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調整就夠了。」
顧年重新開啟電腦。
安娜靠在他身邊。
她沒有催促。
顧年調整曝光與色彩時，她一直看著螢幕。
白色襯衫保留了柔和層次。
金色長髮在晨光下更加清楚。
超市裡的燈光偏冷，顧年將膚色還原到自然狀態。
沒有過度磨皮。
也沒有改變身材比例。
安娜看著處理完成的照片。
「結束了？」
「嗯。」
「這麼快？」
「原片已經夠好。」
「因為顧老師拍得好？」
「因為你狀態好。」
安娜抬手托住臉。
「我今天一直在找你。」
「看出來了。」
「所以狀態才好。」
她坐直身體。
白色長裙貼著腰線。
「顧老師幫我發。」
「發到哪裡？」
「我的帳號。」
安娜拿出手機。
她開啟社交平台，將手機遞給顧年。
帳號主頁的粉絲數字十分醒目。
最近一條內容還是品牌活動。
妝容精緻。
禮服華麗。
評論區里全是對秀場與造型的討論。
顧年選中十二張照片。
文案位置空著。
「寫什麼？」
安娜靠過來看。
她的肩膀貼住顧年的手臂。
「顧老師幫我寫。」
「這是你的帳號。」
「照片是你拍的。」
顧年看向她。
「想表達什麼？」
安娜認真想了一會兒。
「不是模特。」
「還有呢？」
「只是安娜。」
顧年在文案里輸入四個字。
「今天休息。」
安娜看了一遍。
「就這樣？」
「夠了。」
她點下發布。
頁面很快重新整理。
十二張照片出現在主頁最上方。
第一張是安娜坐在窗邊喝咖啡。
第二張是她在廚房煎蛋。
第三張是早餐桌旁回頭。
第四張是她站在衣帽間裡整理外套。
後面的照片來自超市。
最後兩張停在公寓落地窗前。
安娜沒有艾特品牌。
也沒有標註服裝。
照片裡甚至沒有一件可以被清楚辨認的奢侈品。
不到半分鐘。
第一批評論已經出現。
「這是安娜？」
「她居然會自己煎蛋。」
「這組照片沒有修身材嗎？」
「白襯衫也能這麼好看。」
「超市裡的照片太自然了。」
「她回頭的時候在看誰？」
「攝影師是誰？」
安娜盯著最後兩條評論。
她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螢幕。
「他們已經開始問了。」
「嗯。」
「要告訴他們嗎？」
「你決定。」
安娜開啟編輯頁面。
她在文案最後加上顧年的帳號。
頁面再次重新整理。
評論增加的速度立即變快。
「顧年？」
「又是顧年。」
「陸雪之後是安娜？」
「他到底怎麼把明星拍成普通人的？」
「不是普通，是能接近的人。」
「早餐桌那張太特別了。」
「安娜從來沒有這樣看過鏡頭。」
「她看的根本不是鏡頭。」
安娜讀到這裡，轉過臉。
「他們看出來了。」
「看出什麼？」
「我在看你。」
她沒有避開顧年的目光。
白皙手指輕輕落在他的手背上。
「顧老師想讓我刪掉嗎？」
「不用。」
「那就讓他們看。」
評論數量很快突破一萬。
轉發也在持續上漲。
幾個時尚帳號幾乎同時轉載了照片。
其中一條內容被迅速頂到熱門。
「安娜首次公開純生活寫真。」
「無禮服，無珠寶，無品牌露出。」
「攝影師顧年。」
安娜點開熱門頁面。
相關詞條已經進入榜單。
「安娜日常照。」
「安娜顧年。」
「安娜早餐。」
「顧年鏡頭。」
她看著不斷變化的排名。
「這麼快？」
「你的關注度很高。」
「以前也沒有這麼快。」
安娜開啟自己的私信。
品牌團隊、雜誌編輯與攝影工作室的訊息連續出現。
有人詢問照片授權。
有人詢問拍攝地址。
還有人直接問顧年的聯絡方式。
安娜點開助理剛剛發來的訊息。
「安娜姐，照片是誰選的？」
「品牌方在問這組衣服有沒有合作。」
「雜誌想買一張照片做下月內頁。」
「國外帳號也開始轉載了。」
安娜將手機遞給顧年。
「你的工作又來了。」
「讓他們聯絡工作室。」
「顧老師每次都這樣回答。」
「工作室會處理。」
