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前知道車門會鎖？」
「車輛有安全模式。」
「你提前知道安全帶會扣上？」
「車輛有安全模式。」
她盯著林風的臉，試圖從表情上找到誇張成分。
林風神色平靜，臉上沒有一點得意。
蘇清月站在旁邊，忽然開口。
「他說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實習女警立即轉頭。
「哪一部分？」
「他確實不會格鬥。」
李大壯從後方走來。
「這點我能證明，他上次遇到持刀犯，躲在駕駛位後面連頭都沒抬。」
林風糾正道：「那是為了保持車輛穩定。」
「你當時把車停在路邊，發動機都關了。」
「停車以後也要保持姿勢。」
實習女警看向後排。
「那輛車為什麼會自動鎖門？」
「我改過設定。」
「誰改的？」
「售後。」
「哪家售後？」
「正規售後。」
她又開始記錄。
林風掃了一眼。
「你這份報告最後會寫成車輛調查材料。」
「我會註明待核實。」
趙愛國終於忍不住轉身。
「林風，你別再逗她了。」
「她主動問的。」
「你回答得太像真的。」
實習女警皺起眉。
「趙局，您也認為他有問題？」
「他的問題很多。」
趙愛國語氣沉重。
「最大的問
題，是總能把嫌疑人送到市局，還能把獎金申請寫得一條不漏。」
林風看向趙愛國。
「那是優點。」
「你別自我評價。」
蘇清月將一份現場確認單遞給實習女警。
「簽字，證明你全程在場。」
實習女警接過筆，簽字時手指還有些發緊。
她剛寫完，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喊叫。
「我的包呢？」
被押送的其中一名壯漢掙紮起來。
李大壯立刻檢查他的隨身物品。
一個灰色揹包被放到桌面上，裡面有四部手機、數張證件和一把車鑰匙。
小瓜提示出現在林風腦海中。
【揹包內有一枚未登記的定位器。】
【定位器曾安裝於某輛警方車輛底部。】
林風抬頭看向李大壯。
「包里有定位器。」
李大壯立即開啟揹包夾層。
一個黑色小盒子被翻了出來。
蘇清月臉色微變。
「這是誰的定位器？」
被押送的男人閉上嘴。
趙愛國看向李大壯。
「查清楚。」
李大壯點頭，將定位器裝入證物袋。
實習女警看著林風。
「你又知道？」
「系統吃瓜。」
「你到底有沒有一句正常解釋？」
「定位器上有磁性，剛才吸在車門附近。」
她低頭看向車門。
車門內側確實留下了一點細小的黑色痕跡。
實習女警的表情徹底複雜起來。
她原本想驗證林風是否使用特殊裝置。
結果一路下來，自己的判斷能力才被反覆驗證。
蘇清月注意到她的神態，語氣稍微放緩。
「第一次參與這種現場，不適應很正常。」
「我不是不適應。」
實習女警合上記錄本。
「我只是覺得，林師傅的車比訓練場還危險。」
林風搖頭。
「車很安全。」
「那四個人被你鎖住了。」
「他們自己坐好的。」
「你還說安全？」
「對乘客安全。」
蘇清月看向他。
「你少鑽字眼。」
林風剛要說話，手機忽然震動。
同行平台群里彈出一條新訊息。
【東海網約車司機群：今日有人單次拉到四名在逃犯，車輛已被警方扣留。】
【有人問：這是誰的車？】
【群主回覆：車牌已打碼，但司機姓林。】
下一秒，群訊息開始瘋狂重新整理。
林風開啟同行群時，訊息已經刷了幾百條。
【司機甲：四名在逃犯一起上車，這機率比中頭獎還低。】
【司機乙：關鍵是四個人都被鎖在後排，誰給我解釋一下？】
【司機丙：我懷疑林哥的車裝了機關。】
【司機丁：你們忘了他以前把偷車賊鎖在車裡那次？】
【司機戊：那次我還能理解，這次四個壯漢怎麼做到的？】
林風往下翻了幾頁。
有人已經開始整理他的案件記錄。
悍匪、詐騙犯、偷車賊、通緝犯，後面還附著每次車輛型號和最終處理地點。
