一亮。
「這一段能發。」
沈舟說道：「可以放日常。」
晚飯最後還是在房車外吃。
那位房車車主路過時。
看見沈舟端出一鍋菜，又停下腳步。
「你還會做飯？」
程小滿搶先回答：「老闆做飯很貴。」
男人問道：「什麼意思？」
程小滿說道：「幾百萬粉帳號的御用廚師。」
沈舟看她一眼。
「你少給我加職位。」
男人笑得直拍腿。
「你們這旅行是真舒服。」
沈舟只回了一句。
「出來玩，舒服最重要。」
男人點點頭。
這次徹底回自己車。
當天晚上。
營地里很多房車燈光一盞盞熄滅。
沈舟坐在車頂觀景平台看了一會兒。
前方路線依舊很長。
阿勒泰。
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