她收回手機。
助理又發來一張截圖。
國際時尚媒體的官方帳號轉發了安娜在超市門口的背影。
配文只有一句。
「離開秀場以後，她依舊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那張照片的互動數字正在快速上漲。
安娜低頭看了很久。
「這張原本只想留給我。」
「現在後悔了？」
「沒有。」
她抬起臉。
「我喜歡別人知道，這是顧老師拍的。」
顧年的手機也開始連續亮起。
工作室群里已經發來十幾條訊息。
助理：「顧老師，安娜的照片上熱搜了。」
助理：「已經有四家雜誌詢問同型別拍攝。」
助理：「海外品牌想購買超市那張照片的使用權。」
助理：「還有兩名藝人想預約。」
顧年回覆：「明天處理。」
安娜看見了這句話。
「為什麼明天處理？」
「今晚答應陪你。」
她的眼睛裡多了明顯笑意。
「手機給我。」
顧年把手機遞過去。
安娜將工作訊息設成免打擾。
她又把自己的帳號放到螢幕最上方。
「這樣就好了。」
「你不看資料了？」
「已經爆了。」
「還會繼續漲。」
「讓它自己漲。」
安娜把兩部手機一起放到桌面另一側。
她重新回到顧年身邊。
白色長裙的裙擺貼過他的褲邊。
「顧老師。」
「嗯？」
「我幫你帶來了這麼多工作。」
「是。」
「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你想要什麼？」
安娜沒有馬上回答。
她抬手取下束髮的黑色髮帶。
金色長髮散落下來。
髮絲經過肩頭，垂到纖細腰側。
「先陪我看不能公開的照片。」
顧年開啟單獨儲存的資料夾。
冷藏櫃前的照片重新出現在螢幕上。
安娜站在購物車旁邊。
玻璃門裡映著兩個人靠近的身影。
她的淺藍色眼眸沒有看鏡頭。
只看著拍照的人。
安娜伸手放大玻璃上的倒影。
「這裡也拍到了。」
「嗯。」
「別人看不清是誰。」
「你看得清？」
「看得清。」
她的指尖停在顧年的倒影上。
「因為我知道是你。」
下一張是超市門口的背影。
米白色外套被風吹起一點。
安娜拎著購物袋向前走。
她沒有回頭。
顧年就在她身後。
安娜看了一會兒。
「這張照片讓我覺得，我們已經認識很久了。」
「那時才認識兩個小時。」
「所以兩個小時太短。」
她繼續向後翻。
螢幕停在酒店窗邊。
黑色睡裙落在大腿中段。
安娜回頭看向顧年。
晨光落在金色長髮與白皙肩頭。
她的眼眸里沒有面對公眾時的從容。
只有近距離的依賴。
安娜合上電腦。
「不能再看了。」
「為什麼？」
「我會想起早上。」
她側身坐到顧年腿旁。
白皙手臂環住他的肩膀。
「顧老師。」
「嗯？」
「公開的照片已經爆了。」
「嗯。」
「不能公開的照片也選完了。」
「嗯。」
「工作是不是徹底結束了？」
「結束了。」
安娜向前靠近。
金色長髮從肩頭滑到顧年手臂旁邊。
「那現在該感謝我了。」
顧年扶住她的腰。
「你還沒有說想要什麼。」
「我已經說過。」
「說過什麼？」
「看我。」
安娜抬起臉。
兩人的距離只剩下很近的一點。
「今晚不要看照片。」
「也不要看工作訊息。」
「只看我。」
顧年沒有移開目光。
安娜被他看了片刻。
臉蛋逐漸變紅。
她卻沒有遮住顧年的眼睛。
「這次可以一直看。」
顧年低頭吻住她。
安娜閉上眼睛。
她的手臂慢慢收緊。
白色長裙柔軟的衣料貼在顧年掌心。
電腦旁邊的兩部手機仍在連續亮起。
熱搜排名繼續上升。
評論與轉發數字一刻沒有停下。
安娜沒有再看。
片刻後，她將臉靠到顧年頸邊。
「顧老師。」
「怎麼了？」
「明天上午還拍我嗎？」
「你不是說今天不要拍？」
「今天已經過去了。」
「現在還沒有到明天。」
安娜抬手看了一眼時間。
「那我等十二點。」
「想拍什麼？」
「還沒有想好。」
她握住顧年的手，放到自己的腰側。
「可以先陪我等。」
「好。」
安娜滿意了。
