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月將手機拿回去，剛準備回復訊息，聊天頁面又跳出一連串轉帳。
五千。
兩千。
八千八百八十八。
一萬三千一百四十。
發轉帳的人各不相同，附帶的話卻很相似。
「月月買套新衣服，多拍幾張。」
「這組寫真我贊助了。」
「女神下午茶，我請。」
「清月，缺錢可以跟我說。」
蘇清月逐一檢視，眼睛越來越亮。
「我有錢了。」
顧年看向手機螢幕。
「多少？」
「已經三萬多了。」
「發一張照片，賺三萬多。」
顧年感嘆道：
「蘇校花，你比我這個攝影師賺錢快。」
蘇清月輕抿紅唇。
「他們以前也會給我發紅包。」
「不過沒有今天這麼多。」
「看來這次拍寫真，就是為了從他們手裡拿錢？」
「嗯。」
她沒有否認。
「我現在需要錢，又不想耽誤學業。」
「只要經營一下朋友圈，他們就願意給我轉帳。」
顧年重新靠回椅背。
「確實是個辦法。」
蘇清月點開轉帳頁面，直接發來八千塊。
「欠你的錢還了。」
手機很快彈出到帳提示。
顧年收下轉帳。
「這麼自覺？」
「我不喜歡欠別人錢。」
蘇清月拿起帳單。
「而且今天我請客。」
「剛才不是還說沒錢？」
「現在有了。」
兩個梨渦再次浮現出來。
蘇清月站起身時，米白裙擺順著纖細腰身垂落。
白皙修長的小腿露在裙邊之下，淺色小皮鞋襯得雙腳精緻小巧。
她拿著帳單走向前台，很快結完了帳。
顧年看著那道清純漂亮的背影，心裡再次感嘆。
白月光還是那個白月光。
哪怕家境發生變化，這張臉的殺傷力依舊沒有減少半分。
走出餐廳，蘇清月卻沒有立即離開。
她站在路邊，烏黑長髮被風輕輕吹動。
「顧年。」
「怎麼了？」
「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顧年轉頭看向她。
「因為你收那些人的錢？」
「嗯。」
蘇清月低下眼帘。
「我沒有答應過他們什麼，可我知道，他們為什麼願意給我轉帳。」
「我也會挑他們喜歡的照片發。」
「說到底，我就是在利用他們。」
顧年認真想了幾秒。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他們給你轉帳的時候，說不定比你收錢還高興。」
蘇清月抬起眼睛。
「你真這麼想？」
「嗯。」
路邊行人來來往往。
蘇清月安靜看了他片刻，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纖細手臂環住顧年的腰。
清淡香氣隨之靠近。
顧年稍微停頓，也伸手抱住那道柔軟腰身。
白淨俏臉貼在胸前。
「謝謝。」
「我就是想抱一下。」
蘇清月沒有立刻鬆手。
隔著輕薄衣料，顧年能清楚感受到懷裡的溫軟。
剛才親吻時的畫面，也再次浮現在腦海。
校服，高馬尾，羞紅的臉，還有溫熱柔軟的唇。
片刻後，蘇清月從懷裡退開。
清澈眼眸落在顧年的唇上，很快又移向旁邊。
「你在想剛才的事？」
「哪件事？」
「你知道。」
她白皙臉頰漸漸泛紅。
顧年低頭靠近幾分。
「親你那件事？」
「別說出來。」
蘇清月抬手擋在兩人中間，耳垂也染上淡淡紅色。
放在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起。
顧年拿出手機，接通電話。
「顧老師，我已經準備好了。」
「您下午幾點能到？」
顧年看了一眼時間。
「兩點左右。」
「好，我在家等您。」
電話結束通話以後，蘇清月問道：
「你下午還有客人？」
「嗯，已經約好了。」
「也是女生？」
「拍私影的客人，基本都是女生。」
蘇清月抿了抿紅唇。
「漂亮嗎？」
「很漂亮。」
「比我還漂亮？」
顧年認真打量了她幾眼。
「風格不同。」
蘇清月拿出手機。
「加個聊天好友。」
「訂單不是已經有聯絡方式了嗎？」
「那個是你的工作號。」
她將二維碼遞到面前。
「我要加你的私人號。」
顧年掃過二維碼，很快傳送申請。
頭像是一輪清冷明月，暱稱只有一個簡單的月字。
好友申請透過以後，蘇清月滿意地收起手機。
「照片記得早點發我。」
「三天之內。」
顧年走到路邊，抬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我先走了。」
「晚上記得回我訊息。」
「知道了。」
車門關上。
蘇清月站在路邊，米白長裙隨著風輕輕擺動。
那張白淨漂亮的臉一直看著計程車離開的方向。
顧年隔著車窗揮了揮手。
車輛很快匯入車流。
「師傅，去龍景花園。」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龍景花園？」
「對。」
「那裡可都是大網紅和有錢人住的地方。」
司機又看了顧年幾秒。
「小伙子，你長這麼帥，是不是網紅？」
「不是。」
顧年靠在後排。
「我是搞私影的。」
「私影？」
司機頓時來了興趣。
「那你這工作吃得也太好了。」
「平時是不是一堆女網紅找你拍私密照？」
顧年笑了一下。
「正規寫真。」
「我懂，我懂。」
司機滿臉羨慕。
「私影這兩個字，聽著就讓人想多。」
「你這次去龍景花園，也是給女網紅拍照？」
「算是。」
顧年拿出手機，開啟抖V。
這次找他拍攝的客人，正是前段時間合作過的溫雅。
「是小雅啊。」
主頁最上方，置頂著一條國風影片。
畫面里，身穿白色古裝的女人站在江南庭院中。
烏黑長髮挽在腦後，發間只插著一支白玉簪。
精緻鵝蛋臉妝容淡雅，眉眼溫柔。
白色衣裙隨著步伐輕輕展開，纖細腰身被衣帶收束，舉手投足落落大方。
溫雅從長廊走過，抬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
接著轉身看向鏡頭，唇邊帶著溫婉笑意。
這條影片的播放量已經超過三千萬。
點讚百萬，評論區也十分熱鬧。
「這才是真正的國風美人。」
「姐姐看我一眼！」
「白衣太適合小雅了。」
「請把古裝焊在身上，謝謝。」
「這組影片是誰拍的，畫面太舒服了。」
正是這條影片，讓溫雅在短時間內漲粉十多萬。
顧年拍攝的照片，也被放在影片末尾。
幾張國風寫真，每一張都成了評論區討論的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