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聖旨加急送到工部中。
原本正躺在病榻上的呂調陽,頓時來了精神,急切的說道:「快,快扶我起來,我要進宮面聖!」
「是,老師。」
呂調陽穿好了朝服,乘坐著轎子直奔皇宮的方向趕去。
路途上,即使馬車再怎麼顛簸,呂調陽都在不停地催促著,可顯而知他心中有多麼急切。
時約一個時辰左右,呂調陽出現在養心殿內。
「微臣見過陛下。」呂調陽艱難行禮道。
「呂愛卿不必多禮。」
「來人,賜座。」
「謝陛下。」
近侍太監命人搬來了一把太師椅,待呂調陽坐穩以後,忙聲詢問道:「陛下,恕臣直言,敢問陛下可是已經知曉何物能做鐵甲艦的動力?」
朱厚照感受到呂調陽心思社稷之心,面色頗為滿意的說道:「工部內有呂愛卿為朕把關,朕無憂矣!」
呂調陽慚愧的低下了頭,汗顏說道:「微臣無能,連陛下交代給臣的事情都沒有處理好……」
在呂調陽說著這些話的時候,朱厚照擺了擺手,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來人,將東西呈上來。」
呂調陽、李東陽等人疑惑的看向殿外。
兩名小太監合力抬著一台拉風箱來到了養心殿內。
看到眼前此物,呂調陽等人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疑惑之色。
拉風箱,尋常百姓家中都會備有的燒火之物。
今日,皇帝將拉風箱弄到了這大殿上,呂調陽等人實在是有些聯想不通。
咚——
待拉風箱放在養心殿內後,兩名小太監躬身退到一旁。
「皇…皇上,恕臣愚鈍,未能明白陛下聖意。」呂調陽疑惑的問道。
朱厚照微微一笑,起身說道:「諸位愛卿可認得此物?」
「回稟陛下,此物正是拉風箱,百姓家中燒火做飯之物。」李東陽率先開口回應道。
「不錯!」
朱厚照肯定的回應了一聲,繼續說道:「既然諸位愛卿都識的此物,想必自然也是明白他的用途吧!」
頓時,呂調陽等人若有所思的愣在原地。
皇帝既然如此說,必然是跟鐵甲艦有著一定的聯絡。
而拉風箱的作用,他們心中也都一清二楚。
兩者聯絡下,呂調陽漸漸有些明白了天子的用意。
驚喜之色浮現於面頰上,呂調陽激動地試探性問道:「陛下,您的意思是說,這鐵甲艦好比是一個爐灶,而這拉風箱無疑將是推動鐵甲艦的動力?」
說出此話後,呂調陽愈發堅信心中的猜想。
若適用於鐵甲艦的拉風箱真的能造出來的話,其動力要比人力強大的多得多。
朱厚照聞言,滿意的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可以這樣理解,但並不是太全面。」
此時此刻,呂調陽早已深深被天子的聰智折服,謙卑說道:「還請陛下明示。」
「若僅以這種普通的拉風箱作用於鐵甲艦中,自然還是需要藉助於人力來將拉風箱推動。」
「可要是讓拉風箱自成一體,源源不斷的產生動力豈不更加輕鬆?」
「你且看看這張圖紙。」
呂調陽聞言,雙手恭敬地將圖紙接過。
當他看到圖紙的第一眼時,哪怕他不清楚這到底是何物,但卻已經明白了它的用途!
此物當真是天工開物!
震撼人心!
急促的呼吸顯示著呂調陽此刻的心情。
尚且不清楚到底發生何事的李東陽、劉健,身子不停地向這邊湊著,想要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此物名為蒸汽機,可藉助木炭和水產生熱量、蒸汽提供動力,驅使鐵甲艦行進。」
此話一出,呂調陽目光炙熱的望向天子,激動的說道:「陛下,臣明白了!」
「臣這一次徹底的明白了!」
這一刻,呂調陽的面色明顯好看了許多。
朱厚照微微頷首道:「如今,愛卿可有把握將此研製出來?」
呂調陽重重的點了點頭,堅定的說道:「請陛下放心,臣有十足的把握將此研製成果。」
「需要多長時間?」朱厚照繼續問道。
「十日內,可成!」
「好!」
朱厚照郎朗大笑一聲道:「朕就給你十天的時間。」
「朕期待著你的好訊息,不要令朕失望啊!」
「遵旨。」
朱厚照重新坐在了龍椅上,威嚴說道:「關於新式火炮的程序情況如何了?」
「回稟陛下,臣已將詳細圖紙繪畫出,目前已交給臣的學生宋應星在負責,此人極為聰慧,想法上也有著獨到的理念。」
呂調陽言語中不乏有提拔宋應星的意思。
不過,朱厚照卻是沒有在乎這些。
只要是對大明有用的人才,即使呂調陽不說,自己同樣也會提拔。
「你且向朕詳細說說。」
呂調陽拱手一拜,恭敬說道:「回稟陛下,雖說新式火炮正處於研製中,但在臣與宋應星的研究下發現,之前的炮彈恐怕也需要改良。」
「在這件事上,宋應星提出了開花彈,臣頗為贊同此物。」
「開花彈?」朱厚照輕喃道。
「正是。」
「新式火炮炮筒狹小,平常的炮彈很容易出現卡鏜的情況。」
「故而,只能將炮彈進行打磨,讓其表面更薄一些。」
「為了能讓炮彈更加具有威力,炮彈的形狀與規格也與先前有所不同,採用的而是趨近於橢圓形。」
說至這般,呂調陽艱難的從太師椅上站起身來,拱手說道:「陛下,可否借臣筆墨一用。」
朱厚照微微頷首,示意近侍太監親自取來。
呂調陽恭敬地接過毛筆、宣紙,認真在圖紙上繪畫著。
短短片刻間,一張新式炮彈圖形出現在朱厚照的面前。
圖紙上的炮彈可以說與近現代相比已經有著很大的相同。
「此物當真是宋應星發明的?」朱厚照驚咦問道。
呂調陽還以為是有什麼問題,擔憂的說道:「正是,陛下,可是有何不妥?」
朱厚照搖了搖頭,威嚴說道:「傳朕旨意,從今日起,冊封宋應星為工部主事。」
呂調陽聞言,面色大喜道:「微臣替他多謝陛下隆恩。」
朱厚照微微頷首示意道:「若無他事,愛卿早些回去休息吧!」
「愛卿可是朕大明江山的肱股之臣,有很多事情,可都離不開愛卿的輔佐。」
呂調陽深受感動道:「臣定當鞠躬盡瘁,為陛下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