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紙人視若無睹。
不過。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看在眼裡,可是害怕得打緊。
他們哪裡還敢往前走?
這些從土裡面伸出來的手,雖然暫時只是哄搶黃紙。
但誰知道等他們走過去的時候,這些手會不會抓住他們的腳?
這要是被拉進了荒墳裡面,估計得直接涼涼了吧!
「黃老師,這……這怎麼辦?」
導演站在最前面,看著自己身旁的黃雷,顫顫巍巍的開口。
現在怎麼辦?
過去有可能會被這些鬼爪抓住。
但要是不過去,這結陰親的事情會不會出問題?
要是結陰親出現了問題,那驛站的小師傅應該不會放過他們吧!
「我……我怎麼知道?」
黃雷眉心深鎖,他說話的時候也有些顫音。
很明顯。
此刻的黃雷也有些害怕,一時間完全沒有主意。
「要不……要不我們讓新娘子幫幫忙吧?他們都是鬼,這指不定能說得上話。」
何炯站在兩人的身後。
咽了口唾沫,悠悠開口。
現在,所有人都沒有了主意,也就只能夠死馬當活馬醫。
「那什麼……小紅姑娘。」
「這路我們過不去,你看能不能讓這些……行個方便?」
黃雷聽了何炯的話。
微微一琢磨,感覺這似乎是個行得通的辦法。
他趕忙沖著已經快要遠去的轎子大聲開口。
小紅。
這個稱呼,黃雷他們自然知道,畢竟聽過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說到這些荒墳之中的鬼爪,黃雷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比較貼切,沒有辦法的情況之下,只能含糊的把稱呼略過。
「停!」
黃雷的話音落下,前面的轎子之中忽然響起一個冰冷且空靈的聲音。
小紅的聲音落下。
被八個紙人抬著逐漸遠去的轎子停了下來。
「小女子今日成親,不知諸位能不能行個方便?」
「若是無意叨擾了諸位,這些黃紙也算是小女子向諸位賠罪。」
小紅冰冷的聲音繼續響起。
她話音落下。
前方領頭的紙人又撒了兩把黃紙。
然後。
令人稱奇的事情發生了,那些原本還在哄搶黃紙的綠色枯手,都是縮了回去。
很明顯。
小紅的一番話,還是比較有用的。
小紅是厲鬼。
而這些哄搶黃紙的枯手主人,不過都是荒墳之中遊魂野鬼。
這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這點面子,不得不賣。
「趕緊過去。」
黃雷看著枯手都已經縮了回去,趕忙招呼著工作人員快速通行這一片亂葬崗。
生怕那些手待會又伸出來。
不過。
有驚無險,一眾工作人員都是順利透過,那些枯手在他們通行的時候,也沒有伸出來。
「小紅姑娘,謝謝了。」
黃雷他們跑到八個紙人抬著的轎子後面。
黃雷咽了口唾沫,看著那轎子,小聲的開口道謝。
畢竟也算是人家幫了忙。
這謝謝還是要說一句的。
「咯咯……」
「要謝,就謝我家小相公吧!」
小紅冰冷的聲音響起,雖然是笑了兩聲,不過那語調卻是沒有變化。
這笑聲,聽得人毛骨悚然。
小紅的一句話,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全部都聽到了。
此刻。
他們回頭看著蔡昆,蔡昆則是咽了口唾沫,面色變得更加的難看。
八個紙人繼續抬著轎子。
前面的紙人領路,這回夫家的送親隊伍,繼續朝著蘑菇屋前行。
……
此刻。
村子之中。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不少人家都已經關門閉戶,畢竟在農村沒有太多的娛樂活動,大家經過了一天的勞作,基本都還是選擇早早休息。
有一家沒有大門的院子之中,有一個紙人正晃晃悠悠的走進來。
天空中只有一輪毛月亮。
現在沒有烏雲遮擋,月光散落下來。
不過。
毛月亮的月光,顯得格外的慘澹,此刻散落在地上,如同給地上度上了一層銀霜。
紙人在這樣的月光映照下,那白紙糊的臉,顯得更加蒼白。
紙人晃晃悠悠,跌跌撞撞,在院子之中轉悠幾圈。
某一刻,它盯著院子之中的一個雞籠。
雞籠之中,幾隻下蛋的母雞還有一隻打鳴的公雞正在睡覺。
紙人踉踉蹌蹌的走上前去。
他的動作非常僵硬笨拙,不過經過了一番折騰,它還是把那沒有上鎖的雞籠給開啟了。
伸出自己的手。
紙人抓出了一隻母雞。
正在睡覺的母雞忽然被抓住來,當下就咯咯咯的叫著掙紮起來。
撲騰著翅膀,揮舞著雞爪,想要掙脫紙人的束縛。
不過。
半點作用都沒有。
若是一般用紙糊的紙人,被一隻雞這樣折騰,恐怕當場就得散架。
但這個紙人非常的皮實。
或者說是在身上出現了血脈經絡之後,它已經不再是一個簡單的紙人。
一手拽著雞翅膀,一手拽著雞腦袋。
那紙人逐漸用力,然後直接把雞給撕成了兩半。
殭屍吸血。
不過。
這個紙人的口都是畫上去的,想要吸血都沒有那個本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