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來了!」
「老婆子,我們有救了!」
聽到秦飛的聲音,正跪著磕頭的劉建軍抬起頭,眉心已經磕出了血漬,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咱們,不用磕頭了啊!」
他的聲音中帶著哭腔。
這一上午他飽受折磨,先吃巴掌後磕頭,當了兒子當孫子。
可那兩千萬......
他們連摸都沒有摸著。
聽到劉建軍的話,王春花從地上站了起來,指著林楓大聲罵道:
「林楓!」
「你這個惡魔!」
「警察來收你來了!」
「這兩千萬,是我們的了!哈哈哈哈哈!」
罵完之後。
王春花像是瘋了一樣,不停的大笑起來,腦海中彷佛已經開始幻想,這兩千萬到手後,要怎麼給兒子花。
劉富貴也一邊兒蹦,一邊大聲拍手叫好:
「好耶好耶!」
「我們有錢花了,我可以住大房子,吃肯德基了!」
看著兒子開心,劉建軍也笑了。
一定是有鄰居,看到他們受苦報警,警察來了後,只要他們說明情況,不僅可能把林楓送進去。
錢還是他們的。
今天一上午的苦,他們也算沒白吃。
「老婆子......」
「天亮了啊,我們終於熬過去了。」
一家三口激動的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彷佛全都瘋了一般。
可屋內林楓等人,卻出奇的安靜。
林楓左手牽著許一柔,右手牽著許靈溪,微笑著開口道:
「天亮了。」
隨後,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在門口與秦飛大約交談了兩分鐘後,緩緩走了進來。
一進門。
王春花直接跑了過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警察的大腿痛哭流涕道:
「警察啊!」
「你們可算是來了!」
「他們......他們!」
王春花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指著林楓等人控訴道:
「他們簡直就是魔鬼啊,你看把我打成什麼樣子了?」
「快把他們抓起來,判刑!」
「一輩子也別讓出來了!」
「哦,對了,還有地上的錢。」
「那錢是我們的,你們可別搞錯了!」
從聽到警察來的那一刻,王春花就已經想好了,要惡人先告狀,就說自己臉上的傷,都是林楓等人打的。
如此一來。
自己不僅能拿走兩千萬,說不定還能再訛一筆!
劉建軍也跳了出來,抓著另外一個警察的手腕,大聲喊道:
「對!」
「就是他們打的!」
「警察通知,我給你們說,這件事情......」
「沒有一百萬,我們是不會和解的。」
聽到劉建軍的話,王春花狠狠的瞪了劉建軍一眼,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趕忙開口道:
「什麼一百萬?」
「一千萬!沒一千萬,我就告他們!」
這林楓,能輕鬆拿出兩千萬,就證明他很有錢。
再坑一千萬,還不是輕輕鬆鬆?
一百萬。
自己馬上就是千萬富翁了,還看得上區區一百萬?
被踹了一腳的劉建軍,一點也不惱,連忙跟著喊道:
「對!一千萬!」
「沒一千萬,和解的事情免談!」
聽著二人的逆天言論,帽子叔叔瞬間覺得,他們臉上的傷看上去,也沒那麼可憐了。
開口閉口就要一千萬。
這還不是訛人?
「還訛?」
秦飛走了進來,看著王春花冷笑一聲,指著鼻子開口道:
「收你們來了!」
王春花聽聞頓時一愣,隨後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警察,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聲音顫抖道:
「警......警察同志......」
「他說那話是什麼意思?」
警察看著婦人,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的開口道:
「王春花女士。」
「劉建軍同志。」
「你們夫妻二人,涉嫌遺棄罪、敲詐勒索罪。」
「現依法對你二人進行傳喚,請配合我們的調查,跟我們走吧。」
聽到警察的話,王春花和劉建軍,頓時呆愣在原地。
好半晌後,王春花才轉過頭,錯愕的看著劉建軍,緩緩開口道:
「老......老頭子。」
「什......什麼意思?」
「啥是遺棄罪?啥是敲詐勒索罪?」
劉建軍也不知道啊,但從警察的語氣中,他知道這並不是什麼好事,連忙轉過頭對著警察道:
「警察同志。」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是他們闖我家裡,還把我們打成這個樣子。」
說話間,劉建軍指著林楓,大聲喊道:
「就算要抓,也得抓他們呀。」
「我們才是受害者啊!」
林楓聽聞,沒好氣的笑了一聲,接過秦飛遞過來的手機,隨手一點,聲音從手機中傳了出來。
是王春花和劉建軍的聲音。
「在我們村里,生女兒都是賠錢貨。」
「養不起她們,我們肯定要扔啊!」
林楓眯著眼睛,冷眼看著二人,聲音冰冷道:
「生了不養,扔在孤兒院門口。」
「這是遺棄罪。」
緊接著,手機中再次傳出二人的聲音。
「十萬太少了,我保證。」
「這次給了我們兩千萬後,以後絕不找她們麻煩。」
到這裡,錄音戛然而止,林楓再次開口道:
「以人身安全為要挾。」
「想要訛我們兩千萬,這是敲詐勒索罪。」
二人聽到林楓的話,身體頓時一顫,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林楓轉過頭,看著警察開口道:
「警察叔叔。」
「如果這兩條罪名同時成立的話。」
「她們,大概要判多久?」
聽到林楓的詢問,警察原本不想回答。
可下一秒。
王春花突然撲向警察,將其撲倒在地,劉建軍也緊隨其後,死死的抱著另外一名警察的腿。
二人同時轉過頭,對著身後的劉富貴,大聲喊道:
「兒子!」
「快跑啊!」
劉富貴聽聞,沒有絲毫猶豫,抬腿就跑。
等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劉富貴已經跑的不見了蹤影。
在場眾人全都懵了。
這兩個大撒幣幹嘛呢?
抓他們又不抓劉富貴,至於這樣做嗎?
被王春花撲倒的警察,後腦勺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下。
他推開王春花,揉著後腦勺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趴在地上長舒一口氣的王春花,聲音帶著一絲怒意道:
「現在加上襲警罪。」
「三罪並罰,最少也要判他們......」
「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