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不夠？」
「少了一個人。」
顧年抬眸。
溫雅的手指停在桌面。
她抿了抿紅唇，輕聲說道：「少了顧老師。」
咖啡廳里很安靜。
顧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溫雅看著他的動作，白淨臉蛋慢慢泛起淺紅。
「顧老師在櫻花國拍了那麼漂亮的GG，我看了以後，就更想讓你拍我。」
「你想拍什麼？」
「還是國風。」
溫雅開啟相簿。
裡面已經準備了幾套服裝。
白色長裙、淺綠色襦裙，還有一套紅色古裝。
她將照片一張張翻給顧年看。
「這套白色的，我想拍得清純一點。」
「淺綠色的，想拍得溫柔一點。」
「最後一套紅色的，我想換個感覺。」
顧年看向螢幕。
照片裡的紅色古裝剪裁貼合腰身，裙擺層層疊疊。
衣領並不暴露，卻將她的肩頸與鎖骨襯得十分清楚。
「紅色這套準備拍什麼？」
溫雅抬起眼睛。
「嫵媚一點。」
她說完以後，又補了一句。
「只給顧老師看。」
顧年看著她。
溫雅立即低下頭，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我不是說不能公開。」
「只是想先讓顧老師看。」
「可以。」
「顧老師答應了？」
「你預約了我的時間。」
溫雅的臉上重新出現笑容。
她往前挪了挪椅子，裙擺下的膝蓋輕輕碰到顧年的腿邊。
「那顧老師什麼時候有空？」
「這幾天都可以安排。」
「後天怎麼樣？」
「後天上午有一個商業拍攝。」
「那就後天下午。」
溫雅立即拿起手機，開啟日程表。
「下午兩點到晚上八點，都留給顧老師。」
「拍攝內容不用這麼久。」
「我知道。」
她儲存好安排，抬頭看向顧年。
「可我想和顧老師多待一會兒。」
顧年沒有回答。
溫雅將手機放回桌面，纖細手指沿著杯沿轉了一圈。
「顧老師在櫻花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
「想過。」
她的動作停下。
「什麼時候？」
「看到國風內容的時候。」
「只是想到我的工作？」
「也想到你。」
溫雅看著顧年，眼睛裡多了一點認真。
「我每天都在看你的訊息。」
「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
「你給我發了很多連結。」
溫雅怔了片刻。
她確實每天都會把熱門影片、評論截圖和拍攝靈感發給顧年。
顧年有時只回復一句。
她卻能高興很久。
「我發那麼多訊息，會不會打擾你？」
「不會。」
「那我以後還能繼續發嗎？」
「可以。」
溫雅的肩膀放鬆下來。
她低下頭，手指輕輕點開一段影片。
「這就是我說的那條。」
畫面里的她穿著白色衣裙，站在一座古樸庭院中。
鏡頭先拍屋簷與竹影，隨後才落到她身上。
她捧著一盞茶，從迴廊盡頭慢慢走來。
可畫面雖然漂亮，人物和環境之間卻始終少了一點聯絡。
顧年看了一遍。
「你以前找誰拍的？」
「一個閨蜜。」
「她更擅長拍風景。」
「顧老師看一眼就知道了？」
「人物沒有進入環境。」
溫雅認真聽著。
「那我應該怎麼改？」
「動作不用太多。」
「讓你和庭院產生關係。」
「比如？」
「坐在窗邊看雨，整理桌上的茶具，或者從迴廊走向鏡頭。」
顧年抬手指向螢幕。
「你的視線不要一直看鏡頭。」
「讓鏡頭記錄你。」
溫雅點開備忘錄，將顧年說的話全部記了下來。
「顧老師，你以後一定要多教我。」
「你不只是拍影片。」
「還想學剪輯。」
「可以安排時間。」
「作曲也能教嗎？」
「你想唱歌？」
「想試試。」
溫雅收起手機。
她的眼神落在顧年身上。
「我看了《銀色呼吸》。」
「這首歌很好聽。」
「你也想錄歌？」
「以前沒有想過。」
「現在呢？」
「現在想讓顧老師給我寫一首。」
她說得很認真。
顧年看著她。
「先拍攝。」
「拍得好，就寫。」
「真的嗎？」
「嗯。」
溫雅拿起桌上的甜點，切下一小塊。
她沒有放進自己嘴裡，而是將叉子遞到顧年面前。
「顧老師，先吃點東西。」
「我自己來。」
「這是我點的。」
溫雅的手腕沒有收回。
「給個面子。」
顧年吃下甜點。