實習女警站在旁邊，看見螢幕上的內容後，神情逐漸變得認真。
「他們把你當成傳說了。」
「同行閒聊。」
「有人說你有外掛。」
「沒有。」
「那你有秘密裝置嗎？」
「車載攝像頭。」
「就這些？」
「還有導航。」
她盯著林風。
「你每次都只說一半。」
「因為你每次都問一半。」
蘇清月從旁邊走來，順手看了一眼群聊。
「不要把現場資訊發到公開群里。」
「這是同行群。」
「也不能傳播未確認案件細節。」
林風把手機遞過去。
「他們已經傳完了。」
蘇清月掃了幾眼，眉頭越來越緊。
「誰把你的獎金金額也發出來了？」
林風接回手機。
群里已經有人開始計算他近期收入。
【聽說林哥上次兩個人拿了高額獎勵。】
【這次是四個在逃犯，獎金不得翻倍？】
【我看車輛損失也能報。】
【我要是林哥，今天直接退休。】
趙愛國從辦公室里走出來，剛好看見林風盯著手機。
「又在看什麼？」
「同行群討論我的獎金。」
趙愛國臉色一沉。
「誰泄露的？」
「他們猜的。」
「你別回應。」
「有人問我用的什麼外掛。」
「你就說沒有。」
「我已經說了。」
趙愛國接過手機，看見林風的回覆只有兩個字。
【平台功能。】
他盯著螢幕看了幾秒。
「你這個回答比承認還可疑。」
李大壯從證物室出來，手裡拿著定位器檢測報告。
「定位器屬於改裝裝置，能遠端傳送位置。」
「裝在誰的車上？」
「暫時沒查到。」
李大壯把報告遞給趙愛國。
「不過四名嫌疑人近期一直在尋找車輛，計劃藉助網約車轉移。」
實習女警翻開記錄本。
「他們為什麼選林師傅？」
「平台派單隨機。」
李大壯搖頭。
「他們提前觀察過車輛，可能認為豪車司機更願意接拼車。」
林風看向群聊。
「他們算錯了。」
「算錯什麼？」
「我不願意接拼車。」
趙愛國揉著眉心。
「那你為什麼讓他們上車？」
「為了確認情況。」
「確認以後還把四個都裝進去？」
「他們自己進的。」
「你能不能換個說法？」
「事實如此。」
群里忽然出現一條新訊息。
【有人發了張模糊照片。】
照片裡，正是林風的豪車停在市場出口，四名壯漢被押下車輛。
【司機己：這車的後排是不是能自動鎖人？】
【司機庚：別胡說，車廠沒這功能。】
【司機己：那林哥為什麼每次都能提前知道？】
【司機辛：我聽說他車裡有特殊感應裝置。】
【司機壬：我朋友在市局工作，他說林哥每次都有內部訊息。】
林風看完最後一條，抬頭看向趙愛國。
「有人說我有內部訊息。」
趙愛國立刻拿出手機。
「把這條截圖發給我。」
「您要處理？」
「涉及警方內部資訊泄露，當然要查。」
「能查到嗎？」
「你先別管。」
趙愛國接過截圖，臉色卻沒有剛才那麼輕鬆。
蘇清月也看見了那條訊息。
「這句話不一定是猜測。」
李大壯看向她。
「你懷疑有警員泄密？」
「我只說需要核查。」
實習女警站在一旁，神色緊繃。
「會不會是有人跟蹤林師傅？」
林風收起手機。
「先查定位器。」
「你不擔心？」
「擔心會影響車況判斷。」
趙愛國看著他，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只嘆了一口氣。
「你這心態真讓人不知道該佩服還是生氣。」
群訊息還在繼續重新整理。
有人開始私聊林風。
【風哥，教教我，怎麼判斷乘客是不是逃犯？】
【風哥，你車門鎖是什麼牌子？】
【風哥，平台真有識別系統嗎？】
【風哥，獎金能不能透露一下？】
林風隨手回了一句。
【按規定開車，遇到異常及時報警。】
群里沉默了兩秒。
隨後訊息刷得更快。
【司機甲：這回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司機乙：風哥在敷衍我們。】
【司機丙：他肯定有外掛。】
【司機丁：我要去買同款車。】
