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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雲中定計,千傾會盟

2026-10-16 03:47:51 作者: 道不染塵

  「將軍無需擔心。」風后聞言不急不緩地說道。

  「先生,可為某家解惑?」宇文成都眉宇間的憂色斂去了不少。

  「古戍關乃是雲中的重要門戶,也是雲中的最後屏障,古戍一失,便可率大軍長驅直入,直取雲中治所。」

  「因此羅聞的兩萬步騎必定是日夜兼程,一則救關,二則是為了斷絕我軍入關。」

  「只是可惜終究是慢了半步。」

  風后頓了頓,接著說道,「連夜急行軍,人困馬乏,輜重糧草跟不上大部隊,此不正是天賜良機?」

  「先生,是想要半路截之?」

  「半路截之,治標不治本,弄清楚羅聞的輜重糧草的位置,再命一將率三千驍騎,斷其糧。」

  風后眸中冷芒浮現,「羅聞若是得知古戍關易主,必然不戰而退。」

  「若是不退,我軍據關而守,糧草充沛,此消彼長,羅聞不退也退,屆時,再引兵追擊,必勝。」

  「好,那就依照風后之計行事。」

  宇文成都當即有了決斷,開口問道,「風先生,就讓羅成率三千驍騎截營焚糧,如何?」

  

  「羅成將軍,可堪此任。」

  「風先生神色似有憂慮,是在擔心接下來的戰事嗎?」

  宇文成都見風后臉色不好問道。

  「比起羅聞、趙秉文之流,我所憂者乃沙陀族。」

  風后應聲回道。

  「沙陀族?」宇文成都低沉的聲音響起。

  「沙陀族世居雲中、雲梁,與北平犬牙交錯,吞併大小部族於無形。」

  「李克用此人,武能陣前折衝,謀能蟄伏待機。」

  「那隻獨眼,比尋常人的雙目看得更遠。」

  風后言語間對李克用多了幾分忌憚,「此人向來城府極深,善於隱忍,又有野心,將是侯爺的勁敵。」

  「先生之意,認為李克用極有可能插手雲中之事?」

  宇文成都面色微沉,周身散出凜冽的殺意。

  「若是鎮北軍對趙秉文造成威脅,也不是不可能『請』李克用插手。」

  「侯爺,那邊戰事吃緊,一時間也難以調兵,走一步看一步吧。」

  風后應聲回道。

  「先生既然想到這一步,心中定有了應對之策?」

  宇文成都眸中寒意愈發盛烈。

  「以我軍如今的兵力想取雲中郡遠遠不足,兵貴神速,在沙陀族插手之前,先多取雲中數地,再擴兵,固守以待。」

  風后目前也沒有太好的計策,先在雲中立足腳跟,再行圖謀也不遲。

  他的眼中掠奪了一抹幽芒,馬上就要入冬了,尤其是燕州的冬季格外冷,冷得深入骨髓。

  頂多就是小規模衝突,大規模的戰爭幾乎不會發生。

  這也就給了鎮北軍在雲中發展的機會。

  「先斷了羅聞的糧道,之後的事情緩而圖之。」

  宇文成都也知道此事急不得,只能選擇退而求其次,優先解決羅聞的問題。

  「將軍通透。」風后應聲道。

  ……

  數日後,千傾原,朝廷大軍營地。

  嬴玄率一萬鎮北軍從白狼關出關,從白狼關和烽山調了五千人,一路走武陽南下,路上所及之處,叛黨無不望風而降。

  幾日之內,收復寧安、流泉、崇安等數地,武陽半郡幾乎都落到了嬴玄手中。

  主要是方洛霄在千傾原敗給了薛疆,各郡各地心思浮動,有些根本就不願意跟著方洛霄造反,正好又重歸朝廷。

  朔風卷著焦土血腥味撲面,轅門兩側御麟營甲士林立,槍戟如林。

  嬴玄率親衛入營,刑天、典韋左右相隨,姚廣孝勒馬其後。

  聞人行舟、聞人云霄以及哪吒、敖丙則留守軍中。

  在薛疆的親衛的指引下,嬴玄一路行來但見營地壕塹深廣,每隔百步便立一座望樓,樓上是引滿不發的硬弓。

  再往裡行,便是御麟營的中軍地界。


  玄色旌旗漫捲如雲,旗面上繡著的麒麟紋在朔風裡鼓盪,一眼望不到頭。

  十萬玄甲凝成一片黑色鐵流,營帳排列如棋盤。

  嬴玄勒馬緩行,眸光在諸營之上緩緩掃過,眼底讚賞不動聲色地斂了下去。

  他心中不由暗贊,「這薛疆治軍之能果真不凡,難怪蒼帝願意將三十萬大軍壓在他的手中。」

  中軍大帳前,薛疆已迎候階下。

  他一身玄甲未卸,眸若冷電,朗聲道,「鎮北侯遠來辛苦,薛某軍中粗陋,還望侯爺莫要見怪。」

  話是客氣話,薛疆眉宇間那股鋒芒卻半分未斂。

  嬴玄翻身下馬,拱手一笑,「薛將軍『朔方槍神』之名,本侯仰慕已久,今日得見,當真是名不虛傳。」

  「千傾原一戰,三十萬叛軍土崩瓦解,將軍威名如雷貫耳,天下盡知。」

  二人入帳,分賓主落座。

  「侯爺,可否介紹身後的兩位將軍?」

  薛疆目光如電般掃向嬴玄身後的兩人,開口問道。

  帳中侍立諸將皆目露精光。

  他們都是識貨的人,鎮北侯身後的兩人散發出的氣息,至少是神將級別的。




  「典韋、刑天,是本侯的護衛。」

  嬴玄輕笑地為諸將介紹,又指了指身邊的大和尚,「姚廣孝,是本侯的幕僚,有經天緯地之才,善於謀略。」

  「哈哈,侯爺身邊可真是人才濟濟啊。」

  薛疆贊道。

  蕭稷坐於薛疆下首,錦袍玉冠,見兩人談話似是沒將他放在眼中,神色陰沉了下來,只是微微一哼,「鎮北侯來得正好。」

  「參見二皇子殿下。」

  嬴玄整了整衣領,向蕭稷躬身沉聲道。

  「鎮北侯,此乃是薛將軍營中,無需如此多禮。」

  「本監軍正與薛將軍商議,克日進軍廣寧,擒方洛霄於定陽城下。」

  「殿下壯志可嘉。」

  嬴玄端起茶盞,不疾不徐道,「只是方洛霄雖敗,燕州半壁仍在,其人困獸猶鬥。」

  「此時強攻,只怕反受其噬。」

  薛疆聞言,眸光亮了幾分,撫須道:「侯爺所言,正合薛某之意。」

  「某家觀方洛霄已是強弩之末,只消再斷其外援,便可不戰而屈人之兵。」

  「外援?」蕭稷冷笑,「將軍是說那幽州蕭元?」

  帳中霎時一靜。

  薛疆面色微沉,卻不答話。

  幽王蕭元這個名諱在朝廷中屬於犯了當今聖上的禁忌。

  帳中諸將有所顧忌卻是不敢多言。

  「殿下,言重了。」

  「幽王對聖上忠心耿耿,豈會起兵謀逆?」

  薛疆聲音冷了幾分,「至於出兵之事,容再等幾日商議。」

  嬴玄將二人神色盡收眼底,垂眸飲了口茶,掩去眼底那抹幽光。

  好一柄鋒芒畢露的槍。

  槍是好槍,可惜握槍的人,未必容得下它亮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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