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川的河灘上,冬日正午的陽光曬的人暖洋洋的。
眾人圍成了一個圈,燕宇和吉法師分別坐在左右兩座大石頭上。
燕宇拎著半盞清酒正在溜號,他在琢磨吉法師的屬性:
【織田吉法師】
【統率96丨武力80(+10)丨智謀91丨政務97丨魅力105(+6)】
技能:
【足輕/鐵炮:Lv.4
騎馬/軍學:Lv.3
築城:Lv.4
算術/禮法/辯才/茶道/飲酒:Lv.3】
吉法師才14歲,他的屬性絕不可能來自於稱號,那只能說明他身上有家寶。
+10武器和+6魅力。
燕宇手裡有+15的月影,武器是不缺。
魅力他覺得只要自己多喝點酒,就能弄到+6的稱號卡,其實也不怎麼緊缺。
但是誰會嫌家寶多呢?
可是想了想,還是算了吧,這兩件東西買又不值當,偷的話,萬一被發現了風險太大。
甚至還不如給信長留個好印象有用。
前田利益粗重的呼吸聲打斷了他的思緒,燕宇抬頭一看,前田利益已經看的目不轉睛,面紅耳赤,阿梅則微微側過身去,低著頭不敢直視場內,專心溫著酒。
燕宇把目光投向場地內,果然是只有尾張才有的相撲比賽啊!
如果場地里比賽的是男人,那不過是平平無奇,但現在場地里比賽的是兩個十四五歲的少女。
兩個人的皮膚都沒那麼白皙,有一種風吹雨打的粗糲感,但從身形上看,顯然都已經開始發育了。
可是兩人的衣著和男相撲手一般,只系了一條兜襠布,雙方都撅著屁股睨視著對方。
這不是一場嬉戲。
「還沒有,沒到時間,繼續看著對方,要盯緊對方的臉。」
發號施令的當然是吉法師,他已經解開了南蠻短衫,和場內的人一樣打扮。
場地周圍,還有不少同樣打扮的少男少女,當然也有一些還穿著浴衣。
大概是因為一些人已經比過了,另一些還沒有下場的緣故吧。
「好!就是現在!」
隨著吉法師的狂叫,兩位少女同時撲向對方。
在狼狽不堪的情況下,西邊的少女驚險獲勝。
吉法師招呼勝者過來,從萬千代手裡接過一串丸子,遞了過去。
少女氣喘如牛的接過丸子,坐在信長身邊,狼吞虎咽起來。
敗北的少女去了遠處,肩膀耷拉著,面有懼色。
「犬千代啊!該你了!你來挑戰貓餅吧!貓餅是女人里最強的,你雖然只有9歲,但你可是個男人啊!」
燕宇看向走出列正在脫浴衣的男孩,短髮蓬亂、頭髮里還夾著乾草,瞪著一雙圓溜溜、黑漆漆的眼睛,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
「你認識麼?」燕宇問前田利益。
「認識。」前田利益的聲音有點發悶。「輩分上說是我叔叔,我不喜歡他。」
燕宇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再多問,目光投向另一側的少女。
因為年齡上的差距,犬千代站在貓餅面前,只到貓餅胸口。
貓餅的肩膀寬度幾乎是犬千代的兩倍,手臂和身段的圍度更不在一個量級上。
更重要的是,貓餅顯然是吃了很多餅,看起來發育的很好。
燕宇不由得拿自己見過的女人作比較,肯定不如阿川,無論是從絕對大小還是相對比例上都不如。
和華梅差不多大,可華梅比她高些,視覺比例上確實貓餅贏了。
燕宇回頭看了下阿梅,嗯,生過孩子的就是不一樣……
想了想,只有千代遠遠的落後了。
兩人在場地中間站定,犬千代必須仰著頭才能直視貓餅的臉。而貓餅則是雙手叉腰,身體微微前傾,像老鷹抓小雞一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但犬千代那顆狗頭還拼命往前探,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吉法師在石頭上笑得前仰後合:「丸子大哥!你瞧瞧這小狗崽子,毛都沒長齊呢,就想著咬人了!」
勝負出乎意料,最後犬千代重重的一頭撞在貓餅胸膛上,貓餅甩出一陣美麗的浪花,隨即好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氣,被推到了吉法師膝頭。
「犬千代!幹得好,來拿你的糰子。」
犬千代拿著丸子驕傲的坐在了獲勝的一方里。
貓餅顯然有些失落,但吉法師也給了她一串丸子:
「你也去那邊吧,今天錯不在你,男人和女人到底是不一樣的。」
比賽仍在繼續,一位頗有姿色我見猶憐的少女輸的乾淨利落,跪在吉法師面前苦苦哀求著,可吉法師看也不看,一把抱住她甩進了身後的泥潭。
燕宇瞅了一眼,吉法師對少女們的好惡天壤之別。
更有趣的是,他和顏悅色的少女往往五大三粗,面目醜陋。
而他不屑一顧的那些,不說國色天香,至少像個人樣……
比賽終於結束了,吉法師突然站起來說:
「今逢戰國亂世,女人們也需強身報國!別忘了!等我元服的時候,你們當中最強壯的,我會納之為妾。
要有健康的孩子!首先要有強壯的母親!」
燕宇覺得好笑,搖了搖頭,又灌了一口酒。
「丸子大哥,你要不要下場比一比,都說甲斐男兒,天下無雙。讓我們也見識見識。」
前田利益一聽樂了:「你們幾個一對一,連我都打不過,還去挑戰我主公?」
吉法師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我們一起上?」
燕宇把酒盞遞給阿梅。站起身來:「來吧。」
阿梅遞過來一盞酒:「主公,天涼,喝了再去吧。」
「不妨事,回來涼不了。」
果然,少年們喊叫著衝上去,又喊叫著飛向空中,一個個像拔蘿蔔一樣被燕宇甩進了泥坑,疊成了羅漢,最後被扔上去的貓餅和犬千代,甚至沒沾到什麼泥。
吉法師灰頭土臉卻一點也不生氣,帶著少年們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夜幕降臨,篝火在河灘上熊熊燃燒。
吉法師醉眼朦朧的看著喝水,突然收起了那副荒唐樣子,愣愣的說道:
「丸子大哥……有人叫你傻瓜麼?」
「有,但有惡意的不多,而且活著的更少。」
「可大家都在背後罵我是尾張大傻瓜,父親看不上我,家裡的重臣看不上我,連兄弟姐妹都看不上我。
你說這天下,規矩就這麼重要麼?」
燕宇抿了一口酒,枕著雙手躺在河灘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見三歲孩童抱金磚於鬧市,世人皆為魔鬼;遇笑臉彌勒旁立護法韋陀,群魔皆成聖賢。
這世界很大,尾張不過是這河裡的一粒沙,等有朝一日,你把那些給你講規矩的人都打趴在地,他們自然會叫你英雄。」
吉法師開懷大笑:「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今日就到此為止了。不過日後如果大哥有難,就來尾張。弟弟一定竭盡全力,傾家蕩產,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