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燈籠,自然也不是孫醒自己做的。
每一個人皮燈籠,都是在趕屍匠手中歷代相傳的。
驛站門口這兩個。
是老頭留下來給孫醒的。
現在這個年代。
已經沒有趕屍的活干,所以兩盞燈籠已經有些年頭沒有點燃。
就這樣一直掛在驛站的大門口。
這燈籠上的皮。
自然不是隨便扒來的,據說是已經坐化的祖師爺的皮。
當然。
這些也是老頭告訴孫醒的。
至於真假,孫醒也不太清楚。
不過。
這燈籠的用處不小,點燃之後,諸邪迴避。
在趕屍的路上,的確是能夠免除許多山精小鬼的叨擾。
那個紙人沒成氣候。
這個燈籠拿回去點燃起來,可保證那女的幾天沒事。
等到三天後。
孫醒可以離開驛站的時候,再去動手把紙人給收了就成。
「謝謝小師傅。」
「對了,這個燈籠,要收多少年的陽壽?」
導演聽了孫醒說拿這個燈籠回去,就能夠保住鞠靜一,當下趕忙道謝。
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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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也試探性的問了一聲收費的問題。
畢竟。
導演覺得自己的陽壽應該也沒有那麼充裕。
要是孫醒來個獅子大開口。
那估計自己當場嗝屁也給不起,這種問題,還是提前問清楚比較好。
「拿回去好生保管。」
「三日之後歸還,不收陽壽。」
孫醒耷拉著眼皮,平靜的開口。
驛站有驛站的規矩,孫醒做事也有孫醒的規矩。
他出手需要收取陽壽。
而現在,只不過是借一隻燈籠。
他出不去驛站,並沒有出手,所以這陽壽收不得。
用陽壽當酬勞,這可是大事。
孫醒也需要按照匯聚來,若是隨意收取,壞了規矩,那孫醒也會收到牽連。
「謝謝小師傅。」
「謝謝!」
導演聽了孫醒的話,那叫一個激動。
只差跪在地上給孫醒磕頭。
孫醒並沒有太多的表情波動,依舊是躺在自己的躺椅之上,平靜的看著這一眾人。
感謝的話語。
這幾乎是最無用的東西,就算說得再多,也不會給孫醒積陰德。
而且,孫醒做事,從不看能不能積陰德。
「對了,小師傅,這些東西要放進驛站嗎?」
黃雷在一旁看著導演感謝完孫醒之後,才開口問出聲。
現在所有準備好的東西,都還被他們拿在手中。
如果需要放進驛站,那自然不敢勞煩孫醒出手,孫醒一句話,他們自然都會送進去。
「無需,放外面就行。」
「對了,把這種東西灑成一個圈,把紙人圍住。」
孫醒回應了黃雷,然後還從驛站之中丟出一個袋子。
袋子之中是摻了硃砂的香灰,可以防止紙人這邊出現什麼問題又跑了。
驛站不讓男人進。
這規矩,就算是今天這個大喜日子也不能被打破。
所以東西放在外面也就行。
反正孫醒這個驛站,也沒有太多的人會來,更何況驛站的東西,也沒人敢來偷。
聽了孫醒的話。
節目組的人趕緊照辦,他們把東西全部放在驛站的大門兩旁。
然後把孫醒扔出來的袋子中的灰灑成一個圈,把九個紙人都放在其中。
兩個大公雞,則是栓在了驛站旁邊的槐樹之上。
「好了,你們可以先回去了,晚上八點,天黑之後再來。」
看著一眾人把事情都準備妥當之後,孫醒才平靜的開口。
「小師傅,那我們先告辭了。」
聽了孫醒的話,黃雷笑呵呵的回應一聲。
這驛站陰氣重。
他們這些人陰氣入體的事情,還沒有徹底解決。
所以在驛站這地方待久了,就會覺得非常不舒服。
現在能夠離開,他們自然也不會想要久留。
