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淡青色適合園林，白色更配這裡的燈火。」
「那你在外面等我。」
溫雅提著裝衣服的袋子，彎腰走進船艙。
顧年留在船頭，開始調整相機引數。
兩側畫舫緩緩經過，遠處古橋橫跨河面，橋上行人來往，燈籠倒影一直延伸到水面深處。
夜風帶著河水的清涼。
這樣的景色，只要構圖不出問題，隨手拍下來都不會差。
不過想要拿下文旅專案，只是不差遠遠不夠。
畫面必須讓人看上一眼，就記住東都。
顧年換上一枚定焦鏡頭，又測試了幾次曝光。
船艙里忽然傳來一句話。
「顧老師，你進來一下。」
「怎麼了？」
「拉煉卡住了。」
顧年放下相機，掀開布簾走進船艙。
艙內空間不大，一盞古式壁燈掛在木窗旁邊，光線落在溫雅身上。
她背對門口，烏黑長髮被撥到一側。
改良款白色襦裙只穿好一半，背後的拉煉停在腰際，大片雪白後背露在燈下。
肩頸線條纖秀，蝴蝶骨精緻清晰，腰身往下緩緩收緊，又被長裙遮住。
溫潤白皙的肌膚沒有半點瑕疵，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白玉。
顧年的目光停留兩秒。
「不是卡住，是你沒拉到位置。」
溫雅回頭看了一眼。
「我夠不到。」
「手往前抬一點。」
她依言抬起雙臂，寬大的衣袖順勢滑落，露出白淨纖細的手臂。
這個動作讓後背完全舒展開來，腰線也越發明顯。
裙擺下面，一雙修長美腿若隱若現，白皙腳掌踩在木質地板上，淺色腳趾微微收攏。
顧年捏住拉煉，慢慢向上拉動。
指尖不經意擦過柔軟後背。
溫雅身體輕輕一縮。
「顧老師，你手怎麼這麼涼？」
「外面吹了半天風。」
「那你別亂碰。」
「是你自己往後退。」
溫雅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的距離確實比剛才近了很多。
再往後半步，柔軟腰身便要貼進顧年懷裡。
她沒有繼續動，只將散落在肩頭的長髮全部攏到胸前。
顧年把拉煉拉到頂端，又替她整理好領後的衣料。
「好了。」
指腹最後一次掠過頸下肌膚，溫雅耳垂漸漸染上淺紅。
她轉過身，兩人的視線正好撞在一起。
一襲白色廣袖襦裙垂落至腳邊，輕薄外紗籠住豐盈身形，腰間絲帶將纖細腰肢束得恰到好處。
鵝蛋臉精緻溫婉，眉間點著一枚淺紅花鈿，白玉簪垂下細小流蘇。
清雅裡帶著成熟風韻。
端莊之下，又藏著女人獨有的柔媚。
溫雅輕抿紅唇。
「怎麼樣？」
「很漂亮。」
顧年稍微退開，認真打量一遍。
「這身衣服比下午那套更飄逸，燈光照在白紗上，畫面會很好看。」
溫雅眼中的羞意淡了不少。
「只是衣服好看？」
「人更好看。」
「這還差不多。」
她拿起桌邊的團扇，跟著顧年走出船艙。
夜風迎面而來，廣袖與裙擺一同展開。
顧年站到船尾，抬起相機。
「去船頭。」
溫雅扶著木欄走過去。
「站這裡嗎？」
「再往左半步，身體側過來。」
畫舫正在經過一座古橋。
橋邊懸著數十盞燈籠，暖光落在白色衣裙上，河面則鋪滿細碎倒影。
溫雅將團扇放在腰間，側臉望向岸邊。
顧年連續按下快門。
咔嚓。
咔嚓。
古橋、燈火、畫舫、河水，全被收入取景框中。
「下巴抬一點。」
「看橋上的燈籠。」
「右手扶住欄杆，團扇抬到胸前。」
溫雅逐一照做。
烏黑長髮隨著夜風輕動，簪下流蘇落在精緻側臉旁邊，白色衣袖從手腕垂落。
畫舫從橋洞下緩緩穿過。
顧年立即換了位置。
「轉身。」
溫雅提著裙擺回眸。
身後的古橋被燈火照亮，河面延伸向遠處，兩岸古樓層層疊疊。
那雙溫柔眼眸越過肩頭，恰好望向鏡頭。
顧年按下快門，將這一瞬間完整定格。
「很好。」
「再來一張正面。」
溫雅走到船頭，將團扇輕輕展開。
白色廣袖迎風舒展，纖細腰身立於滿河燈影之間，衣裙邊緣被金色光線勾勒得格外清晰。
顧年降低機位，讓身後的古樓與夜空一同進入畫面。
「向前走兩步。」
「畫舫在動，我怕摔。」
「我扶著你。」
顧年伸出一隻手。
溫雅將白淨縴手放進掌心，踩著繡花鞋，慢慢走到預定位置。
船身恰好晃了一下。
她腳步不穩，整個人向前撲去。
顧年及時扶住腰側，將那道柔軟身形接進懷裡。
寬大衣袖從兩人之間滑落。
溫雅抬起臉，紅唇距離顧年的下巴很近。
「顧老師，這也是你安排的動作？」
「這次不是。」
「那你還不放開？」
「船還在晃。」
腰間那隻手沒有移動，隔著輕薄衣料，掌心能清楚感受到柔韌細膩的線條。
溫雅沒有立即退開。
直到畫舫重新平穩，她才扶著顧年的肩膀站直身體。
「拍照就拍照，占我便宜。」
「剛才是誰自己撲過來的？」
「那是船的問題。」
船尾撐篙的中年女人看了兩人一眼，笑著搖了搖頭。
顧年重新舉起相機。
「保持剛才回頭的姿勢。」
溫雅整理好衣裙，站在燈籠旁邊。
接下來的拍攝順利許多。
她本來就是網紅，面對鏡頭的經驗不少，經過幾次提醒，很快便找到了合適的狀態。
時而憑欄望水。
時而持扇回眸。
時而坐在船頭，將一雙繡花鞋放在裙邊。
顧年圍著畫舫不斷調整角度，偶爾蹲下，偶爾站上船尾的木台。
最後一組鏡頭開始時，畫舫正好來到河心。
遠處燈會放起大片孔明燈。
溫雅站在船頭，雙手捧著一盞蓮花燈。
白色裙擺垂在腳邊，寬大衣袖順著手臂落下，花鈿映著柔和燈光。
顧年盯著取景框。
「閉上眼睛。」
溫雅緩緩合起眼眸。
「將蓮花燈放到水面。」
纖細身體俯下，烏黑長髮從肩後滑落，白色衣裙鋪開在船頭。
蓮花燈碰到河水，跟隨水流慢慢飄向遠方。
她重新抬起臉。
漫天燈火落入那雙溫柔眼眸。
快門隨之按下。
畫面定格。
顧年檢視一遍成片。
「可以了。」
溫雅立刻提著裙擺走過來。
「讓我看看。」
顧年將相機遞到她面前。
第一張照片出現在螢幕上。
畫面里的白衣美人站在船頭，手持團扇，身後是燈火通明的古橋。
夜色將遠處景物壓暗，人物與燈籠卻格外清晰。
白紗泛著柔和光澤，腰間絲帶隨風輕揚。
河面的金色倒影一路延伸到畫舫旁邊，像是專門為她鋪開了一條流光長路。
溫雅指尖停在螢幕上。
「這真的是我？」
「畫面里還有第二個人嗎？」
她沒有理會顧年的打趣，繼續往後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