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
結親拜堂,如果男方沒有趕回來,或者已經死亡,都會用一隻大公雞代替。
這裡面是有不少門道的。
很多人認為。
男方用公雞,女方應該用母雞代替。
其實不然。
公雞血能夠辟邪,蘆花公雞的雞冠血,更是辟邪的上品。
而換成母雞血就沒有作用。
這其中所蘊含的東西,門道非常之多。
結陰親。
公雞能夠替代故人,也母雞就沒有這個功效。
所以。
不論是男女,正確的方法都是使用大公雞。
孫醒讓他們挑來,是紅冠蘆花大公雞,這東西是正兒八經的上品。
黃紙寫下小紅生辰八字,餵大公雞吃下,這大公雞就能夠替代小紅。
燒婚書證天地。
坤只要和這大公雞拜了堂,這陰親也就算是結成了。
「不想死,就速度點。」
孫醒看著坤顫顫巍巍,一副魂不守舍,不情不願的模樣,當下略微有些不爽。
孫醒眯著眼。
盯著坤,聲音非常冷。
聘禮下了,禮回了,見過父母,燒了婚書。
現在坤要是敢反悔。
不用小紅索命。
孫醒也會讓這坤和小紅真正的成為一對鬼夫妻。
因為。
孫醒是證婚人,這陰親要是完成了百分之八十的情況之下,竟然有一方反悔,這對於孫醒的牽連非常大。
「好……好……」
聽了孫醒的話,坤這才緩過神來。
他咽了口唾沫。
和公雞拜天地就和公雞拜吧,反正現在為了活命,孫醒說啥就是啥,他反駁也沒有用處。
「一拜天地!」
孫醒站在驛站的大門口,看著坤和黃雷抱著的公雞,聲音平靜的響起。
坤趕忙跪下去,沖著正前方叩首。
此刻。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全部站在坤身後的空地之中。
他們看著這結陰親的現場。
都是悄悄咽了口唾沫,大氣不敢出的見證這這一幕。
「二拜高堂!」
孫醒繼續開口。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坐在了放在門口的躺椅之上。
小紅是從這驛站出嫁。
也算是驛站的半個女兒,現在孫醒是這趕屍驛站的繼承人,這小紅的高堂,自然就由孫醒充當。
見孫醒坐下,坤非常明事理的沖著孫醒跪拜。
這結陰親的時候。
黃雷抱在懷中的大公雞,一直不掙扎,非常的乖巧。
而且。
這大公雞不時的眨巴眼睛,在坤跪拜的時候,還會微微點頭。
看那模樣,就像是在進行跪拜的動作。
這一幕。
聽上去頗為神奇,但真正的發生在眼前,黃雷卻是覺得非常的詭異。
就好像。
他現在抱在懷中的,並不是一隻大公雞,而是一個人一般。
「夫妻對拜。」
孫醒繼續開口。
坤起身,然後沖著那大公雞,跪拜下去。
「禮成!」
孫醒平靜的開口。
結陰親。
雖然和正常的結親,區別不小,準備的東西都是白事所用的東西。
不過。
本質上相差不大,該行的禮行了,然後也差不多了。
「把東西都拿過來。」
拜也拜完了,孫醒重新看著黃雷,然後開口吩咐了一聲。
「這大公雞……」
聽了孫醒的話,黃雷不敢怠慢。
不過。
他此刻還抱著剛才的那個大公雞,這個大公雞現在要放到哪裡呢?
「給我。」
孫醒平靜的開口。
然後就從黃雷的手中把大公雞接了過來。
接過大公雞。
孫醒單手拍了一下大公雞的雞背,然後那大公雞就直接把寫有小紅生辰八字的黃紙給吐了出來。
孫醒拿在手中,隨意一甩手腕,那黃紙就瞬間焚燒為灰燼。
吐出黃紙之後,大公雞恢復了正常。
它開始掙紮起來,孫醒一把捏住它的翅膀,它也就掙扎不開。
此刻。
在黃雷的帶領之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趕忙把所有的東西都搬了過來。
很多香和黃紙。
還有白色的龍鳳燭,以及那九個紙人。
知道這些紙人一不小心就會變成能吃人的妖怪,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對於紙人都有些畏懼。
所以。
搬動這些紙人的時候,工作人員都非常小心,生怕出什麼事情。
「紙人分成兩隊,一字排開,中間留出一米寬的距離。」
孫醒看著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正在忙活,當下站在驛站門口下達著自己的命令。
按照孫醒的要求。
工作人員把紙人從驛站大門口的兩側一字排開。
原本紙人是十個。
正好可以一邊五個,不過跑了一個之後,只剩下九個。
兩隊排開,這就分不齊了,只能一邊五個一邊四個。
「多出來的那一個,放在正中間。」
孫醒一直站在驛站的門口看著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開口。
看到他們把紙人排開之後,一邊四個,還多出來一個,孫醒就讓他們放在正中間。
這是送親紙人。
八個人抬轎,孫醒要了十個紙人,剩下的兩個是引路紙人。
不過。
現在跑了一個,引路紙人就只剩下一個。
引路紙人作用沒多發,只剩下一個也無傷大雅,並不會影響陰親。
所以。
孫醒也並不太在意。
紙人一字排開之後,多出來的一個就放在正中央。
紙人們都面朝前方,背對驛站。
做好這一切,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都趕忙退到一旁。
「把紙人腦袋上的黑色塑膠袋都揭開。」
孫醒看著工作人員做好一切之後,繼續開口吩咐。
孫醒不能出驛站。
所以這些工作,也就只能夠讓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代勞了。
「咕……」
聽了孫醒的吩咐。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都是悄悄咽了口唾沫,所有人都顫顫巍巍的。
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揭塑膠袋?這工作不是應該由你來完成的嗎?這揭開塑膠袋,要是紙人突然活過來怎麼辦?
所有人都慫了。
「小胖子,你來動手,揭開所有的塑膠袋。」
孫醒微微皺眉,這些人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慫。
自己要是不在,他們私自揭開塑膠袋,可能會出事情。
但現在自己就在這裡。
幾個送親的紙人,難不成還能折騰出什麼事情來?
這種紙人。
毫不誇張的說,孫醒吹一口氣,它就得死。
「我……我?」
孫醒指的小胖子,自然就是導演。
此刻導演指著自己,顫顫巍巍的開口確認一遍。
他也是非常的害怕。
沒想到孫醒一點名,竟然就點到了他。
「沒錯,速度點。」
「要是誤了吉時,你擔待得起嗎?」
孫醒看著導演,平靜的開口。
導演心裡咯噔一聲,擔待得起?
他怎麼可能擔待得起,孫醒這驛站,隨隨便便都是要收陽壽的。
嚴重一點,指不定就要人命了。
導演趕忙跑出來,動手去揭罩在紙人腦袋上的黑色塑膠袋。
因為害怕,所以全程導演的手都是顫顫巍巍的。
紙人的五官。
全部都是由白事店裡面的中年男子手繪的。
所以,每一個五官都還是有一定的差異,有的看上去像是在笑,有的看上去像是在怒。
每揭開一個。
導演都基本被嚇得一個哆嗦。
全程下來,導演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一層細汗,直接是被嚇得面色蒼白,雙腿一直都在發軟。
風一直都沒有停。
微風吹過。
所有的紙人都在微微的顫抖,那模樣,看上去就如同隨時都會活過來一般。
在晃動的同時。
紙上臉上的表情顯得更加真實。
導演看著這一幕,差點沒被嚇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