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完所有的黑色塑膠袋。
導演長出一口氣,雙腿發軟的他,顫顫巍巍的回到了工作人員所站的地方。
所有的紙人依舊在風中顫抖。
不過。
並沒有如同導演他們害怕的那樣活過來。
紙人放好。
香和黃紙還有白色的龍鳳燭都已經拿到了孫醒的身旁。
孫醒單手抓著手中大公雞的翅膀。
然後另外一隻手拿起一對白色龍鳳燭。
之前孫醒在驛站之中忙活,用大槐樹樹幹做的那一鼎簡易的轎子,此刻已經被他拿到了大門口。
白色的龍鳳燭放在轎子前端。
手中抓起一張秧符。
手腕一抖,直接把陽符點燃。
然後。
孫醒點燃了白色的龍鳳燭。
做好一切之後,孫醒抓起了手中大公雞的腦袋。
一隻手抓著大公雞的兩隻翅膀,而另外一隻手則是抓住了雞腦袋。
一時間,大公雞瘋狂的撲騰起來。
雙手用力。
孫醒直接一把把雞腦袋給拽了下來。
雞頭隨意扔在一旁。
此刻,雞還在掙扎,脖子上的鮮血灑落一地,不少還濺到孫醒的臉上。
面對這一切,孫醒面無表情。
他拿瓷碗過來,接住雞血。
接了小半碗雞血,剩下的孫醒則是把它淋在了槐樹樹幹做成的轎子之上。
轎子只有兩個巴掌大小。
模樣簡易。
此刻淋上了雞血,看上去有一種說不出的妖異。
孫醒再次燃起一張黃符。
黃符扔在轎子之上。
說來也奇怪,那轎子明明是活木做成的,按理來說應該非常不容易點燃才對。
不過。
黃符一掉到轎子之上,那轎子就被燃燒起來。
木製的轎子,只是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就被燒成了一堆灰燼。
「及時已到!」
「請新娘,起轎。」
孫醒再度抬頭看了眼天色,然後平靜的開口。
說罷,孫醒抬手一揮。
被排成兩隊放在驛站門口的幾個紙人就如同活過來一樣,齊齊轉身,面朝驛站。
孫醒伸手進剛才盛雞血的碗中。
手上沾上雞血,隨手一甩。
被甩出的雞血就如同有了生命,長了眼睛一般,非常準確的落在了每一個紙人的大眼眶之中。
一個紙人兩滴雞血。
就如同被點上睛一樣。
「嘶……」
所有人都吸了口涼氣,他們沒想到給紙人點睛,竟然是這樣玩的。
隨意一甩手。
九個紙人的眼睛就點好了,這手法真是打死他們也想不到。
點好睛。
孫醒再度一揮手,所有的紙人又齊齊轉身回去。
所有的紙人大眼眶之中,多了兩點紅色的雞血。
一時間。
他們都如同活過來一般,身體僵硬的顫抖起來。
隨著身體的顫抖。
一個個紙人還微微的活動起來。
九個紙人在那裡活動,這畫面看上去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節目組的人還發現。
孫醒給紙人點睛之後,那放在驛站門口的一對白色龍鳳燭。
上面原本明黃色的火焰,竟然變成了青色。
火焰隨風跳動,把周邊都照成了青色,周邊原本就陰森的氣氛,被烘托得更加恐怖。
「呼……」
隨著紙人被點睛。
驛站的院子之中開始起風了。
陰風陣陣,瞬間讓驛站院子之中的溫度降低了不少。
驛站偏房之中。
第三口大紅棺材開始微微顫抖,差不多兩秒鐘的時間,一個穿著大紅嫁衣的身影從棺材之中浮現出來。
圓臉、黃豆眼、塌鼻樑、香腸嘴。
臉上雖然有精緻的妝容,不過一眼看上去還是非常的丑。
很胖。
身形如同被泡了水一樣,有些發漲。
這就是小紅。
伴隨著陣陣陰風,小紅從偏房之中飄了出來。
「謝謝小師傅!」
「大恩大德,小紅永世難忘……」
小紅飄出來之後,懸浮驛站的院子之中,跪下沖著孫醒叩首。
她一個厲鬼。
幸得上一任趕屍驛站主人的憐憫,沒有把她打得魂飛魄散,而是放在這驛站之中,有一個棲身之地。
而又得到孫醒的幫助,結下陰親。
這運氣,已經可以說不是一般的好。
「無需多言,趕緊上轎吧,不要誤了吉時。」
孫醒沒有回到,他只是平靜的開口。
上轎?
剛才轎子都不是已經被你燒掉了麼?
怎麼上轎?
節目組的一眾人在心中嘀嘀咕咕,都是瑟瑟發抖的躲在看著驛站之中發生的事情。
而蔡昆。
他作為當事人,也就是這場陰親的新郎,自然是躲不開。
此刻就站在驛站的大門口,看著小紅出現,蔡昆害怕得雙腿發抖,額頭之上冷汗直冒,嘴唇發青,全身都在哆嗦。
沖著孫醒叩首之後,小紅也不耽誤,她站起身來,沖著蔡昆一笑。
說是千姿百態,倒不如說是陰森恐怖。
面容醜陋、面色慘白的小紅,這一笑險些把蔡昆給嚇尿了。
「嗤……」
此刻,細微的響動聲傳出。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九個紙人中間,忽然憑空出現了一台大紅色的轎子。
轎子的模樣有些簡陋。
看上去,和孫醒剛才做的那一鼎槐樹轎子一模一樣。
如果這一鼎轎子就是剛才那一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