她這才滿意地收回叉子，低頭將剩下的一小塊送進自己嘴裡。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變得近了許多。
溫雅輕輕踢了踢鞋尖。
「顧老師。」
「嗯？」
「我聽說阮薇薇拿了亞洲區第一名。」
「對。」
「她現在很紅。」
「工作增加了。」
「她是不是每天都聯絡你？」
「偶爾。」
溫雅抬起眼睛。
「加藤飛鳥呢？」
「也會聯絡。」
「她們都很漂亮。」
「你也漂亮。」
「我知道。」
溫雅沒有像往常那樣謙虛。
她靠在椅背上，紅唇輕輕抿住。
「可她們和顧老師在一起的時間，比我多。」
「工作內容不同。」
「我知道。」
她的手指落到桌面，輕輕敲了一下。
「可我還是會想。」
「想什麼？」
「想顧老師是不是已經把我忘了。」
顧年看著她。
「沒有。」
「真的？」
「真的。」
溫雅安靜下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白皙手背，過了片刻，才慢慢說道：
「我這幾天一直想見你。」
「今天收到你回國的訊息以後，我連妝都沒有認真化。」
「這身衣服也是臨時換的。」
「為什麼？」
「怕顧老師覺得我不夠漂亮。」
顧年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溫雅身體頓了一下。
她沒有躲開，只是抬起臉，清秀漂亮的五官完全落進顧年眼裡。
「我以前就覺得你很漂亮。」
溫雅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以前是什麼時候？」
「第一次看見你的影片。」
「那你為什麼沒有聯絡我？」
「你沒有預約拍攝。」
「我可以主動預約。」
「現在也不晚。」
溫雅看著顧年，唇角的笑意逐漸明亮。
她握住顧年的手腕，將他的手掌貼到自己的臉側。
「顧老師。」
「嗯？」
「我現在預約。」
「預約什麼？」
「預約你今晚的時間。」
「已經約好了。」
「不是拍攝。」
溫雅身體向前靠近。
白色針織上衣貼著她的腰身，淡淡香氣從近處傳來。
「我想讓顧老師陪我。」
「陪你做什麼？」
「先陪我回家。」
顧年沒有拒絕。
兩人離開咖啡廳。
夜色已經落下。
溫雅戴好帽子，卻沒有戴口罩。
她挽住顧年的手臂，淺藍色長裙貼著腿側。
路過商場櫥窗時，她忽然停了下來。
玻璃裡面擺著一件白色睡裙。
剪裁簡單，肩帶纖細，裙擺落在大腿中段。
溫雅看了幾秒。
「好看嗎？」
「適合你。」
「那我買下來。」
「現在？」
「嗯。」
她走進店裡，很快選好尺碼。
店員將睡裙裝進紙袋。
溫雅接過以後，沒有立刻離開。
她抬眸看向顧年。
「顧老師今晚不走吧？」
「你想讓我走？」
「當然不想。」
她將紙袋抱在胸前。
「我已經想你這麼久了。」
「今晚想多留你一會兒。」
顧年看著她。
溫雅的眼神清楚，語氣也很直接。
「可以。」
她臉上的笑意立即變得明亮。
離開商場以後，溫雅帶著顧年回到自己的住處。
房間布置得很簡單。
客廳里擺著一張白色沙發，牆邊放著拍攝用的背景架。
桌面上還放著幾本關於國風服飾的畫冊。
溫雅將紙袋放到沙發旁邊，隨後轉身看向顧年。
「顧老師坐。」
顧年坐下。
溫雅沒有坐到另一側。
她直接坐在顧年身邊，肩膀貼著他的手臂。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你。」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溫雅抬起臉。
「我看你的GG時，會想你在鏡頭後面是什麼樣子。」
「看你寫歌的訊息時，會想你坐在電腦前是什麼樣子。」
「晚上睡覺以前，也會想你是不是已經回國了。」
她將手指搭在顧年掌心。
「現在你就在這裡。」
顧年握住她的手。
溫雅的手指立即與他扣在一起。
「所以我不是在做夢。」
「不是。」
「那顧老師抱我一下。」
顧年抬手環住她的腰。
溫雅靠進他的懷裡。
她的臉貼著顧年胸口，長發順著肩頭滑落。
「這樣才是真的。」
她安靜靠了一會兒，隨後抬起臉。
「顧老師。」
「嗯？」
「我穿白色好看，還是紅色好看？」
「都好看。」
「只能選一個。」
「紅色。」
溫雅抿住紅唇。
