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計程車停在龍景花園門口。
顧年付錢下車,經過門禁登記,走進小區。
這裡的環境比蘇清月住的小區好上不少。
獨棟與高層錯落分布,綠化面積很大,路邊不時能看見正在拍影片的網紅。
按照溫雅發來的地址,顧年很快來到一棟高層住宅。
門鈴按下不久,房門便被開啟。
「顧老師。」
溫雅站在門內。
今天的她已經換好了古裝。
一襲淡青色長裙貼合身形,外面罩著輕薄白紗。
腰間系著淺色絲帶,將成熟豐盈的身材襯得格外出眾。
鵝蛋臉精緻溫婉,長發挽成簡單髮髻,白玉簪下垂著細小流蘇。
裙擺下方,露出一雙白皙玉足。
腳趾塗著淺色甲油,踩在柔軟地毯上,白得細膩。
相比影片裡的清雅,眼前的溫雅更多了幾分成熟美感。
「進來吧。」
顧年提著器材走進客廳。
「最近挺火。」
「還不是多虧了顧老師。」
溫雅關上門,拿來一雙拖鞋。
「那條影片發出去以後,帳號漲了十幾萬粉。」
「這幾天接到的合作,也比以前多了好幾倍。」
「主要是你長得漂亮。」
「漂亮的網紅多了。」
溫雅抬手整理了一下耳邊長發。
「能把人拍得漂亮的攝影師,卻沒有幾個。」
顧年將相機包放在桌邊。
「這次拍什麼?」
「地方文旅的宣傳影片。」
溫雅拿起平板,點開專案資料。
「這次主要宣傳城市歷史、古建築和傳統文化。」
「地方邀請了不少網紅參與,每個人都要拍一條自己的版本。」
顧年接過平板。
「最後會全部採用?」
「不會。」
溫雅搖了搖頭。
「最後只會選一條最好的,作為主推宣傳片。」
「專案報價大概兩百萬。」
聽見這個數字,顧年的注意力也認真了幾分。
兩百萬,確實不是小數目。
更重要的是,地方文旅專案帶來的影響力,遠遠超過普通網紅寫真。
一旦作品被選中,顧年的名字便會被更多人注意到。
到時候,無論寫真還是私影,都會有更多客人找上門。
「拍攝地點安排好了嗎?」
「已經聯絡好了。」
溫雅坐到對面,白皙長腿在裙擺下輕輕交疊。
「下午拍老街和園林,晚上拍燈會。」
「我想走國風路線,這也是我現在最受歡迎的風格。」
顧年翻完資料。
「創意不錯。」
「不過想拿第一,只靠古裝不夠。」
「所以我才找你。」
溫雅認真看著他。
「構圖、運鏡、光線,還有後期,全都交給你。」
「如果這次能拿下專案,兩百萬我們平分。」
「除此之外,拍攝費用我會另外支付。」
顧年抬起眼睛。
「這麼大方?」
「沒有你,我拿不到這筆錢。」
溫雅笑得很自然。
「一人一半,最公平。」
「行。」
顧年合上平板。
「先去拍攝地點看看。」
「車已經在樓下了。」
溫雅拿起準備好的包,又換上一雙繡花鞋。
兩人乘坐電梯下樓。
剛走出單元門,一名身穿粉色短裙的女人迎面走了過來。
對方身材高挑,五官漂亮,栗色長髮燙成大卷。
裙子貼合腰臀,腳上踩著銀色高跟鞋,手裡拎著一隻名牌包。
看見溫雅,女人停下腳步。
「小雅,這麼巧。」
溫雅也停了下來。
「瑤瑤。」
「聽說你也參加了文旅專案。」
瑤瑤公主打量著那身古裝,臉上的笑意多了幾分挑釁。
「你最近靠國風影片漲了點粉,不會真以為自己能拿第一吧?」
「結果還沒出來,誰都有機會。」
「機會?」
瑤瑤抬手撩開長發。
「我這次請的團隊,光拍攝費用就二十萬。」
「業內頂級攝影師、專業燈光師,還有成熟的後期團隊。」
「宣傳片第一名,我已經預定了。」
溫雅沒有接這句話。
瑤瑤的目光很快落到顧年身上。
簡單襯衫,長褲,手裡只提著一個相機包。
「這就是你請的攝影師?」
「對。」
「一個人?」
「一個人足夠。」
瑤瑤重新看向顧年。
「長得倒是不錯。」
「不過拍文旅宣傳片,靠臉可沒用。」
「這種專案不是拿台相機拍幾張網紅照,再套個濾鏡就能做好的。」
顧年神色平靜。
「是不是能做好,交作品的時候就知道了。」
「還挺自信。」
瑤瑤輕輕笑了一下。
「希望你看完二十萬團隊拍出來的成片,還能說出這句話。」
銀色高跟鞋踩過地面。
她從兩人身邊走過,坐進不遠處的一輛商務車。
車門關閉,很快駛出小區。
溫雅收回目光。
「抱歉,讓你剛來就聽了這些話。」
「她是誰?」
「網名叫瑤瑤公主。」
溫雅輕輕嘆了口氣。
「粉絲一百多萬,之前也一直拍國風內容。」
「我那條影片突然火了以後,搶走了她不少熱度,也吸引了一部分原本關注她的粉絲。」
「從那以後,我們的關係就不太好了。」
淮河。
夜幕已經降臨。
兩岸古樓亮起燈火,成排燈籠沿著長街鋪開,暖黃色光芒落入水中,隨著層層波紋輕輕搖晃。
一條條畫舫從河面經過,雕花木窗透出柔和燈光,遠遠望去,美得像一幅徐徐展開的古畫。
溫雅站在岸邊,淡青裙擺被晚風吹動。
「這裡比白天更漂亮。」
顧年抬起相機,觀察著兩岸燈火。
「宣傳片最重要的一組,就在這裡拍。」
下午的老街與園林已經拍完,素材效果很好,可真正適合成為結尾的畫面,還得是眼前這片夜景。
東都是六朝古都。
古樓、燈會、畫舫,還有流淌千年的淮河,全部聚在同一幅畫面里,才能將這座城市的底蘊完整展現出來。
溫雅抬手指向不遠處。
「那條怎麼樣?」
河岸旁停著一艘木質畫舫,船身懸著兩排小巧燈籠,船頭雕刻著精緻花紋。
負責行船的是一名中年女人,穿著樸素,正坐在船尾等客人。
顧年看了幾秒。
「就它了。」
兩人租下畫舫,帶著器材走上甲板。
中年女人解開纜繩,撐動長篙,畫舫緩緩離開岸邊。
河水在船身兩側盪開,燈影也跟著碎成滿河金光。
顧年將相機放在桌上,又從道具包里拿出一支團扇。
「先換衣服。」
溫雅接過團扇,看向船艙。
「換白色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