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盯著面前這兩個明顯比自己還要小上幾歲的少女,眉頭越皺越緊。
兩人的衣著雖然古怪,但無論神態還是氣質,都不像擅自闖入別人家中的竊賊。
尤其是那個身穿唐製衣裙的少女,眼神清澈,臉上還帶著尚未散去的茫然,怎麼看都不像有什麼惡意。
難道是哪家的孩子在拍短影片,結果走錯門了?
可自己進門之前,房門分明鎖得好好的。
葉青想不明白,只能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
他將快遞放到玄關柜上,隨後掏出手機,點開小區業主群,一邊翻看群里的訊息,一邊問道:
「你們叫什麼名字?」
「我先在群里問問,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們的家裡人。」
聽到找到家裡人這幾個字後,李麗質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雖然她還不清楚葉青手中那塊會發光的方形器物究竟是什麼,也不知道所謂的「小區業主群」又是何物,但對方既然說能幫她聯絡家人,那便足夠了。
她連忙上前半步,滿懷期待地說道:
「我叫李麗質,父親乃當朝天子。」
說著,她鄭重地向葉青行了一禮。
「此事便有勞公子了。待我回去之後,定會讓人好好報答公子。」
葉青滑動螢幕的手指猛地停住。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還沒等一旁的徐妙雲開口,他便霍然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李麗質。
「等等。」
「你說你叫什麼?」
葉青盯著她,像是懷疑自己剛才聽錯了。
「還有,你說你父親是誰?」
李麗質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卻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我叫李麗質。」
「我耶耶,自然是當朝天子。」
葉青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李麗質?
父親還是天子?
這姑娘該不會拍戲拍得太入迷,連現實和劇本都分不清了吧?
與此同時,大明時空。
奉天殿內,一道懸浮於半空中的光幕正清晰地映照著葉青家中的景象。
朱元璋、朱標以及徐達等人站在光幕前,神情各異。
自從徐妙雲被那道突如其來的空間裂隙捲走之後,這面來歷不明的光幕便隨之出現。
光幕不但能讓他們看到徐妙雲所在之地,甚至連幾人的交談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因此,李麗質剛才的那番話,自然也一字不落地傳入了眾人耳中。
當朝天子的女兒?
聽到這裡,殿內眾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短暫的寂靜過後,徐達率先回過神來。
他看了看光幕中的李麗質,又小心翼翼地轉頭望向朱元璋,遲疑著問道:
「陛下……」
「您和娘娘什麼時候有了一位名叫李麗質的公主?」
「臣怎麼從未聽說過?」
這話一出,旁邊的朱標也下意識地看向了自家父皇,臉上寫滿了疑惑。
別說徐達不知道,就連他這個大明太子,也從未聽說自己還有一位名叫李麗質的妹妹。
何況,對方看起來已經有十幾歲了。
如此年紀的一位公主,怎麼可能在宮中毫無蹤跡?
朱元璋終於從錯愕中回過神來。
他瞪了徐達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不可能!」
「就算她真是咱的女兒,那也應該姓朱。好端端的,跟李老二姓算怎麼回事?」
徐達聽後,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確實是這個道理。
然而,站在一旁的朱標卻忽然渾身一顫。
他像是捕捉到了什麼極其重要的資訊,猛地抬頭看向朱元璋,眼中閃過一抹驚疑。
「父皇,您剛才說什麼?」
朱元璋被問得一愣。
「標兒,怎麼了?」
「兒臣沒事。」
朱標搖了搖頭,神情卻愈發凝重起來:「父皇,您方才說了什麼?」
朱元璋皺起眉頭,仔細回想了一下。
「咱剛才也沒說什麼啊。」
「不就是說,若她是咱的女兒,那就應該姓朱嗎?」
「不,不是這一句。」
朱標盯著他,輕聲提醒道:
「是後面那一句。」
「後面?」
朱元璋越發疑惑。
「跟李老二姓算怎麼回事?」
朱標緩緩點頭。
這一刻,他心中的猜測終於變得清晰起來。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隨後看向光幕中那個身穿唐製衣裙的少女,沉聲問道:
「父皇,您有沒有想過……」
「她口中的當朝天子,或許並不是您?」
朱元璋聞言,先是一怔,隨即便笑了起來。
「不是咱?」
「如今這天下,除了咱之外,還有誰敢自稱當朝天子?」
一旁的徐達也滿臉不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大明既已立國,那麼他朱元璋便是天下共主。
若是其他人敢在應天府公然自稱天子,那可不是掉一顆腦袋便能了結的事情。
輕則滿門抄斬,重則九族都要受到牽連。
可朱標並未立刻回答。
他抬手指向光幕中的李麗質,目光落在了她的衣裙上。
「父皇,兒臣若是沒有看錯,妙雲身邊那位姑娘所穿的衣裙,並非我大明服制。」
「從形制來看,應當是唐人的衣著。」
朱元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朱標繼續說道:
「最重要的,是她的名字。」
「她說,她叫李麗質。」
朱元璋皺眉問道:
「然後呢?」
一個名字而已,難道還能說明什麼?
朱標沉默片刻,一字一句地提醒道:
「唐太宗李世民與文德皇后的嫡長女,封號長樂。」
「兒臣要是沒記錯的話,長樂公主的閨名……」
「好像就是李麗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