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窗外的麻雀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劉年感覺眼皮有些沉。
他費力睜開眼,盯著發黃的天花板發呆。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手機。
六點四十。
還早。
他翻了個身,想再賴會兒床。
視線掃過枕邊,整個人卻像觸電一樣,瞬間彈了起來。
枕邊有人。
意識回歸,他想到昨晚好像一直抱著九妹,現在怎麼到床上了?
九妹側躺在他旁邊,單手撐著腦袋。
藍白色的校服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
此刻,她正瞪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還有幾分剛睡醒的慵懶。
眼前的她,有呼吸,有體溫,皮膚白裡透紅。
就像個再正常不過的鄰家女孩。
劉年吞了口唾沫,心臟狂跳。
這不是見了鬼的恐懼。
純粹是一個母胎單身二十四年的老光棍,床上突然多了個絕色美女的本能反應。
「醒啦?」
九妹的聲音又純又欲。
劉年抓著被角的手緊了緊。
「怎麼不說話?傻了?」
九妹湊近了幾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劉年臉上。
香的。
「呃……早。」
劉年憋了半天,憋出倆字兒。
臉頰滾燙,一直紅到了耳根子。
「噗嗤。」
九妹掩嘴偷笑。
「你這人,膽子有時候挺大,有時候又這么小。」
她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劉年的胸口。
指尖傳來真實的觸感,不再是那種虛無的穿透。
劉年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真的活過來了?」
他試探著伸手,握住了九妹的手腕。
脈搏在跳動。
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算是吧。」
九妹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曲線畢露。
「那個名牌,讓我恢復了不少力量。」
提到名牌,劉年的神色嚴肅了幾分。
「記憶呢?恢復了嗎?」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關於那個第十一人,關於那個在大火中喪生的老太太。
九妹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垂下眼帘,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衣角。
「很亂。」
「腦子裡全是碎片,拼不起來。」
「有時候覺得自己是誰都忘了,只記得…虧欠了什麼人。」
劉年看著她這副模樣,老太太的事情,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
既然忘了,也是好事。
有些痛苦,沒必要再經歷一次。
「既然想不起來,那就別想了。」
劉年掀開被子下床,故作輕鬆地轉移話題。
「反正以後日子長著呢,慢慢來。」
「嗯。」
九妹乖巧地點點頭。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臉頰飛起兩團紅暈。
「按照規則,我現在……是你女朋友了。」
劉年剛穿上一隻拖鞋,聽到這話,腳下一滑,差點劈個叉。
他扶著床沿站穩,回頭看著九妹。
「這……是不是太快了點?」
雖然昨晚為了活命,嘴炮打的挺歡。
但這會兒青天白日的,面對這麼個大美人,他還真有點發虛。
「怎麼?你想賴帳?」
九妹柳眉倒豎,腮幫子鼓了起來。
「昨晚是誰抱著我不撒手?還說以後有你?」
「要是你敢反悔,我就……」
她做了個張牙舞爪的動作,不僅不可怕,反而更顯嬌憨。
劉年舉手投降。
「沒反悔,絕對沒反悔!」
「求之不得呢!」
他太清楚自己的處境了。
要錢沒錢,要顏一般。
能白撿這麼個漂亮女朋友,雖然種族不同,那也是祖墳冒青煙了。
兩人對視一眼,氣氛有些旖旎。
劉年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那雙筆直的大長腿,在晨光下白得晃眼。
「看哪呢!流氓!」