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李麗質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抬起手，指向街邊一塊巨大的牌子。
那牌子懸掛在店鋪門頭，表面不斷變換著色彩，紅的、黃的、藍的光芒交替閃爍，將周圍的街道映照得五光十色。
李麗質仰著頭看了許久，眼中滿是驚奇。
「公子，那是什麼東西？」
「為何它還會自己發光？」
徐妙雲的注意力卻被街道上來往的車輛吸引了。
她看著那些外形各異的鐵盒子在道路上快速行駛，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
「公子，還有那些車子。」
「明明沒有馬匹拉著，它們究竟是如何啟動的？」
「而且速度如此之快，竟然比尋常快馬還要迅捷。」
這兩個問題，看似只是兩個姑娘家的好奇，實際上卻同樣牽動了天幕另一端幾位帝王與將領的心思。
李世民盯著道路上疾馳而過的汽車，眼神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不依靠馬匹，便能夠快速運輸人員和貨物。
若是這種技術能夠應用於軍隊之中，那麼無論是調兵遣將、運輸糧草，還是長途奔襲，都將帶來難以想像的變化。
朱元璋的目光也死死鎖定在那些車輛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馬匹對於一個王朝的重要性。
騎兵需要戰馬，驛站需要驛馬，傳遞軍情需要快馬，運輸物資同樣離不開牲畜。
一匹戰馬從幼年成長到能夠上陣，往往需要數年時間，還要耗費大量糧食與草料。
戰馬一旦受傷或死亡，短時間內根本無法補充。
若是後世能夠找到一種不依靠馬匹，卻能快速行進的工具，那對於國家而言，絕不僅僅是出行方便那麼簡單。
它甚至有可能徹底改變戰爭方式與國家運轉的模式。
朱元璋沉聲問道：
「葉小子，那些車子究竟是靠什麼驅動的？」
李世民也立刻追問：
「還有那塊會發光的牌子，難道裡面藏著火焰？」
葉青聽見身邊兩人的問題，倒也沒有賣關子，指著那塊閃爍的招牌解釋道：
「那個東西叫作GG牌，發光依靠的是電力。」
「電力？」
李麗質重複了一遍，臉上依舊帶著幾分茫然。
「就是我家裡的燈能夠發光的原因。」
葉青指了指遠處的路燈。
「你們之前不是已經見過了嗎？無論是燈泡、電視，還是手機，背後都離不開電力。」
「只不過不同的裝置，用電的方式和結構不一樣。」
李麗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雖然她還無法理解電究竟是什麼，但至少已經知道，後世那些能夠發光的東西，並不是裡面藏著一盞油燈，也不是有人在後面不斷點火。
徐妙雲則繼續問道：
「那這些車子，也是依靠電力嗎？」
「有些是。」
葉青指了指一輛從旁邊駛過的汽車。
「現在有一部分車輛依靠電力驅動，叫作電動汽車。」
「還有一些車子使用汽油，汽油是一種從地下開採出來、經過加工之後形成的燃料。」
「燃料燃燒產生動力，再透過複雜的機械結構，讓車輪轉動起來。」
「總之，後世的車輛不需要馬匹牽引，也不需要人力推動，依靠自身的動力便能夠前進。」
「至於具體是怎麼做到的……」
葉青聳了聳肩。
「裡面涉及很多機械、化學和物理方面的知識，真要解釋起來，幾天幾夜也說不完。」
李麗質看了看街道上的汽車，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也就是說，只要有電，或者有汽油，這些車便能一直走下去？」
「差不多。」
葉青解釋道：
「但電動車需要充電，汽油車需要加油。車子也會損壞，需要維修，零件老化之後還要更換。」
「不過，與馬匹相比，它們能夠承載更多東西，行駛更遠的距離，速度也更加穩定。」
徐妙雲聽到這裡，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精光，問道：
「能夠承載更多東西？」
「那若是用來運送糧草，豈不是比騾馬車更加方便？」
「理論上是這樣。」
葉青說道：
「但這需要修建道路，還要保證燃料供應和車輛維修。沒有配套的基礎設施，車子也無法發揮作用。」
「所以你們就算知道了，也沒有辦法立刻仿造出來。」
「不是因為你們腦子不行，而是因為後世需要用到的材料、能源和技術，你們那個時代都沒有。」
葉青看著兩人，語氣認真了幾分。
「後世能夠擁有這些東西，也是經過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積累和研究。」
「從最初的發現，到不斷改進，再到形成完整的工業體系，中間需要無數人的努力。」
「不是看一眼，知道原理，就能立刻造出來的。」
「所以，你們現在看看、感受一下就行了，其他的不要想太多。」
葉青有些無奈地說道：
「就算你們現在把汽車的外形和工作方式全部記下來，我也沒有能力幫你們在大唐或大明造出一輛真正能用的汽車。」
「我頂多只能告訴你們，它是怎麼來的，卻沒辦法把後世幾百上千年的技術積累一股腦塞進你們手裡。」
徐妙雲與李麗質對視一眼，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兩人同時點了點頭。
「好的，我們知道了。」
「公子放心，我們只是覺得新奇，並沒有打算立刻帶回去製造。」
李麗質說完，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剛剛駛過的汽車。
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沒有馬匹，沒有車伕，只需要坐在裡面，便能自行在道路上賓士。
若是大唐也能有這樣的車輛，父皇出行時便不用準備那麼多車馬，也不必擔心馬匹受驚或疲憊。
可惜，正如葉青所說，這種東西的背後，顯然不是一兩項簡單的技巧。
那是一個時代的積累。
……
隨著三人繼續向前走，李麗質和徐妙雲漸漸發現，周圍行人的目光似乎越來越多地落在她們身上。
起初只是偶爾有人回頭。
後來，不少人甚至會在經過她們時多看幾眼，個別年輕人還會低聲交談，目光之中帶著明顯的好奇。
李麗質不由得有些緊張。
她悄悄靠近徐妙雲，低聲問道：
「徐姐姐，我們是不是暴露了？」
徐妙雲心中同樣一沉。
她下意識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又摸了摸頭上的髮飾。
確認身上並沒有什麼異常之後，才疑惑地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
兩人很快追上葉青。
李麗質扯了扯葉青的衣袖，壓低聲音問道：
「公子，他們為何一直盯著我們看？」
「難道……他們已經知道我們不是後世之人了嗎？」
此話一出，天幕另一端的氣氛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