和孫醒打過招呼之後,黃雷帶著節目組的人都離開了。
「啪嗒。」
孫醒也從躺椅之上站起來,他抬手把驛站的大門關上,然後就開始在驛站裡面忙活起來。
小紅出嫁。
孫醒這邊也得準備一些東西。
孫醒到驛站的後院,把那一顆差不多水桶粗的槐樹給砍倒。
拿上工具。
就開始在驛站之中忙活。
……
回到蘑菇屋。
導演趕忙小心翼翼的把孫醒給的燈籠掛了起來。
現在還是大白天,那紙人應該不會出現。
畢竟。
導演從書裡面看到,這些東西都是晚上才會出來活動,白天都是找個地方藏起來。
燈籠很珍貴。
而且裡面的蠟燭看上去只有一小截。
導演怕現在點燃,天還沒黑這蠟燭就點完了。
這蠟燭非常的奇怪,通體漆黑,看上去還有手工捏造的痕跡。
所以導演知道這蠟燭肯定不是普通的蠟燭。
要是點完之後,用普通的蠟燭指不定就沒有用了。
「咦?這是什麼東西?怎麼一股子臭味?」
導演把燈籠掛在院子中之後。
范臣正好從那裡經過,當下捏起鼻子皺著眉,頗為不悅的開口。
這燈籠。
的確是有一股子怪味。
那味道不僅臭,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味道。
「的確有些臭,不過……適應一下吧。」
導演站在一旁,看著范臣那一副嫌棄的表情,當下略微有些尷尬的一笑。
開口應付了一聲。
「什麼叫適應一下?」
「你們這節目不是在院子裡面吃飯嗎?這破燈籠掛在這裡,都已經影響我的心情和食慾了,我還怎麼吃飯?」
「掛遠點!」
范臣略微有些不爽的開口。
然後伸手就準備去拿那個燈籠。
他心中的不爽,可是壓抑了有一段時間了。
這破節目,讓他又是坐飛機,又是坐車的來到這鳥不拉翔的破農村。
結果呢?
節目組竟然都沒有一個人出去迎接。
沒人迎接也就算了,他來到蘑菇屋,一眾人竟然又拿著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跑出去,都沒有招待一下他。
回來之後,又所有人都是一副疲倦的模樣,坐在院子之中休息。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完全不管不顧他的存在,有這麼對待嘉賓的嗎?
范臣是非常的不爽。
一時間想要給導演一點顏色看看。
這正好看到導演如同對待寶貝一樣,小心翼翼的在掛這個燈籠。
當下就過來找茬。
「碰不得。」
「這東西碰不得。」
導演看著范臣的動作,心裡咯噔一聲,趕忙上來一把把范臣抱住。
生怕他伸手去碰那個燈籠。
「幹什麼?放開我!」
「這不就是一個破燈籠嗎?有什麼不能碰的?」
「要是壞了,我立馬給你買一百個回來。」
被導演一把抱住,范臣更加不爽了。
自己大小也算一個咖,而且自己的姐姐那麼有地位。
你現在在幹什麼?當著全國觀眾的面這樣抱住自己,而原因竟然是怕自己碰到你的破燈籠?
這不是在羞辱自己嗎?
「這東西,咱們真賠不起,動不得。」
導演幾乎都快要哭出來。
這些明星怎麼這麼難伺候,說了不能碰還偏要去碰。
這燈籠三天之後還要還回去的。
而且,這東西弄壞了可不是用錢賠,要用陽壽去賠的。
指不定要多少陽壽。
「什麼,我賠不起?」
「你在開什麼玩笑?這世上還有我賠不起的東西?」
導演一句話,直接讓范臣炸毛。
竟然說他賠不起,這完全就是在當著全國觀眾侮辱他。
「你要是不想死,就別碰那燈籠!」
而就在此刻,坐在院子裡面的黃雷趕忙起身,怒氣沖沖的呵斥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