「為什麼？」
「更適合你想拍的感覺。」
「那如果不是拍攝呢？」
顧年看向她。
溫雅抬起手，輕輕整理顧年的衣領。
「如果只是讓顧老師看呢？」
「也好看。」
「顧老師總是這麼簡單。」
她的纖細手指停在顧年胸口。
「可我想聽更具體的。」
「你很漂亮。」
「還有呢？」
「很想讓人多看幾眼。」
溫雅的臉蛋迅速泛紅。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抬起身體，吻住顧年的唇。
這個吻開始得很輕。
片刻後，她的手臂環住顧年脖頸，身體也靠得更近。
白色針織上衣在兩人之間輕輕摩擦。
顧年扶住她的腰，將她抱到自己腿上。
溫雅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的距離。
她沒有離開，反而將手指落到顧年發間。
「顧老師。」
「嗯？」
「我今天不想只讓你拍我。」
「那你想做什麼？」
「想讓你記住我。」
她再次吻了上來。
溫雅沒有急著鬆開。
柔軟唇瓣貼在近處，長發落到顧年肩旁。
她的腿從裙擺下並在一起，淺色低跟鞋掉到地毯邊緣。
顧年托住她的後腰。
溫雅輕輕收緊手臂，身體貼在他懷裡。
「顧老師。」
「怎麼了？」
「我真的很想你。」
顧年低頭看著她。
「我也想你。」
溫雅的眼睛很快紅了一點。
她沒有繼續詢問，只是將臉埋進顧年胸前。
過了片刻，她抬手解開了白色針織上衣的第一顆紐扣。
「顧老師。」
「嗯？」
「我買了新的睡裙。」
「我看見了。」
「你去洗澡。」
「現在？」
「嗯。」
溫雅從顧年腿上下來。
她拿起紙袋，走到臥室門邊，又回頭看了一眼。
「顧老師不許走。」
「我不走。」
「也不許聯絡別人。」
「好。」
「等我換好衣服。」
她這才走進臥室。
房門沒有完全關閉。
顧年坐在客廳里，手機亮了一下。
阮薇薇發來訊息，詢問他是否平安回國。
加藤飛鳥也發來了問候。
顧年簡單回復以後，將手機放到桌面。
臥室里傳來衣物摩擦的細微動靜。
過了幾分鐘，溫雅走了出來。
她穿著剛買的白色睡裙。
纖細肩帶落在白皙肩頭，裙擺貼著大腿。
烏黑長髮被她放了下來，清純的臉蛋沒有化妝。
她赤足踩過地毯，停在顧年面前。
「顧老師。」
顧年抬頭看她。
溫雅輕輕轉了一圈。
睡裙隨動作向旁邊移動，白皙小腿與秀氣腳背在燈光下十分清楚。
「好看嗎？」
「好看。」
「只是好看？」
「很適合你。」
溫雅走到顧年面前，直接坐進他的懷裡。
「那顧老師今晚就只能看我。」
「我已經答應了。」
「還要抱我。」
「可以。」
「還要親我。」
顧年抬手扶住她的腰。
溫雅低頭靠近。
她的紅唇再次貼上顧年。
臥室里的燈很快暗了下來。
白色睡裙落在床邊。
溫雅沒有再問顧年明天要去哪裡。
她只是抱著顧年，靠在他懷裡，將這些天積攢的想念一點點說了出來。
窗外的城市燈光穿過紗簾。
床頭的手機亮了幾次，又重新歸於安靜。
第二天清晨。
顧年睜開眼睛時，溫雅正靠在他的手臂旁。
她穿著白色睡裙，長發散落在枕邊。
聽見顧年醒來，溫雅慢慢睜開眼睛。
「顧老師。」
「嗯？」
「你還在。」
「我答應過不走。」
溫雅伸手抱住他的腰。
她的臉貼到顧年胸口，停了片刻以後，又抬起眼眸。
「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太主動了？」
「你覺得呢？」
溫雅的臉蛋一下紅了起來。
「我只是想你。」
「我知道。」
「那顧老師會不會覺得我不清純？」
「不會。」
「真的？」
「你本來就不只有一個樣子。」
溫雅看著顧年。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點頭。
「那我以後還可以這樣嗎？」
「看情況。」
「顧老師又來了。」
她抬起手，在顧年胸口輕輕拍了一下。
「我今天還想讓你陪我。」
「今天要拍攝。」
「下午再拍。」
溫雅重新靠進他懷裡。
「上午先陪我吃早餐。」
「可以。」
「吃完以後，再陪我選拍攝地點。」
「可以。」
「晚上也不許馬上走。」
她抬起臉，在顧年唇邊輕輕親了一下。
「我還沒有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