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間也按店裡的價格。」顧年開口。
宋吟剛才的熱情頓時淡了不少。
「有什麼了不起。」
「我明天也約了一個很厲害的攝影師。」
「網上很多人都說，他的技術是東都私影圈裡最好的。」
「等我拍完照片，效果肯定吊打你。」
說完這句話，宋吟踩著高跟鞋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
蘇清月看著不斷下降的樓層數字，輕輕鬆了口氣。
「總算走了。」
顧年重新提起相機包。
「你這個閨蜜挺有意思。」
「就是嘴上沒把門。」
蘇清月轉過身，看向那張比記憶里更加俊朗的臉。
「現在都快中午了。」
「你忙了這麼久，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顧年沒有立即回答。
蘇清月伸手將耳邊長發理好，白淨臉頰還帶著淺紅。
「反正都被吟吟看見了。」
「再讓你這麼走掉，她下次肯定還要追著我問。」
顧年望著這位曾經只能遠遠看著的白月光。
「行。」
「那就一起吃。」
兩人下樓以後，找了一家離小區不遠的餐廳。
正是飯點，店裡客人不少。
顧年與蘇清月坐在靠窗的位置，服務員很快遞來選單。
「你想吃什麼？」
「都可以。」
蘇清月接過選單，認真翻了幾頁。
「芝士焗紅薯、草莓舒芙蕾、焦糖布丁，再來一份芒果冰淇淋。」
顧年看了她一眼。
「這些都是飯後甜點。」
「我知道。」
白淨纖細的手指繼續划過選單。
「再要一份糖醋排骨，還有桂花糯米藕。」
顧年忍不住笑道：
「你還是這麼喜歡吃甜食。」
蘇清月抬起清澈眼眸。
「你怎麼知道？」
蘇清月微抿紅唇，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顧年，你以前是不是經常偷看我？」
「看也不犯法。」
「那就是看過。」
不久後，菜品陸續送上桌。
桌上的甜食幾乎占了一半。
蘇清月拿起小勺，先挖了一口焦糖布丁。
細膩甜香在口中化開，那雙清澈眼眸也跟著亮了幾分。
顧年靠在椅背上。
「這麼喜歡吃甜食，也沒見你長胖。」
「我平時吃得很少。」
「今天怎麼不控制了？」
「今天心情好。」
蘇清月又嘗了一口舒芙蕾，白淨臉頰微微鼓起。
午後的陽光穿過玻璃，落在那張精緻瓜子臉上。
她已經換回了米白長裙，烏黑長髮披在肩後，露在外面的肌膚白得透亮。
裙擺之下，一雙修長美腿並在一起，腳上穿著淺色小皮鞋。
相比拍攝時的羞澀，現在的蘇清月輕鬆了許多。
顧年夾了一塊排骨。
「你現在還在東都大學？」
「嗯。」
蘇清月放下小勺。
「本科畢業以後，我保研留校了，現在是研二。」
「還是學霸。」
「也就學習稍微好一點。」
「東都大學的校花，也叫稍微好一點？」
蘇清月眨了眨眼睛。
「你怎麼知道我是校花？」
「猜的。」
顧年喝了一口茶。
「都是別人亂叫的。」
「追你的人應該比高中還多吧？」
「差不多。」
蘇清月低頭切開舒芙蕾。
「不過我平時都在學校和家裡，很少參加活動。」
顧年想到她現在住的房子。
「你家裡呢？」
桌邊安靜了幾秒。
那隻握著小勺的手緩緩停下。
蘇清月抬起臉，神色倒是平靜。
「我爸的公司破產了。」
「什麼時候的事？」
「三年前。」
她看向窗外。
「公司經營出了問題，資金煉斷裂，我爸又想靠炒股翻身。」
「剛開始確實賺了一點，後來越投越多，還加了槓桿。」
「行情一跌，剩下的錢也賠了進去。」
顧年放下筷子。
「現在還欠著債？」
「欠了不少。」
蘇清月輕輕點頭。
「能賣的東西基本都賣了，原來的房子也被收走了。」
「我現在住的那套，是以前留在我名下的。」
「吟吟說得沒錯，我現在維持生活都得算著花。」
顧年看著面前那張清純漂亮的臉。
按照原本的人生軌跡，兩人畢業以後，多半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蘇清月會繼續過著千金小姐的生活。
顧年也只會是她記憶里一個普通的高中同學。
若不是蘇家破產，這次寫真拍攝或許根本不會發生。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人生確實挺奇怪。」
顧年重新拿起筷子。
「以前誰能想到，三中的校花會找我拍寫真。」
蘇清月看著他。
「你是在笑話我嗎？」
「為什麼要笑話你？」
「因為我現在過得不好。」
顧年搖了搖頭。
「家裡出事不是你的錯。」
「況且你還能繼續讀研，已經比很多人強了。」
蘇清月放在桌邊的手機，忽然連續亮起。
一條條訊息彈了出來。
她拿起手機看了幾眼，臉上的神情很快變得驚訝。
「怎麼這麼多訊息？」
顧年隨口問道：
「誰找你？」
「朋友圈炸了。」
蘇清月點開頁面，將手機放到桌子中間。
十幾分鐘前，她挑選了一張剛才拍攝的校服照片，簡單調整亮度以後發到了朋友圈。
配文只有一句話。
「好久不見，十七歲的蘇清月。」
照片裡，白色襯衫乾淨整潔，高馬尾垂在肩後。
淺灰百褶裙下，一雙白皙美腿筆直修長。
陽光鋪在精緻側臉上，清澈眼眸望向窗外。
沒有刻意擺出的姿態。
只是安靜站在那裡，便足以讓人想起學生時代最漂亮的那個人。
短短十幾分鐘，下面已經出現了一大片點讚與評論。
「這是蘇清月？一點都沒變！」
「三中永遠的校花！」
「月月嫁給我，我現在就去買戒指！」
「這是寫真嗎？也太美了。」
「我的白月光回來了。」
「清月，你還缺男朋友嗎？」
「我可以排隊，排多久都行。」
評論的人里，不只有初中、高中的同學。
東都大學的同學、平時認識的朋友，還有許多追求者，也都出現在下面。
有人連續發了十幾條評論。
還有人直接詢問拍攝地址，想要把整套照片買下來收藏。
顧年往下翻了幾頁。
「白月光的殺傷力確實大。」
蘇清月看著不斷增加的訊息，唇邊露出兩個淺淺梨渦。
那張白皙漂亮的臉多了幾分活潑，清純里又帶著可愛。
「主要是你拍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