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韓鬆手中的沉沙刀如退潮之海倒卷,銀白色戟光硬撼沉褐色刀光,刀戟相交,金鐵交鳴聲刺耳得令人耳膜刺疼。
白虎錯馬而過,韓松眼前唯有一道銀白色戟光。
甲碎,人亡!
韓松不敵白虎一合之敵,雪色鋒芒如月下冰裂,『咔嚓』一聲,鎮岳戟貫透韓松胸前的甲冑,破碎不堪,墜馬而亡。
「敵將授首,降者不殺!」
白虎身後白虎法相虎嘯山林,無聲,無息,卻更具有壓迫感,白眸冷冽如霜雪掃向敵軍。
「我……投降!」
「投降……別殺我!」
主將授首,三千古戍軍軍心隨著韓松的身死而轟然崩碎,如雪崩潰散,跪地棄械者漫野皆是。
「羅成給你留下一千人收拾殘局,其餘人跟某家去古戍關!」
白虎當即下令道。
「白兄,你放心去吧,這群俘虜交給我了。」
「他們若是不聽話,羅某手中的五鉤神飛亮銀槍也不是吃素的。」
羅成目光冷傲如電般掃過眾俘虜,向白虎保證道。
「其餘人跟某家走。」
白虎白眸中冷意四散,點頭示意,隨即,給羅成留下了一千人,他帶著剩餘的鎮北軍反撲向古戍關。
關牆上,韓松的副將心事重重,連同手下的將士都有些人心惶惶的。
「韓將軍,不會有事吧?」
之前逃回來的『潰兵』擔心地向韓松的副將問道。
韓松的副將還沒有回話,地平線上煙塵滾滾,白虎一馬當先,踏雪四蹄捲起霜色殘影。
「不好,韓將軍,出事了。」
「快,快,快放箭!」
那名副將的話音剛落,那名『潰兵』卻是突然發難,手中的長刀快如疾電抹過了副將的咽喉。
「記住了,殺人者,『羅網』!」
這是他的生前最後聽到的話。
『羅網』之人的突然出現本就是風后安排的第二套計劃,只要出其不意殺了古戍關的守將,再發出訊號。
再配合白虎和羅成,同樣可破古戍關。
這個計劃本就是風后臨時起意的,嬴玄在之前就曾授權給張良、王猛、風后以及李泌都可以動用『羅網』的部分權利。
畢竟戰局瞬息萬變,若是等『羅網』匯報後再行動,可能會延誤戰機得不償失。
就如風后這次臨時向起義,若是向嬴玄回報,再由嬴玄授權,一往一返,極有可能錯過絕佳的機會。
因此嬴玄直接給四人『先斬後奏』調動『羅網』地級以下殺手的權利。
他周圍數十名『潰兵』齊齊震開甲冑,亮出兵刃,同時撲向牆上的弓手。
這些人本就不是敗卒而是『羅網』的殺手,大多數都是『魑魅魍魎』級別的殺手,但也足夠殺人奪權了。
扮作潰兵混入關中,等的就是這一刻。
城頭霎時大亂。
『嘩』的一聲,火油潑上敵樓,火折落下,火光沖天而起。
古戍關的關門也在『羅網』殺手的控制下緩緩開啟。
關外,白虎白眸中寒光暴漲。
「動手!」
踏雪化作一道白色匹練,瞬息掠至關門之下。
「古戍關已破,降者不殺!」
白虎鎮岳戟斜指關牆,白虎法相踞於身後,金色雙目俯瞰全城,威壓如山塌。
牆上一千守軍早沒了戰心,主將身死、內應奪門,哪裡還有戰意,紛紛擲刀下牆,跪地乞降。
隨著古戍關的易主,宇文成都、羅成、風后等諸將率部,帶著兩三千左右俘虜盡數歸關。
一夜之間,雲中門戶易主。
這夜,白虎的『真神技』同時引動了的各方關注,尤其是天象中代表白虎西方七宿同時綻放光華。
同時間,朔蒼城,鎮北府。
「真神技,那是什麼?」嬴玄也收到了系統的提示。
「所謂的真神技……」
經過系統的一番解釋,嬴玄也算是對真神將有所了解。
相對於普通的神將,只有一個神級技能,一般都是通用技能『武神』。
但有些天資絕世的佼佼者,氣運得天獨厚,卻可以有第二個神技,那就是真神技,有真神技的武將就是真神將。
一般由『武神』融合技能進階而成,亦或是自行領悟進階的真神技能。
同等基武之下,有真神技的神將的戰力比普通神將要強大太多了。
而且,同一種型別的真神技,在當世中只能存在一個。
只要白虎不死,其他走這條路的神將都無法進階為『兵神』。
若是某人的技能只能進階為『將神』,那只能等李存孝陣亡後,才有可能進階為真神將。
以白虎的實力,除了李元霸、項羽等猛將,誰能有把握殺得了他?
另外,真神將跟天地氣運有所關係,因此東、西方各有12位真神將,共計24名真神將,受天地眷顧。
聞得外頭腳步輕快,打斷了嬴玄的思緒,眉尖一挑,「進來吧。」
「嗖」的一聲,一道火紅身影先竄了進來,發似烈焰沖天,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嚷道,「嬴玄!聽說你要南下,帶上我們!」
後頭進來的敖丙行事便穩重得多,拱手一禮,垂首道,「侯爺,我與哪吒同為校尉,素受厚待,此番戰事,願效前驅。」
嬴玄對於哪吒的態度倒是不以為然,目光在兩人身上打了個轉,似笑非笑,「哪吒,李靖他們,還有幾日就要到了朔蒼城。」
「此次南下跟薛疆他們會師,至少要去十天半個月,可是要耽誤你們團聚。」
「小爺我晚些時日跟他們會合也沒關係,總不能讓小爺啥事都不做,坐吃侯爺的空餉。」
哪吒只是遲疑了片刻,繼續開口道。
嬴玄失笑,手指在案上輕輕一叩,笑意漸斂,正色道,「好吧,孤,這次就打算帶你們同行。」
哪吒眼睛驟然亮起,敖丙亦微微抬頭。
「但醜話說在前頭……」
他的目光掃過哪吒,「軍令如山,令行禁止。」
「戰場上不是我這鎮北府,不得逞凶任性,若有違抗,孤可不會跟你客氣。」
「知道知道,你比我爹還囉嗦。」哪吒撇了撇嘴,卻還是抱拳一拱,「小爺,答應你便是。」
「丙謹遵將軍之令。」
敖丙淺藍的眸子含著笑意,躬身道,
嬴玄擺了擺手,嘴角噙著一抹無奈,「下去點齊軍械,明日就拔營。」
……
翌日,晨光自天際線剝離,落在關牆上,照見遍地斷戟殘旗,敵樓上的余煙還沒有散盡。
古戍關,風后立在門樓之上,條理分明地下著令:
降卒縛械看管,按隊造冊;
府庫武庫一律封記,其中三成折算成市場價換給眾將士,或是換算成戰功。
陣亡的鎮北軍收殮厚葬,一一記錄成冊,跟捷報一同送往朔蒼城,撫恤金會及時發到陣亡者的家屬、親人手中。
敵軍的屍體也需要收殮起來,以防有瘟疫的發生。
「風先生,剛才斥候送來了急報,雲中郡守趙秉文命其大將羅聞率兩萬步騎朝古戍關而來,最快後日可至。」
「我軍剛經過一場惡戰,以疲師迎敵軍,是我軍不利。」
宇文成都面如淡金,眉宇間多了幾分因羅聞來襲帶來的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