她重新吻了上來。
桌面上的手機再次亮起。
照片釋出四十分鐘。
相關詞條已經登上熱搜第一。
安娜穿白襯衫喝咖啡的照片被轉發到各個平台。
超市裡的購物照也登上海外熱門。
更多人開始詢問顧年的名字。
更多拍攝邀請發往工作室。
房間裡沒有人去看。
安娜靠在顧年懷裡。
她的金色長髮鋪在白色長裙上。
淺藍色眼眸里，只留下眼前的人。
安娜靠在顧年懷裡，沒有去看桌面上不斷亮起的手機。
她的金色長髮落在白色長裙上，幾縷髮絲貼著臉側。
「顧老師。」
「嗯？」
「明天還拍我嗎？」
「你想拍什麼？」
「早上起床以後再想。」
安娜抬起臉，淺藍色眼眸停在顧年臉上。
「我現在只想做一件事。」
「什麼？」
「讓你今晚只看我。」
顧年抬手扶住她的腰。
白色長裙的布料柔軟，腰間被他的手掌托住以後，安娜順勢靠得更近。
「已經在看了。」
「還不夠。」
她抬手取下顧年的眼鏡，放到一旁的小桌上。
隨後，安娜坐到他的腿上。
裙擺沿著腿側散開，白皙腳背輕輕碰到地毯。
她環住顧年的脖頸，低頭吻住他的唇。
這個吻比剛才更久。
顧年沒有馬上回應，只看著她逐漸泛紅的臉。
安娜睜開眼睛。
「顧老師。」
「怎麼了？」
「你剛才在想什麼？」
「在看你。」
「我知道。」
她的指尖輕輕碰過顧年的眉眼。
「我問的是，你有沒有想過，今晚我會留你。」
「想過。」
安娜停了一下。
「什麼時候？」
「你把房卡放進我口袋的時候。」
她低頭看向顧年的襯衫口袋。
「那你為什麼不說？」
「你沒有問。」
安娜輕輕拍了他一下。
「你現在越來越會把話說得好聽了。」
「是實話。」
她沒有再反駁。
安娜從顧年腿上下來，赤足走到落地窗旁。
窗外的城市燈光映在玻璃上。
她站在玻璃前，回頭看著顧年。
白色長裙貼著高挑身形，肩帶落在白皙肩頭。
金色長髮披在身後，發尾垂到腰側。
「顧老師。」
「嗯？」
「你過來。」
顧年走到她面前。
安娜抬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拉到自己身邊。
兩人的身影在玻璃上靠得很近。
她看了一眼倒影。
「早上的照片裡，我也是這樣看你的。」
「嗯。」
「那張照片不能公開。」
「我知道。」
「公開以後，別人就會知道我在想什麼。」
「你不想讓他們知道？」
安娜轉過身，正面對著顧年。
「我只想讓你知道。」
她的手掌落到顧年胸前。
「我第一次在超市里看你的時候，就已經不想把你當成攝影師了。」
顧年低頭看著她。
「那你當成什麼？」
「一個會陪我買東西，幫我洗草莓，還會把我送到機場的人。」
「這些事我都做過。」
「所以你要繼續做。」
安娜踮起腳尖，在他唇邊輕輕碰了一下。
「明天陪我吃早餐。」
「可以。」
「午飯也陪我。」
「可以。」
「下午不許提前離開。」
「看工作安排。」
安娜的手指停在他的衣領上。
「又看時間？」
「工作需要。」
「那我給你的房卡也不管用了？」
「管用。」
「管用就不能看時間。」
顧年看著她。
「那看什麼？」
安娜抬起臉。
「看我。」
她說完以後，主動吻了上來。
顧年環住她的腰，將她抱離地面。
安娜立即收緊手臂，雙腿貼住他的身體。
白色裙擺向上移動了一點。
她低頭整理好裙邊，耳側已經染上紅色。
「顧老師。」
「嗯？」
「不要看裙子。」
「你剛才讓我看你。」
「那也只看臉。」
「好。」
安娜重新抬起臉。
「你答應得太快了。」
「你說得很清楚。」
她將臉貼到顧年肩旁。
「我今天一直在等你回來。」
「我知道。」
「我從下午開始，就在想你會不會真的不帶相機。」
「我答應過你。」
「答應過的事情都能做到嗎？」
「看是什麼事情。」
「比如現在。」
安娜在他耳邊停了一下。
「我想讓你今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