趙愛國把手機還給林風。
「別再看了。」
「他們問得挺熱鬧。」
「你要是再回一句，明天就有人來市局門口蹲你。」
「那會影響門衛工作。」
門衛老大爺正好從旁邊經過，聽見這句話後趕緊擺手。
「別來，門口瓜子不夠分。」
實習女警第一次笑出了聲。
蘇清月看向她。
「你現在還覺得林風靠運氣嗎？」
實習女警笑意很快收了回去。
「我覺得他有很多問題。」
「比如？」
「過於冷靜，過於熟悉警方流程，過於在意車輛損失。」
林風點頭。
「總結得不錯。」
「我還沒說完。」
她盯著林風。
「最重要的是，他每次都能把犯罪分子送到警方面前。」
「這也是優點。」
李大壯剛要說話，林風的手機忽然彈出一條私聊。
【陌生帳號：風哥，聽說你最近又立功了。】
【陌生帳號：我這裡有一套車載安全升級方案，能讓你的車自動識別危險人物。】
林風看著那兩行字，手指停在螢幕上。
蘇清月察覺到他的異樣。
「誰發的？」
「推銷車載裝置。」
「你回復了嗎？」
「還沒有。」
小瓜的提示悄然出現。
【檢測到陌生帳號存在異常加密。】
【對方正在嘗試獲取宿主車輛識別碼。】
【警告：目標可能與駭客K案件存在關聯。】
林風抬頭看向蘇清月。
「這個推銷，可能有點貴。」
林風沒有回覆陌生帳號。
他把手機遞給蘇清月，蘇清月看完訊息後，立刻收起了剛才的輕鬆神色。
「不要點開連結，也不要回撥。」
「我還沒點。」
「把帳號截圖儲存，轉給技術部門。」
「技術部門會收費嗎？」
蘇清月抬眼看他。
「這是案件協助。」
「車輛被調查期間的通訊費用呢？」
「林風。」
她叫得很輕，語氣卻明顯加重。
林風立刻閉嘴，把截圖轉發出去。
趙愛國站在旁邊，看著兩人的配合，目光在他們之間停了片刻。
「你們兩個現在處理這種事越來越默契了。」
「流程熟悉。」
蘇清月低頭檢查轉發記錄。
「他的車輛剛遇到四名在逃犯，馬上又收到異常裝置推銷，時間點需要核查。」
實習女警站在另一側。
「會不會是同行群里泄露了訊息？」
「有這個可能。」
李大壯拿著定位器報告走過來。
「定位器的遠端訊號已經消失，放置它的人暫時沒有繼續操作。」
林風看向手機。
「推銷帳號還在發訊息。」
螢幕再次亮起。
【陌生帳號：林先生，您的車輛識別碼很適合升級。】
【陌生帳號：裝上裝置以後，車門可以自動識別危險人員。】
【陌生帳號：價格可以商量。】
林風回復。
【能識別昨天尿床的人嗎？】
對方沉默了十幾秒。
實習女警忍不住看向他。
「你在和誰聊天？」
「推銷員。」
「你怎麼知道他昨天尿床？」
「系統吃瓜。」
蘇清月捏了捏手裡的記錄板。
「別在案件通訊里開玩笑。」
「我在確認對方是不是人工。」
「確認結果呢？」
「對方沒回。」
小瓜提示隨即出現。
【目標情緒出現異常波動。】
【目標已暫停通訊，正在重新分析宿主身份。】
【附加資訊：目標對宿主的了解程度高於普通同行。】
蘇清月迅速拿出手機。
「我去調取相關記錄。」
她轉身走向指揮中心方向。
林風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聽見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發現新的高價值吃瓜內容。】
【目標：蘇清月。】
林風愣了一下。
小瓜很快補充。
【當前狀態：表面處理案件，實際正在搜尋與宿主有關的全部公開報導。】
【隱藏心情：宿主連續遭遇危險，目標擔心宿主再次受傷。】
【附加八卦：目標今天已經檢視宿主車輛監控記錄八次，每次都停留在宿主被刀具威脅的畫面。】
【更深層資訊：目標曾在個人備忘錄中寫下，林風不適合繼續跑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