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穿著紅裙的女人走了進來。
酒紅色長裙貼合腰身，裙擺下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腿，腳上踩著黑色細跟鞋。
微卷長發垂在肩頭，五官精緻明艷，紅唇配上眼尾淡妝，整個人透著成熟嫵媚。
蘇清月看見來人，神色頓時緊張起來。
「吟吟，你怎麼來了？」
宋吟順手關上門，將手裡的包放在玄關柜上。
「怎麼，不歡迎我？」
目光落到那身三中校服上，宋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可以啊，月月。」
「以前追你的人排到校門口，你連看都不看一眼。」
「現在終於想通了，也準備穿校園裝釣舔狗了？」
蘇清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百褶裙。
「我就是拿出來試試。」
「試試？」
宋吟眯起眼睛，視線在客廳里掃了一圈。
「你臉這麼紅，表情還這麼緊張，不會在家裡藏男人了吧？」
「沒有。」
蘇清月回答得太快。
宋吟臉上的笑意更濃。
「真沒有？」
「沒有。」
「那我檢查一下。」
「有什麼好檢查的？」
「藏沒藏，讓我找一遍就知道了。」
宋吟邁著長腿，直接朝臥室走去。
躲在房間裡的顧年聽著兩人的對話，抬頭看向衣櫃頂端。
柜子距離天花板還有不到半米，旁邊堆著幾個收納箱，正好留出一處視野盲區。
換成普通人，想在不發出動靜的情況下爬上去並不容易。
顧年以前從系統那裡獲得過體能與身體控制能力，雙手撐住櫃沿，腰腹發力，很快翻了上去。
臥室門隨之推開。
宋吟探頭看了一圈。
「男人呢？」
蘇清月跟在後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已經說了，家裡沒有男人。」
「床底下沒有，屏風後面沒有。」
宋吟開啟衣櫃，撥開裡面掛著的幾件衣服。
「衣櫃裡也沒有。」
櫃頂上方，顧年靠著牆壁，呼吸放得很輕。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正好能看見宋吟那頭微卷長發。
紅裙領口設計得並不保守，俯身檢查衣櫃時，更顯得身材傲人。
宋吟找了一圈，依舊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蘇清月稍微鬆了口氣。
「現在相信了吧？」
「暫時相信。」
宋吟退出臥室，又轉頭打量起閨蜜身上的校服。
「不過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突然穿成這樣，還把頭髮紮成高馬尾。」
「我差點以為自己回到三中了。」
蘇清月抿了抿紅唇。
「就是突然想穿了。」
「行，你不願意說就算了。」
宋吟坐到床邊，拿出手機翻了幾下。
「對了，我明天約了一個攝影師拍私影。」
蘇清月的目光微微一動。
「什麼攝影師？」
「最近網上很火的那個。」
「前段時間，他給一個小網紅拍了組照片。」
「那個小網紅本來沒多少人認識，照片發出去以後，直接漲了一大批粉絲。」
宋吟點開收藏的圖片，遞到蘇清月面前。
「你看看，這技術是不是很厲害？」
蘇清月只看了一眼，便認出了顧年的作品。
「確實很好。」
「就是這個王八蛋要價太高。」
宋吟輕輕嘆了口氣。
「拍一套寫真，定金就要一萬。」
「選片、精修、加服裝和場景，後面還不知道要補多少錢。」
蘇清月想起自己欠下的八千塊。
「技術好的攝影師，要價高也正常。」
「我也是這麼想的。」
宋吟收回手機，紅唇輕抿。
「只要拍出來的效果夠好，我發到網上經營一下帳號，說不定真能火。」
「到時候接幾個推廣，花出去的錢很快就能賺回來。」
蘇清月在床邊坐下。
「可你現在還有錢拍寫真嗎？」
「所以我才頭疼。」
宋吟靠近閨蜜，壓低了幾分。
「實在不行，我就跟那個攝影師商量一下。」
「只要長得能看，技術又真有網上那麼好，少收點錢的話，給他一次也不是不行。」
櫃頂上的顧年眉頭輕挑。
這個女人，尺度確實比蘇清月大得多。
蘇清月臉頰泛紅。
「你不是一直說，第一次要留給喜歡的人嗎？」
「那要看喜歡的人什麼時候出現。」
宋吟攤了攤手。
「再等幾年，我都快等過保質期了。」
「你少胡說。」
「我說真的。」
宋吟用肩膀輕輕碰了閨蜜一下。
「反正都是男人。」
「與其便宜那些只會畫餅的大哥，還不如找個長得帥的攝影師。」
蘇清月下意識想起剛才的親吻。
顧年確實長得很好看。
尤其系統獎勵融合以後，無論五官還是氣質，都比剛進門時更出眾。
察覺到閨蜜臉頰越來越紅，宋吟湊近看了看。
「你怎麼又臉紅了？」
「房間裡太熱。」
「現在開著空調呢。」
「我穿得多。」
宋吟看了看短袖襯衫和百褶裙。
「你這還叫穿得多？」
蘇清月立即轉開話題。
「你最近不是認識了幾個條件不錯的人嗎？」
提起這件事，宋吟無奈搖頭。
「別說了。」
「現在環境不好，那幾個大哥手裡也沒錢。」
「一個天天給我發豪車方向盤，結果車是租的。」
「還有一個說自己做投資，上次請我吃飯，結帳的時候銀行卡都刷不出來。」
「這種人別說給我花錢了，不找我借錢就算不錯。」
蘇清月認真聽著。
「維持現在的生活，確實很花錢。」
兩人都很清楚，所謂的名媛生活需要多少成本。
高檔餐廳要拼桌，五星酒店要合租，名牌包也得按天租用。
就連一條看起來簡單的朋友圈，背後都要花費不少精力。
宋吟本來就是普通家庭出身。
憑藉漂亮的臉和出眾身材，再加上精心經營的人設，才勉強混進了東都的名媛圈。
蘇清月以前卻是真正的千金小姐。
蘇父曾是上市公司的老闆。
只是這幾年家裡接連出事，公司的情況越來越差。
曾經的真名媛，如今也只能靠著過去留下的衣服和首飾，勉強維持體面。
宋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紅裙。
「算了，不說這些煩心事。」
「我準備出去買點東西。」
「明天要拍照，總得準備幾套好看的衣服。」
蘇清月抬起臉。
「需要我陪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